第252章 代理
苏白同意了。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我需要绝对的忠诚。忠于‘活下去’这个目标。如果你动摇或背叛，就会妨碍我，我会亲手除掉你。”
黄依依身体颤抖，但还是用力点头说：“我明白。”
苏白正要说话，但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了。黄依依的表情不动了，空中的尘埃也停住了。
接着，他所在的房间消失了。周围变成一片纯白。
苏白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白色的桌子前。桌子对面坐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看不清楚。苏白从它身上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强大的存在感，定义了整个空间。
苏白感到非常恐惧。但他更渴望获得见过的“鼠标光标”那种权限。这种渴望压过了恐惧，他挺直身体，没有退缩。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你看到了什么？”
苏白回答：“我看到了权限。定义、复制、删除和回收。我看到了制定规则的人，也看到了规则本身。”
对面的身影传来赞许的声音：“不错。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那个身影用平淡的语气解释：“所有世界都是一台服务器。大部分生命是NPC，你们轮回者是玩家。而我，是管理员。”
苏白理解了这些词的新含义，感到一阵恐惧。他问：“那……那个光标呢？”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是‘用户’。是这台服务器的主人。他想一下，就能格式化一切。”
苏白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他明白了，自己拼命得到的力量，在“用户”面前什么都不是，可以被轻易删除。
他非常害怕。他怕自己的存在只取决于别人的一个念头。这种恐惧让他更想得到那种终极权限。
管理员的声音响起：“给你两个选择。A，我给你很多奖励和权限，让你当最强的玩家。B，走一条非常危险的路，你不再是玩家，而是管理员候选人，很可能死掉，但有机会成为我们这样的人。”
苏白立刻大声回答：“我选B！”
他不想在随时可能被删除的世界里享受。他不想当玩家，他要当制定规则的人。他要从“数据”变成操作数据的人。
“很好。”
对面的身影站起来，用手指点了苏白的眉心。
苏白感觉一股力量进入体内。他看到自己代表身份的编号【G-774396】被抹去，换上了一个新的印记。
【轮回者编号G-774396已注销】
【新身份生成：管理员候选-01】
他所有的奖励和点数都被清空了。他现在一无所有，但他不失落，反而觉得很轻松。
管理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解释了他的天赋：“你的天赋‘绝对适应’，是让你适应‘规则’。在生化世界，你适应了强者生存的规则。如果去一个信念决定力量的世界，你就能适应并成为最虔信的人，或者最会蛊惑人心的神。”
“你的好运气是我用权限给你的，是人造的。它有极限，现在你需要去增强它了。”
苏白面前出现新的任务面板。
【候选者任务：吞噬】
【任务目标：去信念世界‘艾瑞斯’，适应、取代并吞噬那里的天命之子——先知埃利安。】
【任务描述：把他的气运变成你自己的。这是你成为候选者的第一个考验。】
管理员最后补充道：“去吧。那个世界的力量来自信徒的数量和虔诚度。但要小心，这种力量有风险。它能让你变强，也可能让你被信徒的愿望控制，失去自我。记住，你是去夺取力量，不是去帮助他们。”
说完，一道白光出现，苏白消失了。
······
真理巡游者号飞船悬浮在虚无中，没有移动。控制台的坐标数据在快速刷新。
天刑坐在驾驶位，双手插入光晕中操作飞船。这种概念操作对他负担很大。
“大人，我们要到了。”天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解释说：“这就是‘概念航行’。我们不需要跨越距离，因为距离是低维的错觉。我正在修改这艘船相对于目标地点的‘定义’。只要把我们的坐标参数和目的地的参数重叠，宇宙就会自动把我们‘挤’过去。”
叶凡坐在后方，手里拿着伯爵夫人给的无限提货券。
他听着天刑的解说，看向窗外。飞船左边是鸿蒙道纪天的范围，右边是盲目痴愚之海的范围。两种不同的法则在前方碰撞。在叶凡看来，一边是严谨的代码，另一边是混乱的错误数据。
他收回视线，看着手里的提货券。他发现晶片里藏着一个定位器，一条红线连接到超凡公司的核心数据库。
“定位器？”叶凡轻笑一声。他认为那个伯行夫人想追踪他。
“大人，您说什么？”天刑没听清，回头问道。
“没什么，清理一下垃圾。”
叶凡用两根手指捏住晶片，施加了一股“绝对独立”的意念。那根隐藏的因果线被扯断。晶片表面的红光闪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叶凡用手指轻轻一搓，那条因果线化作了粉末。
天刑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那是因果律层面的链接，普通强者需要复杂的仪式或法宝才能斩断。这位大人竟然用手搓成了灰。天刑很害怕，赶紧转过头继续开船。
“到了。”
飞船停下，坐标数据归零。窗外的景象变了。
一片死寂的虚空展现在面前，漂浮着几具巨大的尸骸。
“神弃之地……”天刑声音很低，充满敬畏。“这里是第五维度的坟场。那些都是上古时代陨落的大能。”
飞船绕过一具巨人尸体，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它由无数破碎的几何体、公式和物理定律构成。
这就是真理废墟。
叶凡站起身。随着靠近漩涡，他感到一种强烈的饥饿感。他渴望吞噬这里的力量，填补那最后0.5%的空缺。
“停船。”叶凡走到舱门前。
天刑让飞船停在漩涡边缘的安全地带。
“大人，您……您要一个人进去？”天刑看着漩涡，脸色苍白，“这里的法则辐射太强了，如果不开启飞船的护盾，我的意识体撑不过三秒就会被同化成疯子。”
“你在外面等着。”叶凡语气平淡。“这种级别的自助餐厅，带上你会影响我的进食速度。”
自助餐厅？天刑还没明白这个比喻，舱门已经打开。
叶凡没有穿戴任何防护，一步踏出。
混乱狂暴的法则洪流瞬间涌来，但无法侵入他身体周围三米的范围。他就这样顶着压力，像散步一样走向漩涡中心。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天刑瘫软在驾驶座上。他觉得，比起里面死去的怪物，这位活着的大人才是真正的恐怖。
……
真理废墟内部。
叶凡落在一块漂浮的大陆上。这块陆地是暗红色的。周围是扭曲的光影，耳边是重叠的尖叫和低语。
“饿……”叶凡摸了摸肚子。这里的每样东西都蕴含着破碎的“道”。对他来说，这都是食物。
他准备深入时，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原本平整的大地裂开无数缝隙，亿万只充血的眼睛同时睁开。
这根本不是陆地，而是一头由无数死者怨念聚合而成的概念生物。它被叶凡这一脚踩醒了。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叶凡，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刺向他。大地翻转过来，试图将他甩入下方的虚无。
叶凡站在翻转的大地上，身体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眼球，脸上没有任何惊恐，反而有些满意。
“餐前甜点，这就端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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