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亲昵的动作
梁净川：“零下的温度有蚊子？”
周嘉澍强词夺理：“症状很符合的，我是医生，不可以质疑我。”
“···那我嘴巴呢，也是蚊子咬的？”
“看样子像。”她信誓旦旦，暗暗摸了摸自己嘴巴。
她睡醒就要上班的，要是嘴巴被咬了跳进黄河，喔，也能解释通。
但也蛮尴尬的。
都奔三了，还“如狼似虎”在这个低欲望社会有点格格不入。
哎呀。
周嘉澍忍不住敲自己脑袋，在想什么啊！
梁净川看她左右脑互搏，笑得困意全无。
“不是猫猫蚊咬的。”他说，“是猫猫咬的。”
周嘉澍：“？”
立马反应“猫猫”是谁。
有些窘迫地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肚子又饿得咕噜咕噜叫，在安静的氛围内格外刺耳。
梁净川也听到了。
他看了眼时间，“我去厨房下碗面，你收拾一下出来吃。”他下床，受伤的右手经过这段时间磨合已经完全适应，白t外面套上浅灰色连帽卫衣。
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把手，回头补充：“姚越知道我们的事情，我让她保密了”
“啊？”
周嘉澍震惊，蓬乱的脑袋从松软的枕头里拔出来，“她她她她她怎么知道的？”
她一紧张就磕巴。
梁净川答：“是你让她留下来看你老公的。”
零零散散的记忆终于拼凑起来，周嘉澍万念俱灰，脑袋又埋回去，发出哭嚎。
丢死人了！
“留点力气吃面。”梁净川开门出去，温馨提示。
吃什么吃，饿死算了。
梁净川：“冬阴功口味还是番茄口味？”
前一秒信誓旦旦要饿死的周嘉澍瓮声瓮气：“冬阴功。”
“五分钟后出来。”
“喔。”
周嘉澍洗好手，将头发全部捧上去扎成丸子头，看着镜子里水肿两圈的脸，暗暗发誓自己再也不喝酒。
喝酒误事。
说来说去都怪梁净川，要不是那张照片放在那里叫她发现，心里七上八下地心神不宁她也不会喝这么多。
思及此，周嘉澍狠狠跺脚，牛吼吼转身走进客厅。
客厅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面。
浅蓝色的搪瓷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卧着一颗白嫩嫩的荷包蛋，配料也丰富，小虾米和虾仁，绿叶菜点缀。
看着香，闻起来更香。
周嘉澍吞了吞口水。
决定先按下不表，吃饭重要。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周嘉澍饿得前胸贴后背，先把荷包蛋吃了，随后风云卷残月，筷子卷面条，几口吃下半碗。
梁净川吃饭速度很慢，他不饿，但还是坐着陪她一起吃。
饭吃完，周嘉澍抽纸巾擦嘴，两手撑在椅边，看了梁净川一眼。
他肤色冷白，衬得那颗草莓更加明显，像是在大张旗鼓地讨伐她占便宜的行为。
“···”
视线往上挪，又看到他下唇的伤口。
“···”
“谢谢你煮的面，很好吃。”
周嘉澍躲闪，移开视线，非常官方的语言，看他的碗，还剩下大半碗，“你怎么就吃这一点？”
梁净川是没吃几口，就靠着座椅，安静地看手机，时不时看她一眼。
“嘴巴被猫咬得很痛。”他云淡风轻。
周嘉澍：“···对不起。”
她脑袋埋得更低。
“没怪你。”梁净川笑了，“还是要提醒你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很伤身体。”
周嘉澍哐哐点头。
梁净川也把姚越得知的整件事情跟她说了，让她别有压力，姚越肯定不会说出去。
“我了解她，她肯定会帮我保密的。”周嘉澍没说刚才她翻手机，看到姚越给她发的微信消息，先是噼里啪啦把她骂一顿，还说上次在水吧当着你老公的面给你介绍男朋友就是直接在坟头蹦迪。
最后连发了十几个震惊我全家的表情包，又逐渐看清事实，发了一些与体制内另一半该如何相处的视频号和某音。
最后总结：「周嘉澍，你丫改天一定要好好给我交代是怎么拿下梁主任这么优秀的男人的！」
周嘉澍刚才回了个：「嗻」
······
“还有你上次跟我说，沈院找你谈话的事情，我让李迪跟北城三甲通气了，让他们不要特殊化任何人。”梁净川说。
“嗯。”周嘉澍托腮。
“那回房间睡觉。”梁净川提议。
“好。”她缓缓点头，但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怎么了？”
“我白天睡多了，你先去睡，我坐会儿。”她嘴角扬了扬，“待会儿我洗碗。”
梁净川说好，把沙发上薄毯拿过来给她，叫她披着，便走进卧室休息了。
周嘉澍披着薄毯，将客厅大灯掀灭，只留一盏落地台灯，心里焦躁烦闷无法纾解，索性拿着烟和打火机打开阳台门。
蹲在地上抽了两根烟。
等思绪回笼，起了倦意，她散完烟气轻手轻脚进了卧室。
怕吵醒对方，没开灯，掀开被子，一点点挪上床。
但梁净川察觉到另一侧床垫塌陷，知道是她回来了，没睁开眼睛，沙哑的声音呢喃：“嘉澍，晚安。”
“晚安。”
躺下后，脑袋偏向他，周嘉澍温声道。
但她根本睡不着，兴许真的是白天睡太多，亦或是刚才那两根烟反倒给她提神了。
窸窸窣窣翻了个身面向他，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只能感受到他绵长的鼻息和朦胧的五官侧影。
“梁净川，你为什么留着我的照片，那么多年？”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她在心底悄悄地问。
周嘉澍不明白，高中时期的她拧巴别扭，阴郁压抑，好像与全世界为敌。
就算长得漂亮，成绩优异，但冷漠的性格已经劝退百分之九十九对她有好感的男生，更何况梁净川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
哪怕他们曾经很多次沉默地在一间废弃的空教室里抽烟，发呆，零星的说了几次话，两人之间的距离仍然是天堑沟壑。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点亮手机看时间，已经是将近凌晨五点。
周嘉澍决定睡觉，她闭上眼睛，熟睡的梁净川翻身面对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颈窝。
周嘉澍一怔，以为对方醒了，屏息不敢动。
但梁净川只是揽住她，睡意酣然，再无动作。
似乎只是下意识的亲昵动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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