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反光电梯镜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上班。
出门前周嘉澍从落地镜里看了眼梁净川。
他穿黑色长羽绒，里面是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
她明明记得刚才里面穿的是衬衫毛衣，倏然想起来大概是因为要遮掉那颗草莓。
但是嘴唇的伤口遮盖不了。
“···”
梁净川低眸，发现周嘉澍的脸悄无声息的红了。
像一颗小苹果。
“走吧。”
她拍拍脸说。
梁净川拿车钥匙，跟上她。
随后等电梯，进轿厢，周嘉澍站在电梯镜前检查仪容仪表，视线忍不住去瞟梁净川。
梁净川当然知道“小猫”在看她，莞尔道：“不认识我了？”
周嘉澍挪回视线，心虚地问：“要是有人问你嘴上的伤，你要怎么回答？”
梁净川答：“猫猫蚊咬的。”
“···”
“不会有人问的。”梁净川说。
“真的？”
“你觉得会有人问领导这些，”他故意顿了下，单手抄在羽绒服口袋里，一字一顿：“夫妻秘事？”
/
到医院停车场，周嘉澍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先让梁净川下了车。
她才慢吞吞从车上下来，走在他后面。
“嘉澍！”
她正低头看手机，施诗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挽住她胳膊，“好巧，你怎么今天这么早？”
周嘉澍笑：“早来写标书，马上就要交了，你怎么也来这么早？”
她张口就来，其实是担心如果高峰期过来会在车库遇到同事。
施诗叹气：“我最近跟林医生一组，她未婚夫骨裂住院，请了两天假，我得早来写病例。”
“快走快走！”
她说着，拉周嘉澍胳膊往前疾走几步，眼看着追上梁净川，倏地刹车。
施诗小声同她咬耳朵：“梁主任好长的腿。”
周嘉澍嗯了声，“确实不短。”
施诗定睛，又说：“诶，你俩早饭是同一家的诶。”
“···”
今早早饭是李迪从楼下早茶餐厅打包的，袋子上是同样的logo。
周嘉澍抿唇，干笑：“这家很有名的。”
“那你改天给我带，我尝尝。”施诗说，“你俩还真巧。”
“好啊。”
她答应，本来想越走越慢，但奈何正好碰到电梯下行到这一层，施诗连忙拉着她小步跑过去。
“大领导打个招呼就好，但电梯可遇不可求。”施诗总结。
周嘉澍硬着头皮进轿厢。
里面站了七八个人，纷纷跟梁净川问好了，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梁主任好。
周嘉澍跟在施诗后面，也说：“梁主任好。”
梁净川站在最前面，回了句：“早上好。”
隔着稀散人群，周嘉澍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透过反光镜材质的电梯门，她与梁净川对上视线。
梁主任身高高她一截，在人群鹤立鸡群，毫无阻挡地看她，唇角有笑意，眼里也有。
周嘉澍心跳漏一拍，心虚地感觉占据胸腔，只好低头看鞋。
到相应楼层，施诗这个科室在四楼的跟她一起出电梯，四五个同事都提前下电梯。
领导威压渗人，大家都不敢与他同乘。
几个面熟的同事礼貌询问她早饭是哪一家，居然与梁主任同款，都想尝尝。
/
九点过一点，周嘉澍刚从急诊手术室出来，迎面遇到陈炀。
“周医生。”他喊了句。
“去观摩取异物？”周嘉澍看到他朝第二手术走，那里饶静正在给一个肛门异物的患者做手术。
“嗯。”
周嘉澍叮嘱几句便要离开。
“生日快乐。”
从陈炀身边经过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哑涩。
周嘉澍回：“谢谢。”
陈炀没再说话，径直走了。
她刚走回办公室坐下喝口水，那边护士喊：“周医生，小伙子车祸脑震荡急诊入院！”
应声起身，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戴着口罩疾跑出去。
小伙子人已经从担架床挪到急诊病床，周嘉澍刚进去就看清来人是谁。
是她表弟，郑图南的弟弟郑鸿麟。
“郑鸿麟！”
“姐。”床上小伙抱着脑袋，痛苦地喊她，“姐，快救救我。”
“你这怎么回事，怎么摔成这样？”
周嘉澍走到床前，边查体，边问。
“今早有早八，我赶着去学校。”郑鸿麟疼得龇牙咧嘴，“就因为太着急，闯红灯了。”
周嘉澍大概看了下，身上有挫伤、擦伤还有刮伤，意识正常，其他的还需要照全身CT。
“这儿疼吗？动一下。”她指了指左小腿，“还有这儿。”她又指了指左手臂。
都是靠近她这侧的身体。
郑鸿麟不明就里，动了动，“不疼——嗷！嗷！”
周嘉澍照着他小腿狠狠拍了一巴掌，左手臂也拍了一掌，“不要命了啊你闯红灯！”
一旁护士笑起来。
“对方司机呢？”她问。
郑鸿麟刚要说话，她身侧走过来一位年轻小姑娘，“你好，我是司机。”
“李然，先安排一个全身CT、血常规和腹部彩超。”她跟护士交代。
“你好。”周嘉澍跟小姑娘打招呼，“我是郑鸿麟的表姐，请问贵姓？”
“你好，我姓邹。”
“邹小姐，你报警了吗？”她问。
“报警了，交警应该马上过来。”邹小姐说，“我车子保险理赔肯定是要报警的。”
“当然，我现在马上联系长辈过来处理。”
“没事，不着急。”邹小姐说，“你是他表姐是吧，那麻烦你先帮我看一下他，我需要办理规培手续。”
“规培？”周嘉澍收起手机，“这个医院吗？”
“嗯，我来这里规培。”
梁净川那边刚结束一个院级会议。
他转了转脖子，让李迪给他接一杯热水。趁休息的空档，他走到吸烟区抽了根烟提神，从抽烟区走到行政楼，正好会路过急诊楼。
想到今早电梯里周嘉澍落荒而逃，梁净川看了眼人来人往的急诊大厅，双手背在身后往里走。
恰在此时，有人喊住他。
“师兄！”
他循着声源回头，看清来人，蹙眉，脑袋里搜罗一圈才想起来对方是谁——他硕导的女儿邹思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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