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请陈丽帮忙

这本来就是不要钱给他白打工的，又没啥经济牵扯，最多也就是说好的日子没干到。经理自然不会找麻烦，巴不得呢，白捡的劳力，走了也不亏。也就几分钟功夫，陈丽就回来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点笑，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刚卸了副担子。她走回娄筱娥旁边坐下，拿手把辫子往后一甩，轻声说了句：“说好了。经理连眼皮都没抬。”

眼看时间挺晚了，李越几人开车就要回家。车子刚发动没一会儿，娄筱娥对侯三说道：“小兄弟，等会儿找个供销社停一下。我买点生活用品，这被子褥子总不能也用李老板的，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李越听后，本来准备拦一嘴的。他张了张嘴，想说家里都有，不用买。可再一琢磨，这样也好——让娄筱娥自己买一套铺盖，免得侯三和陈丽起疑。要是娄筱娥住进甘雨胡同，连床被子都不带，全用他李越的，侯三那脑子一转，准能咂摸出味儿来。想到这，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可在心里，他默默地鄙视了一下娄筱娥——你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今天在我床上折腾大半天。

到供销社后，有陈丽跟着，李越和侯三连车都没下。侯三靠在驾驶座上，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点了根烟。李越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供销社的玻璃门。门里头人影晃动，货架上的暖水瓶和搪瓷盆在灯下泛着白花花的光。没一会儿功夫，俩女人抱着一堆东西就从供销社出来了。陈丽手里拎着两只枕巾和一床棉被，娄筱娥怀里抱着褥子和一条床单，胳膊上还搭着两只搪瓷缸。两人走得挺费劲，可脸上都带着笑，陈丽还偏过头跟娄筱娥说着什么，娄筱娥听了点了点头。

到了甘雨胡同，李越特意没让侯三和陈丽先走。他下车，拉开后备箱，把东西一件一件拎出来，然后对陈丽说道：“弟妹，你帮娄姐把床铺给收拾利索了，连炕都烧上，你们女人之间干啥都方便，一定安排好再走。”

陈丽应了一声，抱着东西跟着娄筱娥进了东厢房。侯三站在院子里，拿脚蹭地上的雪，有点不耐烦，可也没催。过了十来分钟，陈丽从屋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铺好了，炕也烧上了，保证今晚上冻不着。”

李越这才点了点头，把侯三和陈丽送到院门口。侯三费了半天劲，把摩托车踹着，冲李越摆了摆手：“越哥，明儿见。”陈丽坐在副驾驶上，也摆了摆手。车灯在胡同里晃了两下，远了。

怕侯三这聪明人起疑，李越专门把娄筱娥安排到巴根过年时睡的那个东厢房住的。明面上，两人那可是规规矩矩的，一个住东厢房，一个住正屋，中间隔着院子，清清白白。

可等侯三两口子刚出院门，大门一拴上，李越和娄筱娥，看彼此的眼神，就开始拉丝了。

那门闩哐当一声落进槽里的时候，两人还站在院子里，隔着一丈来远的距离。李越站在院里通往二门的甬道上，娄筱娥站在东厢房门口。院子上头，天已经黑透了，几颗星子在云缝里漏出来，冷飕飕的。老槐树的枝杈黑黢黢地戳着，树底下那点残雪泛着青白的光。

两人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然后娄筱娥抬脚，往李越这边走。李越也迈步，迎上去。两人在中院正当中碰上了，没说话，李越伸手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娄筱娥仰着头，胳膊从他腋下穿过去，搭在他后背上，指头攥住了他棉袄的布料。两人就那么在院子里抱着互相吻了起来，仿佛是要把中午侯三打断的那份激情，重新连接起来。

不知道是现在娄筱娥年龄大了，需求比较旺盛，还是两人刚刚吃到甜头的原因，总感觉，镶到一起都不够两人亲的。从院子里一直吻到东厢房，衣服一件一件掉在地上，从外屋掉到里屋，从炕沿掉到炕上。

一直忙活到晚上十一点多，大战才算结束。

屋里的火炕烧得热乎乎的，褥子底下透上来的热气把整个被窝烘得暖烘烘的。娄筱娥借着屋里这股温热，光脚踩在炕砖上，跑到箱子跟前，弯腰把手镯给拿了出来。她走回炕边，坐下去，被子裹在肩上，一脸认真地对李越说道：“李越，我现在已经到这个年纪了，我不可能破坏了你的家庭，再让你娶我。”

她把手镯托在掌心里，那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暖白。她看着那镯子，又看了看李越，说道：“可我也不想太委屈咱俩的这份感情。这个手镯和那两处院子，我今天都交给你，算作是我的嫁妆。我也不求你给我名分，只求你心里有我就行。”

她顿了一下，把手镯搁在李越手心里。那玉落进他掌心，带着她掌心的体温，暖暖的。她接着说道：“但是我真心希望能够给你生一个孩子，也算是给咱俩一个交代。到时候我就在港岛把他养大，绝不会给你添一丝麻烦。”

她说这话时看着李越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镜片后头那双平时精明强势的眼睛，这会儿软得像一汪水，水底下是藏不住的卑微。

看着女人这近乎哀求的表情，李越心里一瞬间就化成水了。

妈的，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两个女人这么真挚的爱。一个图娅，在东北给他守着家，给他生了孩子，从来不问他在外面做什么。一个娄筱娥，四十五岁了，把家传的镯子和两处院子都捧到他面前，不求名分，只求给他生个孩子。

想到这，李越又把女人往怀里搂了搂。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发顶上，柔声说道：“行。这几天咱就努努力，争取早日让你这肚皮有动静。”

李越话音刚落，就听到娄筱娥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咕噜噜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她肚子里转了个弯。

一下把李越给逗笑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咧着，眼睛里全是促狭：“筱娥，怎么这么争气？昨晚咱俩才有的事，这就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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