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正大光明
苦啊，那样的生活...太苦了。
卡西乌斯不禁感叹道。
可偏偏，他们又有那么一条更简单的道路摆在眼前。只要踏上去，这一切就都会改变。
要知道，那种其他智慧种族的血液滑过喉咙的感觉，跟动物血完全是两回事啊。
而他们要做的，仅仅只是去掠夺，去杀戮，就能喝到香甜的血液，甚至还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
既摆脱了痛苦，还获得了尊严和快乐，这并不难选。
卡西乌斯有理由相信，换任何一个智慧生物以同样的处境站在那个选择的路口，都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同样的道路。
“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我一直都不敢相信...”
卡西乌斯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悲切。他的手指还捏着那颗宝石，但力道松了松，像是连捏着它的力气都分走了一部分去用在别的地方。
“也许我血族，是生来就存在缺陷的一族。”他顿了顿，“无论是对血液的渴求还是‘血之权柄’，说不定都是我们一族的诅咒啊。”
他说‘诅咒’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几乎散在了空气里。
李宸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真心实意，丝毫没有表演的痕迹。他沉默了片刻，可握着剑的手还是没松，剑尖依旧坚挺的朝向卡西乌斯。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们血族在某些方面很可怜，但这也不能成为我们遭殃的理由。”
他如此说道。
“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在我们看来，你们就是在杀人，那么我们就一定会血债血偿。”
卡西乌斯点点头。
“没错，你说的对。所以我才给出了刚才那个提议...”
“但我不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李宸打断道，剑尖又抬了回去，“我更倾向于你是在拖延时间，以此掌握整个阿美利卡的军事力量。”
他的视线紧紧扣在卡西乌斯脸上，一寸都没有挪开。
“别忘了，你们看上去稍显弱势，那是因为这是在我们的世界，我们的主场。而夹缝世界的局势，直到现在，都依旧是你们血族占主导。”
前线的伤亡数据可做不得假。每一批送回来的名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他都不认识，但他知道那些人本质上和自己没什么区别。
一条条生命没能在最璀璨的年纪绽放出别样的光彩，反倒消逝在了硝烟和泥土之中。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吸血鬼的出现。
已经死了那么多人，结果现在你跑过来说想要和平？
你说入侵就入侵，说不打了就不打了？
凭什么啊？！
剑柄在李宸掌心里被攥得已经发烫了。
“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
卡西乌斯说道。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揉眉心的动作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有些魔法做不到的事情，这个世界的科技却让我看到了希望。”
既然一切灾祸的根源都在于血液的诅咒，那么只要找到血液的替代品，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人工合成的血浆、某种经过处理的动物血、再或者别的什么他还没想到的办法...这个世界的实验室里摆着太多魔法世界里没有的东西。
不久前，他第一次萌生了血族也许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的想法。
“事到如今，能不能结束早就不是你们能说了算的了...”
李宸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同时人也消失在了原地。
卡西乌斯见状，毫不犹豫用力按下了拇指，那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指腹底下发出一声脆响，裂纹瞬间从指间蔓延开来。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头顶，剑刃裹着金白色的光。可剑刃落下去的时候，那里早已空空如。
宝石碎成粉末后，卡西乌斯的身影跟着一同消失了。
李宸那一剑最终还是劈在了地面上，正如他预料的那一般。
“我明白了，至少我们这一代，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境地了啊...”
卡西乌斯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那声音似乎是隔着老远传过来的，却怎么都感知不到来源的方向。
李宸握着长剑站在原地，盯着对方刚才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言语。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地面上那堆宝石碎末散在碎砖之间，暗红色的粉末混着灰白的石灰，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宝石、哪些是石头了。
这种状态，直到始终保持着通讯状态的终端那头响起了沈修清晰的询问声才终于结束。
......
“这是个馊主意。”
在听完蕾娅的计划后，卡维尔当即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他正打算往篝火里添一根枯枝，此时手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枝头悬在火苗上方几寸的位置。
“哪有用自己的性命去逼迫自己父亲乖乖就范的？这实在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没把话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
实在是太孝顺了。
蕾娅挠了挠头，无奈道：“可是不这样的话，父亲肯定不会交出使用条件的。”
她的耳朵跟着塌了塌，手指在头发里蹭了两下才放下来。
“你们可能不了解我父亲，以他那个性子...就算你们把雷格纳他们救出来了，他也只会用其他的方式来答谢。比如送给你们一大袋钱，或者摆一桌全族最隆重的宴席，再或者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们封个什么荣誉称号。但族群的宝物和使用条件，他早就认定了是族群的根本，连我们都不能碰，更别说外人了。”
“就这么办吧。”
伊薇贝拉盯着眼前燃烧的篝火。火光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把她的红发照得像是在燃烧。
“只要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方式什么的我不在乎。”
此乃谎言。
卡维尔心想。
一路走来，伊薇贝拉放弃的心仪之物早就多到数不清了。
而其中一大半都是因为必须得使用卑劣的方式才能够得到而放弃的。
事实就是，她根本就不屑于用卑鄙的方式得到想要的东西，而是正大光明的将其拿到手——比如直接动手抢。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037/55053899.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