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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神色平静的年轻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想与陈老板商议商议,将这铺面的租金,往上提一提。”

朱纯神色平静:“东家,你我当初是立了租契的,白纸黑字写得明白。

如今是要毁约么?”

“这话言重了。”

刘福春面不改色,说得理所当然,“租契是死的,人是活的,事随时易,总有变通的余地。”

朱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既如此,按租契所载,违约者当有赔偿。

东家若执意要变,依约赔偿便是。”

刘福春的眼缝里透出锐利的光。

当初订立租约时,朱纯执意添上了违约赔付的条款。

刘福春那时只当是少年人谨慎过度,未作多想便落了笔。

如今这份文书捏在对方指间,白纸黑字忽然显出沉甸甸的分量——若真照章办事,他得掏出的可不是小数目。

“照约上所载,”

朱纯的嗓音平稳得像在念账簿,“中途退租,须补足半年租金。

统共十二贯钱,对东家而言应当不算为难。”

十二贯。

刘福春的腮帮子微微抽动。

他铺子里流转的银钱虽多,可每一枚铜板都是汗水浸出来的。

平白割出这一块肉,任谁都会心头泛疼。

“赔钱?”

刘福春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我何时说过要赔?”

“东家这是打算不认账了?”

“不认又如何!”

“那便只好请官府裁断了。”

朱纯的话调依然淡淡的,却像枚冷钉敲进空气里。

刘福春一时噎住。

他原以为这年轻人会怯,会退让,却没料到对方径直把路逼到了衙门口。

纵然知道最终吃亏的不会是自己,可想到要踏进那森严的门槛,与胥吏周旋,莫名的烦躁就涌了上来。

“陈掌柜。”

旁侧响起个慢悠悠的声音。

一直静立旁观的中年男子此时缓步上前,袍袖轻拂间带着某种笃定的气度,“年少气盛是常事,但凡事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朱纯的目光转向他:“阁下是?”

“我是谁无关紧要。”

男子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你若不愿续租,将这铺面让予我便是。”

原来如此。

朱纯心底那点疑惑忽然散开了——刘福春突如其来的刁难,根子竟落在此人身上。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渗进眼底:“让给你自然可以。

只是该我的十二贯钱,少一个铜子都不行。”

这间铺子于他早已无足轻重。

当初它确是立业的基石,第一捧金砂从这里淘出。

可如今食肆客似云来,酒楼灯火彻夜不熄,这逼仄铺面每日的进项,已渺小得如同溪流之于江河。

若不是顾及艾昆那几个老伙计的安置,他早该将这处脱手了。

林正业眯起了眼睛。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像在审视一件出乎意料的器物。

半晌,他朝身后极轻地摆了摆手。

吴大鹏往前迈了两步,手指几乎戳到朱纯的鼻尖。”小子,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脸。”

朱纯静立不动,脸上不见半分惧色。

他身后,一个魁梧的身影跨步上前,声如洪钟:“我倒想瞧瞧,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吴大鹏一愣,眯起眼将来人上下扫了几遍。

“你又是哪路神仙?”

“郭三郎!名字就摆在这儿,从不遮掩!”

听到这名号,吴大鹏脸色骤变,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脚下一个趔趄,竟往后缩了半步。

一旁的林正业面露疑惑:“郭三郎?什么来头?”

吴大鹏凑到他耳边,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外城那片地头上的**,是个硬茬子,碰不得。”

林正业神情一僵,随即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笑走上前:“郭爷,幸会。

他许你多少?我出双倍价钱,请您高抬贵手,别揽这档子事。”

“放****!滚远点!”

郭三郎一声暴喝,震得人耳膜发麻。

林正业彻底呆住,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郭三郎不愧是江湖里滚打出来的人物。

即便不报上名号,只往那儿一站,那股子混不吝的凶悍气焰,就足以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几分。

吴大鹏也算是一方地头蛇,可跟郭三郎一比,便显得上不得台面了。

在吴大鹏眼里,这位简直就是索命的煞神。

林正业又惊又怒,转向吴大鹏:“吴爷!你吓成这副德行,算怎么回事?”

吴大鹏眼神躲闪,喉结滚动了几下,嗫嚅道:“林爷,实在对不住……这浑水,我蹚不起。”

“你说什么!?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

“钱好说,林爷,回头我一文不少退给您!就这么定了,我、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吴大鹏已忙不迭地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伙人如同惊弓之鸟,转眼便溜得没了影。

林正业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这吴大鹏先前可是拍着胸脯夸下海口,说没有他平不了的事、镇不住的人。

哪曾想,名号一亮,竟怂得如此干脆利落。

旁边的刘福春也是面色几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他久居南京外城,郭三郎的赫赫凶名如雷贯耳。

那可是曾一度将外城所有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物。

只是近几个月来,关于他的消息忽然少了。

坊间传闻五花八门,有说他跟人火并,挨了刀子一命呜呼的;也有说他看破江湖,金盆洗手隐退了的;更离奇的,是传言他被官府招安,摇身一变成了官爷。

众说纷纭,全凭一张嘴编派。

谁也没料到,这位年轻的陈老板,竟有本事将这尊煞神重新请出山。

也不知他究竟许下了怎样的条件?

四周围观的人群早已按捺不住,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响动。

“了不得……这位陈老板,居然连那位爷都请得动。”

“哪个是泼皮头领?”

“郭三郎啊,街面上谁不晓得他名号?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这人从前就常在绝味斋门前守着,专管那些跑腿送食的伙计。”

“管送食伙计?就是那些穿蓝布短褂的?”

“正是。

郭三郎早就是绝味斋的人了,办事勤恳得很。”

“嗬,原来如此,看来陈掌柜倒是个有能耐的。”

众人低声议论着,对绝味斋这位陈掌柜又多了几分打量。

朱纯嘴角微扬,目光转向林正业:“林掌柜,话我还是那句——这铺面眼下租契在我手里。

您若有意,不妨等我搬离之后再谈。”

林正业脸色一沉。

这话分明是说他此刻插不上手,只得靠边站着。

他喉头动了动,一时竟寻不出话来驳。

刘福春上前半步,抬手虚按:“林爷莫急,这事交给我来料理。”

林正业顺势点头:“那便仰仗刘爷了。”

刘福春转向朱纯,皮笑肉不笑:“陈掌柜,咱们敞开说——你要多少银钱才肯让出这铺子?”

朱纯语调平静:“早说过了,十二贯钱,少一文都不行。”

刘福春眉梢骤然挑起:“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那便罢了。”

朱纯拂了拂袖口,“我们照旧营业便是。”

“你……”

刘福春胸口剧烈起伏,面皮涨得通红。

他经商多年,从未遇过这般寸步不让的硬骨头。

这光景倒也寻常。

往后世道,如朱纯这般争个分明的人或许不少,可放在如今这年月,却是稀罕。

寻常人遇上势力钱财压过自己的,多半忍气吞声,再闹下去只怕颜面尽失,反倒要吃暗亏。

可这朱纯偏偏不同——年纪虽轻,却半步不退,言谈间反倒逼得人喘不过气。

一旁艾昆咧嘴低笑,艾月兰也昂起下巴,神色里透着一股底气。

有朱纯挡在前头,他们便觉得腰杆都硬了几分。

四周围观的人互相递着眼色,窃窃私语。

有人觉得这小掌柜胆气十足,是条硬汉;更多却暗自摇头,心想年轻人不知深浅,敢和东家撕破脸皮,往后怕是要遭殃。

朱纯却似浑然不觉,仍直视着刘福春:“东家若不愿让步,不如咱们带着租契上官府去?请主事大人断个明白,总好过在此僵持。”

刘福春忽然嗤笑一声:“上官府?不必了。”

朱纯眸光微凝:“不必?此话怎讲?”

“我已差人去请一位人物过来。”

刘福春捋了捋袖口,气定神闲,“咱们在此稍候便是。”

“请人?”

朱纯追问,“东家请的是谁?”

刘福春嘴角微扬,并未接话。

此刻他显然已稳操胜券,连多看朱纯一眼都觉多余。

朱纯蹙着眉,心中疑云翻涌,却猜不透对方究竟在盘算什么。

四下里渐渐响起细碎的交谈声,人们互相递着眼色。

“刘老板这步棋到底怎么走?真叫人着急。”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

刘老板定然是去请了贵人。”

“贵人?能有多贵?”

“你可别小瞧刘老板,他在这一带经营多年,官面上怎会没有几分交情?”

“照这么说,陈老板岂不是输定了?”

“输是必然,如今只看输多输少。

赔钱尚是小事,只怕还要惹上官司。”

“可惜了……你看陈老板生得这般俊朗,也不知娶亲没有。”

“怎么,你想把女儿许给他?”

“有何不可?我家丫头模样周正,又乖巧伶俐,许给他也不算高攀。”

“快别胡说了!你闺女才多大?有十岁没有?”

“你懂什么!她今年都十二了!”

正议论间,门外又走进来几人。

为首者一袭长衫,手执折扇,气度温文,俨然读书人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几名武人打扮的随从,腰间佩刀,步履沉肃。

这几名武人对那文士态度恭敬,可见其身份不凡。

刘福春赶忙迎上前去,躬身道:“黄师爷,您可算来了。”

朱纯静静打量着那位黄师爷,只觉得面熟,仿佛在何处见过,一时却想不起确切的情形。

黄师爷转向刘福春,徐徐开口:“刘老板特意请我过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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