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460章 菜谱我能写

第460章 菜谱我能写


做豆腐最讲究水,若用碱水,豆腐便硬;山泉则不同,点出的豆腐嫩滑清香。

这道理他藏在心里,没说。

朱纯铺子里的那套家什被原样搬了过来,一字排开。

朱棣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一圈,指尖拂过石磨边缘,点了点头。

“三百斤黄豆,明日备齐。

你挑的人手,天亮前要到。”

他这话说得平常,却把朱纯听得一怔。

原本只是带这位爷来看看场地,谁料他当场就拍了板。

南京城这么大,豆腐坊却只打算开这一处——多一口锅,就多一分风险。

这新鲜玩意儿,眼下得牢牢捂在自家手笼袖里,等替上头那位攒够了第一笔银钱,才能放出去生根。

反正有朱纯在,出不了乱子。

“三百斤……是不是太多了些?”

朱纯搓了搓手,声音压低,“平日店里试手,十斤豆子就够转上两天。

再说,豆腐做出来了,总得有几道配它的菜式吧?这一层,爷可有了打算?”

他说着,眼睛悄悄往朱棣脸上瞟。

这话里留了三分余地,是试探,也是退路。

朱棣听了,却只是笑了笑。

“菜谱我能写。”

他转身推开木窗,晨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微动,“可你们家买不买得起,得问你爹。

先挑几个方子拿去用,往后若是想把全套都收走——那是你们的事。

只一样,卖出去的方子,我店里绝不会再上那道菜。

这里头的轻重,你自己掂量。”

墙角阴影里,几个黑衣汉子交换了眼色。

他们听不太明白这些弯绕,却看得懂朱纯紧锁的眉头。

风里传来远处早市的嘈杂,而这间屋里,只听见石磨空洞的呜咽。

朱纯若是当真存心要让朱棣办不成差事,那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做豆腐这活儿,平日里瞧着简单,可最后那一步关窍,却不是谁都能摸透的。

只要朱纯咬紧牙关,不将那最关键的手法传给旁人,任他们得了配方也是徒然。

暮色渐沉,方才那几个黑衣汉子眼里还残留着茫然。

院子里堆了不少食材,虽已用过晚饭,但朱纯素来习惯在夜深时为自己煮一顿宵夜,慰藉整日的劳碌。

如今被朱棣带到这处,想寻些吃食倒成了难事。

这小院旧主显然是个会过日子的,墙角畦垄里种着几样青蔬,檐下的缸中还存着米面油盐。

一阵细微的腹鸣声从黑衣人那儿传来。

朱纯指了指院外堆着的柴捆,语气平常:“几位去抱些柴进来吧,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走路时就听见动静了,饿得慌了吧?”

那几个黑衣人互望一眼,神色里掠过一丝感激,旋即转身快步出了门。

朱棣在一旁瞧着,心里暗暗诧异——朱纯使唤起这几人,竟如吩咐自家伙计一般熟稔。

他尚且摸不清这些黑衣人的底细,朱纯却已这般从容指使。

再看他们抱柴生火的架势,利落得很,似是做惯粗活的人。

锅里的水渐渐起了细泡。

朱纯淘米下锅,估量着那几个汉子的身量,便往锅中多添了两把米。

环顾四周,却只见满眼青绿,不见半点荤腥,连油罐子也是空的。

“实在对不住各位,”

朱纯嘴里说着,手上却没停,“这地方要肉没肉,要油没油,只能将就些了。”

话音未落,他已从门外摘回一把豆角,又挖来几个土豆,指间还夹着几簇嫩生生的青菜叶子。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来时车上,似乎还搁着些东西,本是预备带到这儿来的。

朱纯动手的缘由很简单——万一这些人饿得慌了,好歹能自己做点东西填肚子。

他那套家当全藏在马车夹层里,连坐在车内的朱纯都未曾察觉。

见朱纯难得亲自下厨,朱棣哪肯错过这顿口福?他立刻拽过身旁两名黑衣随从,快步走到自己马车边,从暗格里拖出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五花,又陆续取出几样别的食材。

最后捧出一坛油时,朱纯都不由怔了怔——这朱棣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备着炊具,随时能开火起灶。

看他东西备得这么齐全,朱纯这才挽起袖子,打算真给众人弄一顿吃的。

五花肉已切成拳头大的块,过了遍清水便直接下锅。

翻炒不多时,肥肉边缘就滋滋渗出亮晶晶的油光。

朱纯顺手拿工具把煸出的猪油舀了出来——五花本已够腻,这些余油留着反而败口。

旁人不知,这恰是朱纯烧肉的窍门:逼出肥油,成品才能色泽红亮、入口即化,腻味大减,只留满口浓香。

这手本事他向来少在人前显露,算是个私藏的法子。

肉块继续在锅里滚了几滚,撒足调料,添上水,灶下新添一块劈柴,火势便稳了下来。

朱纯由着那锅慢慢咕嘟,时间久了,味道才能一寸寸渗进肉里。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起锅,那肉已是酥烂香浓,肥处颤巍巍的,却半点不腻人。

方才在院里顺手摘了一把豆角,此刻仔细摘洗净了,又削了两颗土豆,预备一道合炖。

另起一锅,烧热后先下两片肥肉煸出薄油,待油香泛起,才倒入豆角。

豆角炒至颜色转深,土豆块也跟着下了锅,猛火快翻几下,浇上清泉水,盖上锅盖任其焖煮。

不多时,另一道菜也成了。

瞥见院角黄瓜正鲜嫩,朱纯随手拍了两根,简单调了味拌成一碟青翠的凉菜——待会儿啃两块红烧肉,再咬一口爽脆黄瓜,正好解腻。

朱纯在院角随手摘了两根苦瓜,洗净剖开刮去内瓤,用盐略腌后挤干水分,切成薄片,拌上蒜蓉、小米椒碎,淋几滴香油便成了一道爽口凉菜。

灶上的红烧肉锅正咕嘟作响,浓油赤酱的香气从锅盖缝隙钻出来,在空气里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人的魂儿都勾住了。

朱棣早没了先前的矜持,肉将出锅时,他已凑到灶台边,眼巴巴望着锅里颤巍巍的肉块。

朱纯瞧他那模样,倒像只等食的幼犬,不由失笑。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五花肉,径直递到朱棣嘴边。

朱棣忙不迭咬住,烫得直抽气,却舍不得吐,囫囵在口中滚了几滚便咽下去,嘴角还沾着亮晶晶的油光。

见食客如此捧场,朱纯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厨子最大的慰藉,莫过于看人真心实意地享用自己做的饭菜——何况他手下出来的滋味,本就非比寻常。

从前在系统里磨练手艺时,他总暗自念叨:既是系统所传,必无凡品。

“妙极!妙极!”

朱棣跺着脚嚷道,被刚出锅的肉烫得舌头发麻,却仍眯着眼回味,“这滋味……真真是绝了!”

朱纯摇头轻叹。

好歹是位天家贵胄,怎为块红烧肉失态至此?他自觉手艺虽佳,倒也不至于让人痴狂若此。

“收着些罢,”

朱纯将烧好的菜逐一盛出,瞥了眼院中那几个始终静立的身影,“瞧瞧旁人,哪个像你这般猴急?若教人知道燕王殿下为口吃食这般模样,岂不成了笑话。”

时值盛夏,暮色初临。

几人就在院中支起木桌,摆开条凳。

一群玄衣人与朱棣围站桌边,吃得酣畅淋漓。

朱纯却未动筷,只倚着门框静静望着他们大快朵颐。

“陈先生怎不用些?”

朱棣抽空抬头,颊上还沾着酱汁,“这般好菜,冷了就可惜了!”

朱纯将最后一道菜搁在桌上,目光扫过桌边几张埋头猛吃的脸,不由得摇头笑了。”别等我了,你们先吃便是。

瞧这阵势,我今日怕是又估少了分量。

喏,那红烧肉的汤汁别浪费,浇些在饭上,滋味才叫透彻。”

他与朱棣相识已久,同桌共食已是常事,可眼前这几名黑衣人,今日却是头一回见。

此刻他们卸下所有警惕,只顾大快朵颐的模样,倒让朱纯心底生出几分微妙的满意。

只是这满意薄得像层纱,底下盖着的仍是层层疑虑。

这些人为何突然聚到这儿来?他从不信世上有毫无缘由的靠近。

一个厨子罢了,他暗自思忖,就算脑子里存着些独门的配方,于寻常人又有何用?那些滋味与火候的秘辛,终究是锁在他一人心中。

旁人想要,也得看他愿不愿给。

眼下看着他们吃得毫无防备,甚至透出某种酣畅的满足,朱纯竟觉出几分荒诞——这几人的心,未免也太宽了些。

若他真存了别的心思,在菜里动些手脚,恐怕他们至死也尝不出异样。

厨艺之道,深如渊海。

食材之间相生相克,种种关窍他了然于胸。

真要无声无息做点什么,并非难事。

单看每一道菜,清白寻常,任谁都验不出半分蹊跷;可若几样菜色在腹中相逢,便可能化作穿肠的毒。

这其中的界限,只在烹调者一念之间。

“几位这吃相……”

朱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却听不出喜怒,“我倒好奇诸位出身何处了。

瞧瞧朱棣——他便再饿,举止也自有章法。”

朱棣自幼长于锦绣丛中,虽是大明初立不过十数年,可他母族根基深厚,家风严整。

那般门庭里教养出的子弟,言行气度自然与市井间摸爬滚打出来的人不同。

几个黑衣人闻言,不由抬眼看向朱棣。

只见他下箸虽快,姿态却依旧从容,咀嚼吞咽间自有一份不经意的端正。

相较之下,自己这边盘盏狼藉、甚至恨不得将盘底刮净的模样的确显得粗野。

朱纯静静望着,心中那缕骇然般的凉意,又悄悄漫开几分。

“这些菜的味道,其实远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好。”

朱纯擦了擦手,声音平静,“多半是你们饿久了,才会觉得特别。

往后我会更用心些,总不会叫你们失望。”

几个穿黑衣的年轻人已经洗好了碗筷,正将它们一一归置整齐。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033/35693043.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