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游玩
中梁山距南郑县城并不远,也就十五唐里左右,换算成公里,大差不差也就七、八公里的样子。
沿官道而行,正常来说,步行约一个半时辰,乘马车也就半个时辰左右。
不过,韩澈此行是为游山玩水,若仅沿官道直往中梁山,那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些。
在小鱼的设计下,此行避开平淡的西门官道,自北门而出,先向北郊而行。
北可眺望秦岭余脉,近可观汉王城遗址。
僖宗年间胡曾作《汉宫》咏史:
明妃远嫁泣西风,玉箸双垂出汉宫。
何事将军封万户,却令红粉为和戎。
胡曾的咏史诗流传极广,可谓是现象级的儿童启蒙教材。
陆林轩年幼时跟着父亲陆佑劫东奔西走,胡曾这该溜子到处所作的咏史诗便是主要的教材。
钟小葵年幼时,母亲钟尹对她管教极严,虽教武功于乱世安身立命,但那什么大家闺秀该学的东西,都会请专人教导。
只不过不论是陆林轩还是钟小葵,都不是什么好好学生,当时学的东西基本上都还回去了,只是稍微有些许印象。
黄蜂与蚩梦,那都是地地道道的娆疆人。
若非一个被拐到中原辗转三年后遇到韩澈,一个则是有位在中原国家级机构“不良人”中进修过的老爸,能不能听得懂中原官话都是个问题。
但即便是有那样的经历,有那样的老爸,也就是识文断字而已,诗词歌赋什么的,只能说七窍也就通了六窍。
至于小鱼······可以理解为理工女,机关之妙,岂是文学可比?
在这群文化水平都不咋高的,颜色正好的莺莺燕燕之中,韩澈也算是当了回文抄公,抄上诗词了。
什么陆游的,什么辛弃疾的,什么张养浩的,信手拈来。
而那一众莺莺燕燕,则只需负责目瞪口呆就好了。
毕竟,他那便宜老爹韩偓就是个大诗人,他吟诗作对什么的着实没什么问题。
事实上,算上上辈子的话,韩澈读书的时间可能比这些小姑娘的命还长。
只能说轻轻松松拿捏。
不过,一行人也并未在在这汉王宫遗址停留多久,吃了些冰镇瓜果,便继续赶路。
同样未走官道,从汉王宫遗址折向西,沿褒水支流,被当地人称为“龙潭水”也叫“老君溪”的小溪上行。
溪水来自中梁山中,越往西走地势越高,此时已近深秋,溪边、路边芦花如雪。
一路缘溪寻幽行至山脚附近,小鱼拿着她那由各类笔直线条构成,堪称设计图的地图引路,找到了传闻中的诸葛武侯读书台。
不过此处已是荒废许久,经由十余名玄冥教众收拾一番,韩澈与一众莺莺燕燕便于此处稍作歇息,煮茶观山。
陆林轩假意要揽过煮茶的事儿,又言自己不太会煮茶,手艺不怎好,要让韩澈手把手教她。
可那袋干果的后劲已经下去了,钟小葵哪里忍得了陆林轩在自己面前作弄,直言手艺不好就别浪费上好的茶叶,免得暴殄天物,而后便以自己幼时学过技艺为由将煮茶的事儿揽了过去。
钟小葵原以为陆林轩会与她争上一争,在那一瞬间想了许多措辞与理由。
却是不曾想陆林轩根本没有要与她争的意思,直接便将煮茶的事儿甩给她了。
然后,陆林轩便提议趁着煮茶的空档,让韩澈指点一下她的剑术。
钟小葵顿时傻眼,本也想撂挑子,只是瞧见黄蜂、蚩梦与小鱼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实在没能拉得下那个脸来撂挑子。
只能一边煮茶,一边黑着脸、咬着牙、瞪着陆林轩那“装模做样”的向韩澈请教剑术。
事实上,单论剑术而言,陆林轩已然掌握剑意,韩澈在剑术上的造诣并未比陆林轩高到哪里去。
他真正强的,是在内功与横练上的造诣,至于其他的都只能算是精通与够用水平。
只不过为了更好的研究内功与横练,韩澈在心斋法上的造诣颇高,对细枝末节的感知上要比陆林轩要强大得多。
而且还是以第三视角观测,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韩澈还是能够指出陆林轩剑术的诸多不足之处的。
随着韩澈亲自上手指导,虽说时间并不是很长,但陆林轩的剑术的确有不小的精进。
毕竟,陆林轩这会儿也才中天位,距离真正的剑术大家,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简而言之,进步很快,但进步空间很大。
而除却在那煮茶的钟小葵仿佛要化身红衣厉鬼之外,一旁的黄蜂也是望眼欲穿。
曾几何时,老大也是这般教她的。
毕竟她当时被老大捡回玄冥教的时候,连中原话都说不利索,后通过考验学会了如何杀人,但也跟个小文盲没什么区别,除了老大手把手亲自教之外,也没人能代劳了。
蚩梦与小鱼原本都凑在黄蜂身边,见黄蜂目光如此火热,一个想着要给好闺蜜出谋划策,一个则想着好戏开场吃瓜保熟。
不曾想黄蜂目光火热归火热,却是没有半点要行动的意思,就只是在那儿干看着。
蚩梦与小鱼两人顿时感觉没什么意思,转而凑一块玩去了。
小鱼教了蚩梦一点简单的机关术,并送给了蚩梦一把精致的机关腕弩。
平时就跟一个稍微厚实一些的普通护腕一般,展开便是一把小巧的腕弩。
虽看似小巧,却是内藏乾坤,其中藏有许多的齿轮组。
虽看上去不大,也只能发射短箭,但威力却是极为惊人,即便是大唐防御力最高的明光铠,也能轻易击穿。
为数不多的缺陷,就是单发,装填箭矢还是门手艺活,而且后坐力非常大。
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的鸡肋,但对于习武练气之人而言,作为杀手锏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小鱼教的那点简单机关术,主要便是用在了装填那把机关腕弩的箭矢上。
本着亲手投资一位能够与她兴趣相投的大嫂的想法,小鱼可谓是十分大方与细心了。
而蚩梦并未意识到这把机关腕弩的威力,只觉的好玩,然后就教了小鱼一些好玩的蛊术。
比如说石头蛊、蝴蝶蛊之类的,也送了小鱼一些她亲自炼制的蛊虫。
一时间,二人都觉得受益良多。
待茶煮好,钟小葵连忙出声打断陆林轩与韩澈那情意比剑意更浓的剑术指导,唤众人前来饮茶。
陆林轩还有些意犹未尽,韩澈也觉那山挺甜、挺美、挺明亮。
黄蜂眼神不动声色,面罩之下却是轻轻勾起一抹笑容。
钟小葵与陆林轩这两个女人若是铁板一块,联手提防与阻挠,她还真没什么办法。
现如今这二人矛盾已生,分歧已现,她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或许,蚩梦的那法子,也未必不能试上一试。
蚩梦并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只是见韩澈终于不再是一个背影了之后,也是频频向韩澈投去目光。
没办法,那张脸实在有些吸引人。
至于小鱼,她的心思并不简单,却也不复杂,只需致力于服务好每一位大嫂就行了。
当然,潜在的大嫂也得照顾好!
嗯······这话怎么这么怪?
小鱼脑海里忽地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不过微微蹙眉之后,很快就将之抛诸脑后了。
哪里怪了?
难道照顾大嫂也有问题了?
真是莫名其妙!
······
喝了茶,吃了些冰镇瓜果与糕点,歇息一阵之后,便迎来了小鱼设计的此趟游山玩水最关键的一段。
不走石阶主路,而是从读书台后的桃溪入山。
据小鱼所说,这是以前大唐时,当地士人登中梁山的一条便道,约莫三、四里,风景幽美。
韩澈一行人放弃马车,留下几名玄冥教众看守之后,便开始徒步穿溪入山。
这条路需得溯溪而上,需跨过几次溪流,穿行于杂木林间。
相较于普通人而言,这条路并不好走,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而对于韩澈这一行人而言,只能说闲庭信步刚刚好。
不过,这路虽然难走了些,风景的确不错。
溪谷两侧有零星的隋唐摩崖题刻和无名小佛龛,古朴自然,与深山融为一体。
溪水清浅,游鱼可见。
钟小葵想要捉上两条,被韩澈以他们后续要于乾明寺中用餐不好见荤腥为由阻止了。
这理由很正当,只不过韩澈只是在一本正经扯淡。
他向来是不敬神佛的,上辈子如此,这辈子更是如此。
当然,如果袁天罡那家伙在这个行列的话,这话当他没想过。
而韩澈之所以阻止钟小葵,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真的喝腻了钟小葵所作的鱼羹。
陆林轩经常给韩澈做药膳,钟小葵便每次较劲般的给韩澈做鱼羹。
可问题是,陆林轩的药膳基本上不重样,而钟小葵的鱼羹翻来覆去还是那个样,怎么可能不腻?
但钟小葵又是比较固执的,根本没去考虑过会不会腻这个问题。
以为韩澈喜欢吃她做的鱼羹,便会一直喜欢她做得鱼羹,所以她会尽可能去保证每一次的鱼羹味道大差不差。
还真别说,钟小葵在厨艺上还真有些天赋,她的确做到每次的鱼羹味道都不错,而且都大差不差。
韩澈也是真没想到,穿越到千年以前也能吃上流水线产出的东西。
他不是没有隐晦的提醒过钟小葵,只是也不知钟小葵究竟是怎样下厨,便是其他食材,也能做出那股子鱼羹味来。
他是真没招了!
与其让钟小葵嚯嚯各种各样的食材,还不如继续嚯嚯那些鲜鱼,至少口味不冲突。
钟小葵与陆林轩的斗法,对韩澈而言,就相当于下毒与解毒。
痛苦肯定是痛苦的,难受肯定是难受的。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都是他自己找的!
韩澈只能苦中作乐,也许这也是开后宫的乐趣之一吧!
毕竟,在他的现实认知当中,能够万事顺意、和谐美满将一群女人聚在一起服侍一个人的,仅限于PC。
如果收集二次元老婆也算的话,那还是当他没说。
行至山腰,便可见一块两人多高的青黑色巨石,斜卧在山门东侧。
石面有一条天然裂缝,笔直如剑劈。裂隙边缘颜色略浅,风雨侵蚀多年,裂隙深处已生出细小的石花。
石根处苔藓厚重,可见几处模糊刻字,漫漶难辨。
夕阳从山脊方向斜射而来,巨石会在背后的坡地上投出棱角分明的长影。
裂隙处因透光,影子中间会呈现一道更亮的细线,仿佛剑身反光。
根据小鱼这位狗腿子兼职导游的解说,相传此为“剑影归鞘”,言仙人试剑后归隐,剑意犹存,只待有缘人领悟。
韩澈与陆林轩开着玩笑:“林轩,你要不要去试试看,说不定那个能够领悟仙人剑意的有缘人就是你呢?”
“好啊!”
陆林轩知道韩澈是在开玩笑,不过也没有拒绝。
他们此行本就是为游山玩水而来,许多事情太过较真就没有意义了,自然就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陆林轩这一去还真有所领悟。
不过并不是因为那块剑石,而是因为那剑石上,一处并不起眼的小角落所篆刻的几篇不知为何时留下的剑经。
剑经无名,也并无署名。
当然,原本可能是有名,也有署名的,只不过早已被雨水冲刷的看不清了。
那几篇剑经完整的时候,应该是一套完整的剑法,只是现在所剩无几,还能看得清的内容实在不多。
想要以此来练就绝世剑法,基本上是不太可能。
除非那个人叫陆林轩。
当然,陆林轩也并未悟出什么绝世剑法了,只不过因其上还能勉强看得清的几句出剑时的吐纳之法小有所悟。
还未真正实验,不过陆林轩抬手作剑指比划了几下,感觉自己的剑术剑招可能会更加圆润自然几分。
陆林轩有所悟,钟小葵便更为不满了几分。
蓝色蝴蝶耳坠,指点剑术,而今又有所悟······
只觉这一路上的好处,都被陆林轩占了去。
黄蜂只是静静的跟在一旁,默默的将钟小葵与陆林轩之间的间隙与矛盾尽收眼底,悄然等待着那能够一举将老大拿下的时机到来。
小鱼与蚩梦则是有些好奇的围着那剑石找了好几圈,只可惜除却一些性质与“到此一游”类似的诗词与相关留言之外,再无类似那篇剑经一把的存在。
也许再过一些年,那篇剑经的痕迹就会被彻底抹去了。
于剑石处稍作停留,观赏了一番夕阳之后,便入了乾明寺山门。
经过一处小院,便到了天王殿前。
左右各立一座石经幢,高约一丈有余,八棱形制。幢身刻满《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字迹工整。基座和幢顶有浮雕,可见莲花、飞天和护法狮。
左侧经幢底座刻有小字“大唐大中十一年十月建”——那是大唐宣宗皇帝时佛寺复兴的遗物。
天王殿飞檐下,以及经幢顶端的宝盖四周,都挂着铜风铎。状如小钟,铃舌下垂。
山中风起时,各处铎声高低错落。
因铜质厚薄不同,声音也不同——檐角的铎声清越,经幢顶的铎声浑厚。
韩澈这一行人中,就没有吃斋念佛之辈,经文欣赏不来。
倒是都觉得那风铎很是不错,风一过便好似演奏乐曲一般。
蚩梦见众人对那风铎都有兴趣,便一本正经的说:“这些风铎只要风吹得方位对,就是一首完整滴曲子。”
“真的吗?”小鱼适时捧哏。
黄蜂也是信任蚩梦,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那些风铎。
陆林轩也是有些好奇,只有钟小葵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钟小葵也仅是看上去不以为然,眼角余光其实也是偷偷的打量起那些风铎来。
“是这样吗?”
韩澈声音响起,他已然不知何时来到了左侧经幢旁。
只见其抬手一挥,便是掀起一道掌风吹向了那些风铎。
众人齐齐看向韩澈之际,那风铎声已是接连响起,连成一片颇有章法的悦耳乐声。
“对对对,就是这过样子的!”
蚩梦顿时小鸡啄米般点头,再看向韩澈时,一双紫色眼眸亮晶晶的,似是有些舍不得挪开。
小鱼心中暗自思量:老大此番竟是主动出手了,看来这位蚩梦姐姐跑不掉了!
黄蜂也不得不再次思索之前想要拉上蚩梦这个好闺蜜,一同对抗钟小葵与陆林轩的可行性。
不过她也多少有些迟疑,蚩梦毕竟是万毒窟的圣女,蛊王的掌上明珠,让蚩梦跟她一起做小,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啊?
陆林轩那秋水般的眼眸之中好奇散去,有些无奈,又有些幽怨的目光落在韩澈身上。
她的这位韩大哥,又开始招蜂引蝶了!
不过,游玩嘛!
随心!随心!
钟小葵那双血色眼眸则是紧盯着蚩梦,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所谓的万毒窟圣女,就是个该死的花痴!
韩澈作为一个资深渣男,最是知道什么时候点到为止。
待得那风铎声止,便引得众女进入那天王殿。
只不过众人都不礼佛,对这天王殿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草草参观过后,便从中穿行而过。
而后登上一座石阶,便是全寺核心——大雄宝殿。
有了天王殿的前车之鉴,韩澈一行人并未进入大雄宝殿,而是停留在殿前的月台处。
月台由条石铺砌,三面石栏,栏柱头雕莲花。台上摆放着两口石制大香炉,青烟缭绕。
站在栏前,汉中盆地尽收眼底。
南郑城郭如棋盘,汉江如银线,远处山峦层叠。
据小鱼找来的僧人所说,若风细雨或晨雾,此处月台观景最佳。
雾气会从山下升起,渐渐淹没城郭道路,只见基础屋顶若隐若现。汉江会在雾中时断时续,恍如仙境。远处山峦也只剩下青黑色轮廓,层次分明。
经一些文人墨客反馈,寺中早课时,诵经声隐约传来,与雨声交织后,意境极幽。
只是时辰已是不早,韩澈众人眺望了一会儿之后,便曾月台退回殿侧。
那一处不算起眼的廊下,立着一座石碑。
碑身青石,螭首方座,高约六尺。碑额篆书“敕赐中梁山寺碑记”,碑文楷书,因年代久远,有些字已磨损,但大半仍可辨识。
大致记载武宗会昌年间灭佛,寺毁僧散。宣宗即位后复兴佛法,僧人慧远募缘重建。碑文历数重建艰辛,及各方捐施者姓名。末尾署“大中十二年岁次戊寅三月望日,前剑南西川节度掌书记杜某撰”。
此文写得庄重质朴,并无华丽辞藻,只在叙述中透出劫后重生的不易。
碑旁有老梅一株,只是此时并非花开时节,想来若值冬日,这石碑想来也另有一番韵味。
遣走僧人,韩澈与一众莺莺燕燕便从大殿西侧月门穿过,进入西院。
入院便见一龙潭······池边石上便刻有“龙潭”二字,笔力古朴。
其实就是一放生池,池虽不大,但水源看样子是从山岩缝隙流出的真泉。泉眼处砌有石龙头,水从龙口涓涓流出,落入池中。池水清澈见底,可见游鱼和水底卵石。
池畔建有一间小亭,内置石桌石凳。
据其中僧人介绍,他们常在此处待客,以龙潭泉水烹茶。茶叶未必名贵,但水质绝佳,茶汤清澈,入口甘冽。
他们也会一边煮茶,一边与客人闲话山中岁月、寺中掌故。茶间时有山鸟飞过,池中偶起涟漪,正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境界。
不过此时天色已晚,韩澈与一众莺莺燕燕并没有饮茶的想法,只想就此处享用晚餐。
那僧人似是有些为难,小鱼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没眼力劲的。
随即,便命教众唤来寺中住持。
然后住持就将那僧人训斥走了,并命僧人备好素斋送了过来。
韩澈与一众莺莺燕燕享用晚餐还算和谐,毕竟黄蜂还在悄然寻找时机,蚩梦这个吃货早就饿了,与小鱼一道专心对付起那一桌素斋来。
钟小葵与陆林轩,两人也是老对手了,还不至于容不下一顿饭的功夫。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天色已是彻底暗了下来,由住持领着前往东院挂单。
东院是寺中接待外来僧俗的区域,有一排简朴的客房。
此刻早已清空,只待韩澈一行人入住。
院中有一棵老松,墙壁或许留有前代过客的题诗,墨迹已淡。
而那屋内也是陈设极简:一榻、一桌、一盏油灯。
简单分配了一下房间,大底便是韩澈的房间在最中间,左、右为陆林轩与钟小葵二人。
陆林轩左边为小鱼,钟小葵右边则依次为黄蜂与蚩梦。
其余跟随上山的玄冥教众,则被住持安排在了别处暂住,只留下几名教众守夜。
简单梳洗,众人便各自归了房间。
山寺入夜后极为安静,直至全寺晚课,方才有了声响,僧人的诵经声和木鱼声从大殿方向隐隐传来。
晚课结束,万籁俱寂。
静下心来,才能听见窗外松涛阵阵、远处山泉潺潺、以及偶尔一两声宿鸟惊飞。
油灯下,无事可做,给人一种时光凝固的感觉。
这种寂静并非空虚,而是一种充满禅意的“虚白”——像宣纸上的留白,给人心灵极大的空间。
然而,就在云层拂过明月之际,借着天光黯淡,一道身影被一只灰鹰带着飞过了那乾明寺山门,进入了乾明寺中。
·······
(麻烦点点催更与小礼物,拜谢!)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002/34702637.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