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7 章 科技大爆发
1957年12月17日清晨五点二十分，呵叻高原火箭发射场。
总工程师林振华盯着控制台上闪烁的指示灯，手心全是汗。
他是当初被梅校长请回来的，麻省理工航空工程博士，师从知名教授，对空气动力学和喷气推进有深入研究。
这次是“夏箭-1型”气象火箭的第三次发射尝试。
前两次，一次燃料泵故障，一次姿态控制系统失灵。
这次再失败，整个项目都可能被重新审查。
最重要的是跟不上二五计划的节点，会严重拖了后腿。
“倒计时三十秒。”
广播里的声音冷静，毛的一丝感情。
控制室里，二十多名技术人员屏息凝神。
窗外，发射架上那枚通体银白、涂着蓝红条纹的火箭，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它只有十八米高，相比苏联发射人造卫星的R-7火箭小得多，但这是夏国完全自主设计制造的第一枚探空火箭。
“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尾部喷出橙黄色火焰，火箭缓缓离开发射架，加速上升，在天空拉出一道白色烟迹。
“一级分离正常。”
“高度四十公里……五十五公里……”
林振华盯着遥测数据。
设计目标是八十公里，这是国际公认的太空边界（卡门线）以下，但已经足够进行高层大气观测。
更重要的是，这是技术验证。
“七十五公里……八十！达到预定高度！”
控制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林振华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咬着嘴唇，嘴里还有血腥味。
成功了。
夏国成为继苏联、美国之后，第三个掌握探空火箭技术的亚洲国家。
日本也在搞，但他们的铅笔火箭去年试射只飞到三十五公里。
根据情报，北边正在筹备火箭计划，但至少要到明年才有可能试射。
历史上兔子的首枚探空火箭于明年发射，高度约60公里。
“夏箭-1”是一枚气象火箭，载荷只有二十公斤的科学仪器，测量大气温度、压力和风速。
但它背后是一整套工业体系：特种铝合金壳体、硝酸/煤油液体发动机、陀螺仪姿态控制、无线电遥测系统……全部国产。
第二天，《夏国科学报》头版标题：“我国首枚探空火箭发射成功，跻身世界航天俱乐部”。
报道详细列出了技术参数，字里行间透着自豪。
国际媒体反应特别强烈。
路透社称之为“地区科技实力的标志”，美联社提醒“可能改变东南亚战略平衡”。
但对夏国科技界来说，火箭只是1957年一系列突破中最耀眼的一个。
同一天下午，上京国家计算技术研究所。
所长吴文渊站在一台占据整个房间的机器前，轻轻按下启动开关。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面板上几十个指示灯依次亮起，打孔纸带开始咔嗒咔嗒地输送。
这是“夏算-1型”电子管计算机，夏国第一台完全自主设计制造的通用电子计算机。
“运算速度怎么样？”来访的工业部长贝季尧问。
吴文渊难掩骄傲：“每秒两千次定点运算。虽然比不上美国的一个零头，但比苏联的箭计算机差不了多少。
关键所有零部件都是国产，从电子管到磁鼓存储器，从逻辑电路到电源系统。”
贝季尧绕着机器走了一圈。
这台庞然大物用了两千八百个电子管，重达三吨，耗电二十五千瓦，需要专门的空调机房防止过热。
但它的意义远超出这些数字。
“能解决实际问题吗？”
吴文渊调出一叠计算结果：“已经在用了。气象局用它做天气预报，准确率提高了三成。
国防部用它计算弹道。工业部用它优化化工厂的反应参数。
上个月，我们还帮卫生部做了流感传播模型。”
“更重要的是人才培养。为了造这台机器，我们培养了第一批计算机专业毕业生。
硬件设计、程序设计、系统维护。现在国内有六所大学开设计算机课程，明年还要增加。”
夏国的计算机起步不算早。
美国1946年就有ENIAC，苏联1950年造出MESM。
但夏国有特殊优势。
在接收了日本在东南亚的全部科研设施和技术资料，包括一批日本工程师；
同时通过美援助项目，引进了西方的电子技术。东西合璧，走了条捷径。
“下一代有什么计划？”贝季尧问。
吴文渊眼睛发亮：“当然是晶体管。美国贝尔实验室已经发明晶体管，体积小、耗电少、寿命长。
我们正在攻关，估计三年内能造出晶体管计算机，速度至少提升十倍。”
从房间出来时，贝季尧看到走廊里一群年轻的技术员正在讨论问题，用的术语一半英语一半汉语。
这就是夏国科技界的现状，快速吸收、消化、再创新。
如果说航天和计算机是高精尖，那医药领域的进步则直接关乎百姓生死。
1957年3月，新加坡爆发了一种新型流感，症状高烧、剧烈咳嗽、全身酸痛，传播极快。
到六月，疫情蔓延到夏国南部港口城市，医院挤满病人，工厂缺勤率飙升。
世界卫生组织后来命名为“亚洲流感”（H2N2亚型），最终导致全球约110万人死亡。
夏国卫生部的反应最为迅速的，毕竟这可是挨着夏国。而且，当时的李广耀，也是趁着这个机会，统一马来半岛。
7月，上京国家病毒研究所与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合作，建立了P3级生物安全实验室，这是东南亚第一个。
科学家们从患者样本中分离出病毒毒株，与美国疾控中心共享数据。
首席病毒学家陈静宜在汇报会上指着电镜照片：“病毒变异了。表面抗原发生了改变，所以之前季节性流感疫苗无效。”
研发疫苗的竞赛开始了。
美国那边用鸡胚培养法，夏国团队则尝试了更新的细胞培养技术，利用猴肾细胞系。
到11月，双方几乎同时宣布成功。
夏国的“夏流感-57”疫苗开始批量生产，首先供给军队、医务人员、重点工厂。
到1957年底，夏国完成了八百万剂疫苗接种，疫情得到控制。
这次合作让夏国积累了全套疫苗研发生产能力，接下来几年，乙型脑炎疫苗、脊髓灰质炎疫苗陆续问世。
夏国制药厂在法国巴斯德研究所的技术支持下，实现了青霉素的规模化生产；
借鉴美国默克公司的工艺，开始生产链霉素、氯霉素等抗生素。
虽然创新药还不多，但仿制能力已经建立。
卫生部长在年终报告里写道：“我们现在能生产七成临床所需西药。三年内要实现完全自给。”
与此同时，传统医药也在现代化。
在夏国中医药研究院，药剂室主任黄明生正检查一批新制成的“东南亚改良六味地黄丸”。
传统方剂中的山药、山茱萸等药材，部分替换成了本地更易得的巴戟天、肉苁蓉等东南亚特色药材，并采用了现代提取浓缩技术。
“临床试验显示，疗效不逊于原方，成本降低三成。”黄明生对参观的白人外宾介绍。
药柜里陈列着各种新式中成药——安宫牛黄丸，用了东南亚野生犀牛角，专治高热惊厥，一丸难求；
归脾丸，改善战后普遍的神经衰弱；还有针对热带地区多发的风湿、疟疾的改良方剂。
科技的影响渗透到日常生活。
在上京百货公司三楼的“科技产品专区”，最新上架的“夏光牌”135型照相机吸引了不少顾客。
这台相机借鉴了德国徕卡的设计，但镜头用了日本光学技术，机身由夏国自己的精密仪器厂制造。
售货员向一对年轻夫妇介绍:“焦距可调，快门速度八档，带测光表。还能换镜头，我们有35毫米广角和90毫米人像镜头可选。”
丈夫拿起相机试了试手感：“多少钱？”
“两万八千八。”
妻子咂舌：“这么贵？”
售货员笑道：“这可是高科技产品。咱们夏国自己能造照相机的，全世界也没几个国家。”
最终他们还是买了。
丈夫是报社记者，工作需要。
走出商场时，妻子说：“以前去照张相，要去照相馆，摆半天姿势。现在咱们自己就能拍。”
确实，摄影在夏国正从专业走向大众。
另一个变化是电视机的全面普及。
电视的销量，今年翻了660%，收音机几乎是家庭必备的，就算是农村地区，也有不少家庭都在使用。
12月31日，总统府新年茶话会。
龙少华与科技界代表座谈，听完各部门汇报后，他指出：
“1957年是我们科技井喷的一年。火箭上天，计算机落地，医药护民，相机留影……这些成绩，离不开科学家们的付出，也离不开诸位的保驾护航。
对于西方科学理念，我们要将好的进行全面拥抱，先拿过来，再研究，然后消化，吸收再创新。
我们要实事求是，脚踏实地。亩产万斤的话，千万别说出来。”
他举起茶杯：“1958年，任务更重。要开始造卫星，要造晶体管计算机，要研发新药，还要让科技惠及每一个百姓。路还长，但方向对了，就不要怕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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