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借你吉言
“那能怪我吗？”
“谁知道剑霄竟然会成长的如此之快，她明明在那时强行……”
“不过也无妨，她既然有如此实力，就有资格来此，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件好事。”
“哪怕还不足以插手最后一战，但在那之前，她应该能帮到你不少。”
楚辞忧需要去独当一面，王新月又不是武力型人才。
吕绝需要领兵，皇甫嵩等人更不可能围在林渊身边转。
在很多时候他其实也挺孤立无援的。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很多本想去做的尝试，都因身边无人能用而只能搁置。
如果那时身边能有个……
“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回家养猪去吧。”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剑霄出现时，带她来找我。”
“好。”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确出了纰漏，阴影中的声音没有再争辩，只是乖乖点头。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了他能做的事。
年轻时没救下楚辞忧，壮年时没留住自己想要的盛世，晚年时他为自己所做的打算，也在此刻被全盘否定。
他的这一世，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看着他那满身落寞的模样，林渊感到有些心酸，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哪怕他真的很不想承认，但在这场坦诚局之后，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这个一无所成，被迫承认了自己的失败，甚至连最后想出的办法都是服软认输的人，真的是自己。
“过往的我们，都是你这样的吗？”
“不，他们依旧少年心态意气风发，觉得早晚能够扭转乾坤，改写那结局。”
“只有我如此。”
阴影中的声音坦诚相告。
相较于面前的林渊或者是曾经的每一个自己，他的前期过渡可谓是绝对的一帆风顺。
无论是楚承泽还是楚景鸿，他们那点手段在绝对的信息差面前都如同小孩的玩闹一般稚嫩。
半年一统大楚，一年的时间，天下便已开始传颂他林渊之名。
十年的时间，不仅齐楚一统，连带着新生王朝的格局都已经被他定下。
相较于眼下林渊摸索出的生疏格局，他有前面九世的经验，自然都做的无比完美。
可就是这样的完美，成了他最大的破绽。
他接受不了在这样完美的过程之下，最后的结局却依旧是无法改写的悲剧。
在这场谈话之前，他也几乎笃定了结局不可能被改变，只能尽可能去延缓以及逃避。
“看来这人生啊，还真不能太过顺风顺水。”
太过顺利的人生一旦遭遇挫折，就是会被直接打断脊梁，再也站不起来。
林渊也有些唏嘘。
他还曾埋怨过这个自己为何不分享攻略。
现在看来，这攻略还真不如不要。
通向错误结局的攻略，无论过程如何完美，都只能说明是错的。
“走了。”
阴影没有再接话，转身便摆了摆手。
“其实你也并非一无是处。”
就在他身形即将随着阴影一并淡去之际，林渊忽然开口。
“至少，你又给我排除了个错误选项。”
“如果我的结局依旧是失败，下一个我一定会做的更好。”
“呵，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过我希望最后你能成功，孤家寡人，凄惨百年的结果，有我独享就够了。”
孤家寡人，凄惨百年？
看着那散去的阴影，林渊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
楚辞忧身死道消，崔剑霄多半也出了些意外。
剩下能陪自己的还有谁呢？
岳如鸢？
破灭真意对她自身伤害极大，她的命或许比修为最低的王新月还要短。
所以在百年之后，他只能孤身一人。
“如果我不能成功，那这孤独的苦果，也理应由我吞下。”
“借你吉言，希望我能做到。”
……
“大将军，您方才是在跟谁说话吗？”
吕绝有些困惑的站在院外。
作为顶尖强者，他的听力也同样极为敏锐。
不久前林渊的交代他已然吩咐了下去，回来时便听到了院内的交谈声。
直至交谈声停下，他才适时的露面。
“算是个老友，修为不错，可惜实战太差。”
“让你做的事，都吩咐下去了？”
“高顺已经去做了，只是……”
吕绝微微点头，心中不由得腹诽。
修为何止是不错，方才那人没有丝毫真气外泄，却能将他的听力屏蔽到只能听出有人谈话却完全听不清谈话内容的程度。
这等修为，至少也是不弱于他。
若是在接下来的战事中能够多添上这么一位强者，至少能平添一成胜算才对。
“想说为何我不留他下来攻打冀州？”
除了那个自己之外，这世上的人在林渊面前还真瞒不下什么事。
尤其是吕绝这样的人，心中想着什么都恨不得写在脸上。
“末将冒昧，这样的强者若是能留在军中，即便不出手只是露面，便可起到提升士气的目的。”
“若是能将他留下，我军胜算会大上不少。”
“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放心吧，真的有需要时，他会出手。”
“但你真别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很废，空有修为，而实战近乎为零。”
哪怕不知道未来自己会经历些什么，但林渊对自己的天赋有明确的认知。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唯一学会的武技，还是只有崔剑霄教的那手崔氏剑法。
硬件条件就摆在这，再强的修为也很难带的动。
“还有这样的奇人？”
“恕末将直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将军您是否被骗了？”
吕绝迟疑片刻，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心思在林渊面前根本无从遮掩，干脆便开口直言。
“不可能？怎么说？”
“没有实战，只一味的闭死关的修行，甚至连领悟武道真意这一关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说的无比笃定。
作为在武道极境中几乎要走到尽头的存在，他的话自然是有足够份量的。
“传功呢？”
“这倒是有可能，但末将并不认为会有人做这种事。”
“想要通过传功达到这个境界，不仅要舍去一身修为，更是连性命都要搭上。”
“以命作引，以身躯为烛，受尽折磨燃尽身躯才能做到，且传功者修为还得在极境的基础上更上一层。”
“也就是说想要以传功来将某个人的修为送到极境，那至少需要一名极境之上的强者自愿舍弃一切，舍己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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