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狐狸成精了
“十殿的雷霄殿天阶巡查使——雷蛮大人，还有幽影殿的地级执事——无面先生，
你们在东京这几个月……‘体验生活’，体验得可还愉快？”
紫发宫司那带着揶揄笑意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静谧的地下祭殿中炸开，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无面紧绷的神经上。
无面心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
身份被彻底点破。
连具体殿属和职位都一清二楚。
这女人到底是谁？
天狐神社的情报网竟如此恐怖？
狡辩？抵赖？装傻？
似乎都没用了，对方显然掌握了确凿证据。
他浑身肌肉紧绷，幽影之力在皮下无声涌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脑中瞬间闪过数十种应变方案——挟持、强闯、制造混乱、分散突围……
就在无面嘴唇微动，准备硬着头皮尝试最后的、徒劳的挣扎时——
“哇！”
旁边的雷蛮先一步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他不但没紧张，反而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
仔细打量着案几后那位绝美的宫司大人，
然后挠了挠他那头醒目的白发，脸上露出困惑又努力回忆的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俺们身份的？
你看上去……有点眼熟啊？
俺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是……哪个山头的大妖？
还是俺在哪个擂台上揍过……呃，交流过的道友？”
无面：“……”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哥！现在是套近乎回忆杀的时候吗？！
人家都把咱们底裤颜色都扒出来了！
你还在这“眼熟”？！
还“哪个山头的大妖”？“擂台上揍过”？
你以为这是武林大会现场认亲吗？！
“雷蛮！”
无面用中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同时体内幽影之力开始悄然鼓荡，身体微微侧移，
做出了一个随时可以暴起发难或掩护撤离的姿态。
他飞快地低声对雷蛮说：
“别特么回忆了！情况不对！
这狐狸精深不可测！
待会儿看我信号，我尽力掩护干扰，你找准机会，用你最狠的招，偷袭！
争取一击打破这里的结界或者制造混乱，然后我们立刻撤！
明白吗？”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
B级的他拼死制造机会，A级的雷蛮负责暴力破局。
虽然对面那女人气息如渊，
但雷蛮的雷霆之力爆发力极强，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歪歪——？”
一个拖长了调子、带着明显不满和娇嗔意味的声音响起，
打断了无面的“战术部署”。
只见案几后的八重宫司放下了手中的照片，微微坐直了身体，
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斜睨着无面，
葱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做出一个“我很受伤”的表情：
“我还在这儿呢，当着人家的面，商量这么暴力的事情，真的好吗？
偷袭？还‘狐狸精’？
这位影子先生，你的礼貌呢？
人家明明这么好看，哪里像坏人了？”
她的语气半真半假，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娇嗔，
但无面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庞大压力悄然笼罩了整个空间，
让他刚刚提聚起来的幽影之力如同陷入泥沼，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这女人……对能量的掌控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而且，她听懂中文。
失策啦。
无面心中一沉，知道偷袭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实力远超预估。
他索性也懒得再装，收起那副卑微经纪人的假面，
脸上露出属于十殿幽影殿执事的冷峻，哼了一声：
“啊呸！少来这套！
你看上去就跟我们林统领一个德行，心眼子比狐狸毛还多，装什么纯良小白花！
直说吧，天狐神社找上我们，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远在华夏，十殿总部扶桑树宫，统领大殿深处。
正在一间静室内盘膝修炼、周身有淡金色灵光流转的林凡，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喷嚏声在寂静的修炼室内格外响亮，差点把他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缕精纯灵力给震散了。
“嘶……”
林凡揉了揉鼻子，有点莫名其妙，
“谁在念叨我？
是玄蛇圣母那个心机婊又在背后算计我，
还是窥命鬼蛛那肥宅又在骂我？”
他停下修炼，
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到窗边，望向东方。
窗外，扶桑神木巨大的淡金色枝叶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算算时间，无面和雷蛮到东京也快三个月了……”
林凡低声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东京现在为了筹备那个世界异能者大会，灵能通讯管控加强了好几倍，
连我们十殿的加密频道传递消息都变得很麻烦，
得通过对策局在那边经营的几个暗桩中转，效率低还容易出纰漏……
希望这两个家伙机灵点，别惹出太大乱子。
尤其是雷蛮那个肌肉脑袋……”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视线转回东京，伏见山，地下祭殿。
听到无面把自己和“心眼多”的林统领归为一类，还说自己“装纯良”，
八重宫司那绝美的脸上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没好气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看来，你们升格为十殿的正式成员后，记忆果然出现了不小的残缺呢。”
八重宫司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照片，端起案几上的白瓷茶杯，
优雅地抿了一口，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
“连我都忘了……真是令人伤心呢。
亏得当年我还请某个人吃过团子，看过樱花。”
“记忆残缺？”
无面眉头一皱。
十殿的历史和很多上古秘辛，确实因为某些原因变得模糊甚至断裂，很多记载语焉不详。
但他自认对上古时期有名有姓的大佬、大事件，
还是通过殿内典籍和零碎传承知道个七七八八。
他仔细搜索记忆，确定自己对“天狐神社八重宫司”或者说一个强大到这种程度的“狐仙”完全没有印象。
“不，”
无面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
“一般上古时期有名的大能、影响深远的大事件，
殿内多少都有零星记载，或者传承记忆里会有点感应。
像你这般……嗯，风华绝代的狐狸大能……上古时期应该只是个……
嗯，没什么名气的小角色吧？
不然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角、色？！”
八重宫司额头上，瞬间蹦出了一个清晰的、可爱的井字。
她坐直身体，紫眸眯起，盯着无面，
那目光让无面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洪荒凶兽给盯上了，后背有点发凉。
“你才是小角色！你全家都是小角色！本宫当年……”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气鼓鼓地憋了回去，
最后化为一声无奈又傲娇的冷哼，
“哼！无知！看来你们十殿的传承断得挺彻底！”
就在这时，一直皱着眉、努力回忆的雷蛮，
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自己结实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把正在单方面对峙的无面和生闷气的八重都吓了一跳。
“啊！俺想起来了！”
雷蛮眼睛一亮，指着八重宫司，大声道，
“你是……你是上古时期，跟着稻荷大神混的那只……呃，白色的？
不对，好像是紫色的？反正毛茸茸的！
总喜欢蹲在稻荷肩头或者神社屋顶晒太阳、偷吃供品的那只！
俺记得你！
你那时候好像还不是人形，就是只小柴犬，还是狐狸犬来着？
我记不清了。
哦对，稻荷大神好像叫你……‘玉子’？还是‘丸子’来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祭殿里，只剩下水池灵泉叮咚的细微声响。
无面张大了嘴，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雷蛮，
眼神里充满了
“兄弟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你是不是对‘想起来’有什么误解”、
“你管这叫柴犬？
这他妈明明是狐狸成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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