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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今早谁偷了我的盹?


清晨的坊市,人声尚未完全苏醒,只有几缕炊烟懒洋洋地浮在屋顶之上。

可街头巷尾的话题却早已炸了锅。

“你听说没?东街卖包子的老刘,昨儿发誓要睡到日头晒屁股,结果鸡刚打鸣就醒了!神清气爽得跟喝了十年灵液似的!”

“何止!我家隔壁铁匠老李更离谱,梦里正抡锤打刀呢,突然有人拍他肩膀说‘换你歇着’,他就这么睁眼了!炉火都没灭,锤子还举在半空!”

茶摊上,一群闲汉围坐一圈,七嘴八舌,越说越玄。

有人说梦见个穿粗布衣的青年坐在床边啃锅巴,问他要不要也来一口;有人说半夜迷迷糊糊听见一句:“今天轮到你睡觉了。”醒来后竟通体舒泰,连陈年腰伤都不疼了。

这荒诞笑谈传得飞快,最后竟一路飘进了青云宗主峰大殿。

掌门陈峰听完禀报,先是怔住,随即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好一个‘偷盹’!谁说懒不是大道?这不是偷,这是渡劫式的安眠传承!”

他一拍案桌,豪气顿生:

“传令下去:即日起设‘反向打卡簿’,凡觉昨夜被强行安顿、莫名清醒者,皆可登记一笔‘偷懒债’,将来须替他人值一次梦中班!”

话音落下,殿外风动云卷,仿佛天地也为之莞尔。

而在山脚下的药园深处,唐小糖正蹲在旧灶台前煮一壶粗叶茶。

晨露未晞,草尖微颤,她身侧那朵小白花静静绽放,花瓣如雾似梦,在阳光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晕。

一名老樵夫扛着柴禾路过,脚步踉跄,满脸疲惫又被某种奇异的轻松取代。

他在灶台边停下,挠着头嘟囔: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昨儿累得眼皮打架,刚合眼就梦见个影子拍我肩,说‘换你了’。我没答应啊!可醒来一身轻,连柴都像没那么重了。”

唐小糖抬眸一笑,递上热茶:“那就当是预支了下次困劲儿。”

老汉接过茶碗,咕咚喝了一口,忽然咧嘴笑了:“嘿,这么说......我回头是不是也得帮谁睡一觉才行?不然这账不就欠下了?”

“嗯。”她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小白花上,“现在,连‘报恩’都不用还钱还命了,只需替人守一夜梦。”

老汉摇摇头,嘀咕着走远:“世道变了......连瞌睡都能轮流值岗。”

待他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唐小糖静坐不动,只任风吹发梢,拂过耳际。

她望着那口锈迹斑斑的铁锅,曾经,它会在无火之时升腾青烟,拼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轮流。

而今,锅底冰冷,再无异象。

可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必显化。

当夜,子时三刻。

天地归寂,万籁无声。星河垂落,梦境交织如网。

就在这一刻,无数凡人、修士、山野隐士、深宫贵胄,不分境界高低,不论身份贵贱,皆于梦中忽感一股极轻的推力。

不是惊醒,而是被温柔地扶了一把,像是有人从背后轻轻托住你的意识,让你安心倒下,沉入最柔软的黑暗。

有人梦见自己躺在云端,四面寂静,唯有风声低语。

身旁坐着个穿旧杂役服的青年,右腿翘着,手里捏着一块焦黑锅巴,咔哧咔哧啃着。

“你不守了吗?”梦中人问。

青年回头一笑,眼角含倦,唇角却扬起释然:“现在人人都会替别人盖被子,我还守个啥?”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风絮般散开,融入梦流,随万千疲倦者的呼吸而去,化作一夜好眠的引信,点亮人间角落的安宁。

那一夜,无人做噩梦。

那一夜,婴儿安睡,老人无咳,旅人不再辗转反侧。

而药园之中,小白花微微摇曳,似有所感。

唐小糖并未入睡,她坐在灶台前,手中握着一片褪色的蒲团布条。

那是很久以前,那人常用来垫屁股的小破垫子,如今只剩一角,边缘磨损得厉害,颜色也淡得几乎看不清。

她凝视良久,终于将它缓缓投入锅中。

火焰未曾燃起,可她仿佛看见那布条在无形之火中轻轻卷曲,如同一个终于卸下重担的灵魂,悄然归尘。

她低声说道:

“你说没人继承你的道......可现在......”

唐小糖抱着小白花坐在旧灶台前,晨光尚未抵达她的脚边,夜的余寒仍缠绕在草叶之间。

她手中握着最后一片褪色的蒲团布条,那曾是林川日日垫在屁股底下打盹的破垫子,如今只剩一角,边缘磨损得几乎散开,颜色也淡得如同被岁月洗尽了魂魄。

她凝视着它,指尖轻轻摩挲那粗糙的纹理,仿佛还能触到那人歪坐着晒太阳时懒洋洋的体温。

他曾说:“修仙?累得很。睡觉才是正经事。”

那时她只当是胡言乱语,可如今,整个青云宗的讲道堂里,连最古板的长老都开始闭目养神;

山下城镇,连铁匠铺午时也要熄火一炷香,只为让伙计们安心眯一会儿。

“你说没人继承你的道......”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可现在,连最倔的苦修道士都在讲道堂打呼噜,连最小气的掌柜都允许伙计午睡一炷香。”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将布条投入锅中。

没有火焰升起,可空气却骤然扭曲了一瞬,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舌舔舐过虚空。

锅底青烟袅袅腾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缓慢、温柔,像是不愿惊动这清晨的宁静。

烟雾缓缓凝聚,拼出三个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的字:

谢、了、啊。

字迹悬停片刻,随即如细沙般溃散,随风飘零,落入泥土,再无痕迹。

铁锅恢复冰冷,锈迹斑斑,仿佛从未有过灵异。

连那缕惯常萦绕的丹香,也彻底消散了。

唐小糖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锅,看着那一地碎光般的晨露,看着小白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梦晕。

忽然,整座药园的草木齐齐一颤。

不是风吹,也不是兽行,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深处的震颤,极轻,却贯穿万物。

仿佛有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

就在这瞬间,远在万万里之外,一位正在闭关冲击合体期的老祖猛地睁眼,不是因为突破,而是因为他睡着了。

他竟在关键时刻......睡着了。

更诡异的是,他醒来后非但不怒,反而抚须长叹:

“三十年未曾如此深眠,此乃大悟之兆!我之道,原不在争锋,而在放下。”

同一时间,北境雪原上,一名追杀仇敌三天三夜的剑修突然停下脚步,眼皮沉重如铅。

他本欲咬舌自醒,却听见心底有个声音懒洋洋地说:“换你歇着。”

他便真的躺下了。

雪落肩头,梦入云端。

而此刻,在药园深处,小白花忽然轻轻一颤,整朵花如雾化开,又在半空中重新凝结,不再是花形,而是一个极小的、模糊的人影轮廓,仅存在一息,便悄然融入晨光。

唐小糖闭上眼,听见风中有声低笑,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轮到你们了。”

她不知这话是对她说的,还是对这个世界说的。

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照进药园,落在那口旧铁锅上。

一名学童蹦跳而来,脸颊红扑扑的,手里捧着一只粗瓷小碗,里面盛着半块自家烙的饼。

“给睡觉叔叔留的。”他小声嘀咕,把碗轻轻放在锅旁,转身就跑,笑声洒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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