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新人入职
“啊？”
林卫东愣住了。
只听王保华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
“你这部新戏，我能不能也跟着掺和掺和？”
“我给你当副导演，打打下手，怎么样？”
此话一出，林卫东彻底震惊了。
让一个资历深厚、拍了半辈子戏的老导演，来给自己这个刚出茅庐的新人当副手？
这话说出去谁信？
“王导，您这可真是折煞我了！”
林卫东连忙道：“这怎么能行？您是前辈，该是我给您打下手才对。”
“哎，此一时彼一时嘛！”
王保华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能者为师，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看着林卫东，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期待。
“说实话，拍了这么多年戏，我自认也算有点经验。”
“但看了你写的本子，看了你导的戏，我才知道，我那些东西，都老了，过时了。”
“我现在年纪也大了，没几年就要退休了。”
“就想着在退休前，再跟着你这样的年轻人，学点新东西，也算是发挥一下余热。”
“而且我相信，你这部戏，拍出来肯定又是一部石破天惊的佳作。”
“到时候，我这个副导演，也能跟着沾沾光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卫东要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有王保华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坐镇。
对他这个第一次独立执导的新手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无论是协调剧组内部关系，还是处理拍摄现场的各种突发状况，王保华的经验都能帮上大忙。
有他在，自己的底气都能足很多。
想到这里，林卫东不再推辞，他站起身，对着王保华郑重地说道：
“王导，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帮衬！”
“好说，好说！”王保华见他答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林卫东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且充实。
白天，他在单位和王保华一起，为新剧的筹备工作四处奔走。
下班后，他就一头扎进家里的书房，和梁左一起，继续完善剧本。
两人的灵感如同泉涌，几乎每天都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时间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晚上，当梁左写下第二十集剧本的最后一个字时，两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整整二十集，十个独立的单元故事，终于完成了。
这里面，有探讨彩礼陋习的，有讽刺单位分房论资排辈的。
有批判重男轻女思想的，也有展现新旧观念碰撞下家庭矛盾的……
每一个故事都源于生活，言辞犀利，诙谐幽默。
在辛辣的讽刺中，又始终保持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温暖内核。
林卫东看着这厚厚一沓稿纸，心中充满了满意的成就感。
不过他很清楚，二十集，对于一部情景喜剧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的计划是，先拿着这二十集剧本，去找厂长周理瞬，把项目正式立项。
只要项目批下来，资金、人员、场地就都有了着落。
到那时，他就可以一边组织拍摄，一边和梁左继续往下写，再凑个十六集。
凑够三十六集，第一季的体量就基本差不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卫东将那沓沉甸甸的稿纸仔细地放进挎包。
骑上自行车，迎着初升的朝阳，向燕京电视艺术中心驶去。
刚拐进燕京电视艺术中心所在的那条胡同，林卫东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只见单位大门口，乌泱泱地围了一圈人。
大多都是创作部和导演组的熟面孔。
“这是出什么事了？”
林卫东心中一动，停好自行车，走了过去。
“哟，卫东来了！”
“林主任早啊！”
看到他，人群立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如今的林卫东，在单位里早已是公认的头面人物。
无论是资历还是作品，都足以让这些老同事们高看一眼。
“大家伙儿这都堵在门口，是等哪位大领导来视察工作啊？”
林卫东笑着开了句玩笑，顺手递了根烟给旁边的一位老编辑。
那老编辑接过烟，美滋滋地点上，吸了一口才神秘兮兮地说道：
“比大领导来还稀罕！我跟你说啊卫东，咱们单位，今天要来新人了！”
“新人？”林卫东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
另一个年轻些的编剧凑了过来，满脸羡慕地说道：
“听说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儿八经分配过来的，一来就是干部编制！”
“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众人七嘴八舌，言语间充满了对“大学生”和“干部编制”的向往与敬畏。
在这个年代，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一个都足以成为炫耀的资本。
林卫东听明白了。
他自己就是大学生，还是北大的高材生，自然没什么感觉。
但对于单位里这些大多是部队转业、或者从其他单位调过来的老同志而言。
科班出身的大学生，确实是稀罕物种。
“对了，卫东。”
最开始说话的老编辑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林卫东的胳膊。
“你那个新电视剧，准备得怎么样了？啥时候开拍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卫东身上。
《便衣警察》的巨大成功，早已让林卫东的下一部作品备受期待。
“剧本刚写了个开头，正在跟王导他们商量呢。”
林卫东谦虚地笑了笑。
“八字还没一撇呢。”
“卫东，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旁边有人起哄道：“你那戏要是还缺演员，可得想着咱们啊！”
“我外甥女，在文工团当台柱子呢，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就是！我小舅子也是学表演的，你要是用得上，我让他过来给你跑个龙套也行啊！”
众人纷纷开口，都想往林卫东这个未来的大热剧组里塞人。
林卫东笑着一一应付：
“没问题，只要角色合适，我肯定优先考虑咱们自己人。”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也就是凑个热闹，真要决定用谁，还得他跟王保华说了算。
不过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倒也确实不赖。
正聊着，外面走进来两个年轻人。
两人都穿着时下流行的的确良白衬衫，理着精神的短发。
脸上带着几分初入社会的拘谨与好奇，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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