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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 章 归来


“对喽~”

刘季又画出第三个圈,“再看治粟内史。他老人家主管税赋,对农时门儿清。

当时他可是眉头紧锁  直到下朝才拉着您纠正了半个时辰。”

扶苏沉思片刻,总结道:“阿谀之徒有三惯:一惯揣摩上意,二惯报喜不报忧,三惯结党营私。

而忠直之士,往往三不沾,不屑揣摩逢迎,不擅歌功颂德,不懂结党营私。”

“公子这话只对了一半。”

刘季晃着空酒杯,笑道,“忠臣不是‘不懂’结党,而是不屑用党争谋私利。您看李斯李廷尉门下多少学生,若不会经营人脉,如何推行新政?”

他接过扶苏递来的酒壶自顾自斟满:“至于揣摩上意,治粟内史要是摸不透您重视农桑的心思,能提前备好《农桑辑要》?”

“水至清则无鱼啊,公子。会来事的能臣和只会来事的小人,区别在于前者心系江山,揣摩上意是为成事;后者只顾私利,曲意逢迎是为保身。”

刘季停顿片刻,手指蘸酒,在案上画了条游动的鱼,然后指尖在鱼目处重重一点:

“关键得看这双眼睛,是盯着江山社稷,还是盯着自己的官身。这双眼究竟望向何处,便是忠奸之辨。”

扶苏凝视着酒痕中渐渐消散的游鱼,郑重执礼:“苏受教了。”

刘季见扶苏虚心受教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他沉思默想,又抛出个案例考校扶苏:

“昔年楚国有位县令,每逢灾荒必开仓赈济。但他有个习惯总在赈济名册上添几个虚名。公子以为,这般行事,算是清官还是贪官?”

扶苏沉吟道:“若虚报之名是为补足损耗,或周济未登册的贫民,可称仁政;若中饱私囊,便是蛀虫。”

他抬眼直视刘季,“学生以为,当察其初心。”

“善。”

刘季欣慰颔首,“正是此理。”

扶苏又道:“其实您方才说的‘鱼目之辨’,阿父之前便教过。”

刘季:“……”

所以呢?这么长时间的对答是骗我玩?

扶苏坦然迎上刘季错愕的目光,轻笑道:“不过阿父传授的是治国之道,先生教导的却是识人之明。”

“就如同这鱼目之辨,父王教我要看眼睛望向何处,先生却让我懂得了如何透过波澜看清真伪。”

刘季凝视着扶苏沉静的侧脸,忽然抚掌大笑:

“所以这几日的种种课业……”

“是学生借先生这面明镜,照一照自己的器量。”

刘季想起这些时日扶苏在朝堂的雷霆手段,终于恍然大悟:

哪是什么求学问道,分明是潜龙在渊,借他这池春水试深浅呢。

不过试便试罢,他拎起酒坛晃了晃。

只要有美酒作酬,这池春水任龙游。

“来来来公子。”

刘季凑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接下来这个大王肯定给您没教过。”

“什么?”扶苏不由倾身。

“最高境界是让人被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你数钱。这招大王可曾传授?”

“未曾。”扶苏诚实地摇摇头。

「但我在姑姑那里亲自体会过。」

扶苏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

刘季咂摸着嘴里的酒香,眼睛眯成两道缝:“这招啊,讲究个顺势而为。

就像您今晨处置的第二个儒生,罚他他还得谢恩;发配去修陵的改成建造学宫,黔首还要赞您仁德。”

“这其中的关键是要让人觉着,这选择是他自己挣来的最好结果。”

扶苏若有所思:“就像先生此刻看似是被我强留授课,实则正喝着心心念念的御酿?”

“咳咳咳……”

刘季呛得老脸通红,“公子举一反三的本事,倒是青出于蓝。”

不知不觉,二人已聊至天黑。

夜风拂过廊下,将酒香吹得愈发醉人。

刘季正了正神色,教诲道:“不过臣有句真心话,让人心甘情愿被卖的前提,是您真能给他们更好的归宿。”

他指向宫墙外星星点点的灯火:“修长城的能活命,抄书的能留名,喝御酿的……能盼着下一坛。”

“刘先生说的可真不错啊。”

空气中突然间传来了这样一句话。

刘季与扶苏齐齐转头,只见嬴政与嬴瑾昭不知何时已立在殿内,方才开口的正是笑吟吟的嬴瑾昭。

“阿父!姑姑!”

扶苏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起身相迎。

刘季手忙脚乱地放下酒杯,迅速整理衣冠躬身行礼:“臣拜见大王、女公子。”

嬴政目光扫过案上的酒具,在刘季身上停留一瞬,说道:“看来寡人不在的这些时日,刘先生与长公子相处甚欢。”

嬴瑾昭信步走来,顺手拿起案上快见底的酒坛晃了晃,挑眉看向扶苏:“这酒喝着可还尽兴?”

扶苏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姑姑说笑了。”

刘季看着眼前这相亲相爱的一幕,深感此地不宜久留,决心要悄无声息地远离扶苏这位“灾星”。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往门口一点一点挪,不料余光瞥见嬴政的身影朝这边而来,急忙刹住脚步,故作镇定地仰望房梁。

待嬴政走到案前查看酒坛,嬴瑾昭的视线又被扶苏巧妙挡住,刘季见机不可失,立即重启潜行计划。

刚一只脚迈出门口,刘季就听见嬴政开口了。

“看来有些人连寡人私藏的酒都翻出来了。”

刘季想也没想,“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大王明鉴,是臣……呃……”

“是学生执意要请先生品鉴。”

扶苏从容接话,不卑不亢地迎向嬴政的目光。

“嗯嗯,对对对就这样就这样。”

刘季脑袋点的跟上了发条似的,心中暗赞这学生这学生没白教啊,关键时刻竟会替自己解围。

但转念间刘季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酒本就是扶苏所赠,自己为何要跪?

正当他满头雾水时,嬴瑾昭凑近打量着他:“大兄弟,你腿不是瘸着吗?这么利索地跪下去不疼啊?”

“疼啊!”

刘季脱口而出。

经嬴瑾昭这一提醒,刘季感觉自己哪哪都疼。

他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抱着右腿直抽冷气。

方才跪得太过流畅,竟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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