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楼兰末世
嬴瑾昭将后续赶制、分发军服的任务全权交给了真正的后勤官。
自己则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劲装，对扶苏和嬴阴嫚说道：
“走吧，我也也该往前线挪挪，去和蒙将军一起把楼兰的门给拆了。”
灭一个小小的楼兰，让二十万大军齐上场那纯属是浪费。
蒙恬只调拨了五万精锐，其中一部分还是用来防备其余西域小国搞偷袭或者和楼兰联合。
而且军中还有五千配备有精良火器和神机营。
这些火器在对付匈奴时已显威力，如今用来对付城防远不如匈奴骑兵机动的楼兰，更是摧枯拉朽。
大军开拔，旌旗猎猎，甲胄鲜明。
改良后的军服在阳光下勾勒出将士们更挺拔矫健的身姿。
嬴瑾昭、扶苏、嬴阴嫚三人皆以参军士的身份随行，明确听从主帅蒙恬的指挥。
不过，扶苏和嬴阴嫚毕竟学过兵法，时常会在军议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蒙恬也多会认真考虑。
尤其是嬴阴嫚，因有与李牧配合作战的经验，对骑兵运用和战场时机把握颇有见地，几次建议都让蒙恬眼前一亮。
而嬴瑾昭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简单粗暴得多。
她的参军事，主要负责……特殊攻坚和震慑。
用她自己的话说：“技术性问题和排兵布阵你们定，我只管帮你们把最难啃的骨头敲碎，或者把那些不识相的家伙‘请’走。”
她所谓的“敲碎”和“请走”，往往意味着带着少量精锐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打开局面。
对此，蒙恬毫不惊讶。他早已从王翦、李信等一众老将军口中，听过这位承宁君不少光辉事迹。
总结下来就是：杀人她在行，正面排兵布阵、运筹帷幄基本与她无关。
战鼓擂动，黄沙漫卷。
戈壁的烈日将大地炙烤得一片焦黄。
秦军的推进势如破竹，
而楼兰军队因为熟悉地形，利用绿洲和沙丘周旋，屡败屡战，咬牙坚挺，给秦军制造了一些麻烦和小的伤亡。
但他们面对组织严密、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秦军，尤其是那令人胆寒的火器轰鸣，这些抵抗大多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最终粉碎。
蒙恬兵分三路，左路由一员骁将领骑兵五千，配合少量火器部队，扫荡北部荒漠与山麓间的游牧部落和小型绿洲。
彻底断绝了王城向北求援或逃亡的念想。
右路同样配置，负责扫荡南部绿洲链上的中小城镇，夺取粮仓、水源。
中军主力三万人，由蒙恬亲自统领，扶苏、嬴阴嫚随行，稳扎稳打，沿途拔除楼兰设置在主要商道和绿洲上的军事据点、哨卡。
抵抗最激烈的一处，是扼守通往王城主要商道的“磐石堡”。
此堡依托山岩而建，易守难攻。
堡内守军是楼兰最能战的一部，矢志死守。
蒙恬没有强攻，而是下令用改进过的重型投石机和炸药，在安全距离外日夜不停地轰击堡垒外墙，并用火箭覆盖其内部。
同时，派兵切断了其水源。
嬴瑾昭也带着玄东玄西及数名精锐工兵，趁夜色摸到堡垒下方一处排水暗渠入口。
她利用小型火药包炸开加固的栅栏，一行人潜入堡内，里应外合，制造混乱，打开了堡垒侧门。
养精蓄锐的秦军锐士一拥而入，经过短暂战斗，攻克了这座顽垒。
此战之后，楼兰外围有组织的抵抗基本瓦解。
不过月余，三路秦军在楼兰王城外围成功会师。
旌旗相连，营帐如云，将这座绿洲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除了眼前这座尚有生气的王城，楼兰国土之上，已尽插秦军旗帜。
王城内人心惶惶，绝望在蔓延。
王宫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往日里充满异域风情的壁画和织毯，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彩。
楼兰王瘫坐在王位上，声音嘶哑颤抖：
“秦军……当真已将王城围死了？一点缝隙都没有了吗？使者呢？派去车师、且末求援的使者，可有回音？”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大王……东西南三面被围得铁桶一般，北面虽是荒漠，
但秦军游骑日夜巡梭，至于使者……恐怕……恐怕是出不去了，就算出去，车师、且末自顾不暇，焉敢触怒强秦啊……”
大王子踏前一步，双目赤红，怒声道：“父王何必再问这些！
求人不如求己，秦人虽强，我楼兰勇士亦非贪生怕死之辈！
王城尚有可战之兵数千，粮草……省着些，还能支撑半月，依托城墙与秦人决一死战。
就算城破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让他们知道我楼兰人的血性！”
“王子，王子不可啊！秦军火器凶猛，连磐石堡都顷刻而下，我们这王城……如何守得住？”
“硬拼只是让城中民众徒增伤亡啊！不如……不如遣使求和，献上降表，或许还能保全宗庙，留得一丝元气……”
“求和？投降？”
大王子厉声打断他，指着他鼻子骂道，
“懦夫！秦人公主在我楼兰中毒，此乃死仇！
他们摆明是来灭国的！
求和只怕是自投罗网，死得更快，我宁愿战死城头，也绝不做那跪地求饶的亡国之奴！”
又有臣子哀声道：“可……可那承宁君不是说，若我们配合或可保全性命吗？王女与秦公主有旧，或许……”
“住口！”
大王子怒吼，“将国运寄托于敌人的怜悯和妇人的交情，荒谬！我楼兰立国数百年，岂能如此屈辱！”
楼兰王听着下面的争吵，头痛欲裂。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秦军此来，绝非接受投降那么简单。
可他懦弱惯了，又哪里敢真的玉石俱焚？
“够了！”他勉强提起一丝力气，挥了挥手，声音满是疲惫，
“守……先守吧。王儿，城防……就交给你了。”
大王子领命：“儿臣领命！必与王城共存亡！”
说罢，他转身就要去布置防务。
“王兄！”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王女忽然出声叫住他。
大王子停步，回头看向妹妹，眼神复杂。
王女走上前，目光坚定：“王兄，我也去。我会些武艺，也可以上阵杀敌……”
“胡闹！”
大王子眉头紧皱，“战场是男人的事，刀剑无眼，你去做什么？好好待在宫里，陪着父母。”
“王兄！”王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国难当头，何分男女？城若破了，宫里宫外又有何区别？让我做点事吧，总好过在这里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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