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奇招的效果
“身外之物？”
陈平冷笑，“刘季，你喝酒吃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是身外之物？”
“我们被掌柜追着讨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身外之物？”
“今日这麻袋，就是给你提个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位同僚说过，老赖，就该用对付老赖的法子。”
他们三人，显然是活学活用了嬴瑾昭对付某些人就得用非常手段的理念，并且精准地将之应用到了刘季这个惯犯身上。
萧何甚至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就着巷口透进来的光，开始写欠条：
“来，刘兄，咱们把账目理清楚，画个押。今日还钱，麻袋就去了。不还嘛……”
他慢悠悠道，“听说廷尉府大牢最近空位挺多。”
麻袋里的刘季瑟缩了一下。
“那个……各位好汉，你们到底是谁啊？”
刘季有些茫然。
关键是他欠钱不还的对象实在有点多，离开咸阳又久，昔日同僚的声音……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对不上号。
“怎么？刘兄这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点时间就忘了你的好兄弟？”
陈平继续不咸不淡地嘲讽，“也是，我们这些债主，你自然不用记。”
刘季：“……”
就在这时，看清事情原委的嬴瑾昭四人，也从巷子口走了过来，加入了围观助攻行列。
嬴阴嫚清脆的声音响起：“刘先生，这欠债不还，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嬴瑾昭：“老刘啊，朝廷俸禄不够你喝酒的？”
扶苏是一贯温和的口吻，但话里的意思却让麻袋里的刘季头皮一麻：“先生，此事若传扬出去，恐于先生清誉有碍。”
蒙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用行动证明自己也在助攻。
这位大将军上前一步，对着麻袋上某个看起来比较敦实的地方，不轻不重但足够让人感觉到分量的，踹了两脚。
刘季：“！！！”
疼倒是不算太疼，但侮辱性极强！
而且，其他人的声音他可能还有点模糊，但第三个开口说话的那个，绝对是太子扶苏！
这天生就克他的太子殿下，他就是化成灰也会记得那温和里带着“你完了”的语调！
但肯定归肯定，扶苏也没承认啊，他总不能直接喊“太子殿下救命”吧？
喊了这个黑心太子殿下不知道又能想出怎么折磨他的法子。
电光石火间，刘季想起了某次机缘巧合下，太子殿下给他送的那一本实际名为《刘季倒霉实录》的手札。
里面似乎有一行扶苏的批注：“若遇麻袋套头或麻绳捆绑，无处可辨敌友时，可高呼‘吾乃长公子师，或女公子友人’，当有奇效。”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觉得太子殿下未免太会编排人。
可眼下这情形……
麻袋套头，敌友难辨，太子本人疑似在场却未表明身份……
这不正好就是那手札里描述的状况吗？！
死马当活马医了！
刘季当机立断，在麻袋里扯着嗓子喊道：“误会！都是误会！吾乃长公子之师！承宁君之友！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啊！！！”
喊完，他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那本手札上写的这招到底有没有用。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陈平、萧何、张良三人动作一顿，齐刷刷看向了扶苏和嬴瑾昭。
扶苏脸上的温和笑容似乎僵了那么一瞬。
嬴瑾昭茫然。
他说的啥玩意？
蒙恬默默收回了准备再补一脚的架势。
刘季在麻袋里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奇招见效的期待逐渐冷却，心中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果然，下一刻！
他没听见预想中的松绑或解释，反而感觉身上猛地一沉！
像是瞬间压上了四五个人！
有人死死按住了他的手，有人牢牢箍住了他的脚，力道之大，让他动弹不得。
蒙恬大将军对此视若无睹，面不改色地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巷子口，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街市，俨然一副忠心耿耿把风放哨的姿态。
嬴瑾昭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萧何，陈平，子房，他欠了你们多少钱？萧何写个欠条，让他按个手印。要是还不上嘛……”
她顿了顿，慢悠悠道：“骊山那边，最近好像挺缺修陵的人手。”
刘季：“！！！”
骊山？！修陵？！
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萧何应了一声。
随即与张良、陈平迅速对起账来，低声交流着数目。
张良补充细节，陈平负责核实，效率极高。
嬴阴嫚原本按着刘季一边肩膀，闻言立刻换了姿势，更加用力地将他一条胳膊牢牢固定住。
扶苏解开麻袋，从麻袋口探手进去，精准地掏出了刘季被按住的其中一只手，将其手腕以上部分暴露在麻袋外，方便按印。
刘季身体其余部分，依旧被严严实实地困在麻袋里。
刘季试图挣扎，却像被钉住的螃蟹，徒劳无功。
他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心里把扶苏那本《倒霉实录》骂了无数遍。
什么奇效，分明是坑死人不偿命！
过了好一阵子，就在嬴瑾昭靠着墙边，被这秋日午后的暖阳晒得有点昏昏欲睡时，萧何终于拿着写好的账本走了过来。
那本子密密麻麻列满了条目，字迹工整，数目清晰。
扶苏抬头看向快打瞌睡的嬴瑾昭：“姑姑，没有印泥，要不……按血印吧？” 他说着，竟真的解下了腰间佩带的一柄装饰用的小刀，作势要去拉刘季的手指。
“不要哇——！！！太子殿下！君上！女公子！各位好汉！饶命啊！！！”
刘季瞬间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麻袋里扭成了麻花。
“我还！我一定还！倾家荡产也还！血印不吉利！不吉利啊！！”
“用这个，我这有。”
嬴瑾昭被刘季的惨叫吵醒，揉了揉眼睛，顺手从空间掏出一盒印泥递了过去。
扶苏遗憾地收起刀，打开印泥，动作斯文地沾了点，然后稳稳抓住了刘季那不住颤抖的手指。
一个清晰无比、鲜红刺目的指印，重重地按在了萧何手中账本末尾的空白处。
“好了。” 扶苏松开手，仔细看了看指印，满意地点点头，将印泥盒盖好，还给嬴瑾昭。
萧何收好账本，仔细卷起。
嬴阴嫚见状，也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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