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故人（儒生）回归

又过了些时日，空间里，第一批扦插的橡胶树苗已经蹭蹭长到了近两米高，枝繁叶茂，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

而那三颗作为母珠的幼苗，更是不甘示弱，窜到了五米左右，树干也明显粗壮了不少。

嬴瑾昭看着这喜人的长势，再接再厉，又选取健壮的枝条进行了一轮扦插繁殖。

如今空间内专门划出的橡胶树苗圃的山头，已是绿意盎然，郁郁葱葱，树苗数量相当可观。

她没有食言。

精心挑选了十株长势健壮、根系发达的扦插苗，小心翼翼地移出空间，装车送到了司农丞署，亲手交给了吕雉和许行。

“喏，实物在此。这就是橡胶树苗。”嬴瑾昭指着那些叶片油绿、形态特别的树苗说道。

“你们可以仔细观察它的形态特征，也可以试着在准备好的试验地移栽几棵，看看在它们的实际生长情况。”

吕雉他们也不管这树苗是哪来的，拿到手如获至宝，围着树苗仔细查看，轻轻触摸叶片，观察枝干，眼中充满了热切。

有了实物，许多疑问便有了直观的答案，后续的适应性种植试验也能真正启动了。

随后，嬴瑾昭又特意让人请了相里勤和几位负责应用研究的大匠过来，也让他们亲眼见到了橡胶树苗。

“诸位请看，这便是未来能产出橡胶的树。虽然现在还小，但假以时日，必能成材。”

嬴瑾昭介绍道，也算是给这些埋头搞技术、可能心里还有些将信将疑的匠人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少府那边用替代材料的模拟试验可以继续，同时也要开始构思，当真正的橡胶产出后，如何采集、初步加工，以及设计具体的应用器物了。”

匠人们围着树苗，同样看得啧啧称奇，心中对这项未来材料的期待和研究的动力更足了。

空间内的橡胶树苗家族日益壮大。

而外界，嬴政计划中的泰山封禅与全国巡游，各项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离正式启程的日子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当口，另一批“故人”也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咸阳。

正是两三年前，被嬴政以“教化蛮夷，宣扬王化”为由，打发去匈奴、月氏等新附或邻近部族地区传扬儒学的淳于越等一众儒家博士。

嬴瑾昭再次见到他们时，几乎有些认不出来了。

这些昔日在咸阳时，大多肤色白皙、注重仪容、言必称“子曰诗云”、动辄就要“以礼服人”讲大道理的儒生们，如今个个皮肤黝黑粗糙，如同老农，身材也比以前壮实了不少。

虽然依旧穿着儒袍，但那股子迂腐的书卷气淡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磨砺出的坚毅和务实。

他们不再一见面就跟嬴瑾昭掰扯“孔子曰”该如何如何，也不再整日把“礼”挂在嘴边当万能钥匙。

言谈间，多了对边地民情的具体描述，对游牧、农耕不同生活方式的理解，还能能说几句简单的胡语。

看样子，这几年的边疆支教生涯，改造效果相当显著。

听他们略带感慨地讲述，匈奴、月氏等地虽不像当年春秋列国那般礼崩乐坏、征伐不休，但语言、习俗、生存方式与中原迥异，教化推行之初，困难重重。

他们不得不放下身段学习当地语言，适应游牧生活，从最基本的生存互助、医疗帮助开始慢慢建立信任。

再循序渐进地传授农耕技术、文字算术，乃至中原的伦理观念。

这个过程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了孔子当年周游列国、推行学说时可能遭遇的艰辛与不易，也让他们对“教化”二字有了更深刻、更接地气的理解。

嬴瑾昭听着，心中暗笑：政哥这一手“发配边疆搞教育”，还真是歪打正着。

既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边地矛盾，传播了中原文化，又把这帮子原本有些脱离实际的儒生，给锤炼得接地气多了。

看他们现在这模样，估计再让他们回咸阳天天之乎者也、空谈礼乐，他们自己都不习惯了。

嬴瑾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群“脱胎换骨”的儒生，眼珠一转，故意走到为首的淳于越面前，脸上堆起夸张的惊讶表情，语气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呦！这不是淳于博士吗？多年不见，您这……风采更胜往昔啊！”

她上下扫视着对方黝黑的皮肤和简朴的衣着，“边塞风光果然养人，瞧这气色，这身板！可比在咸阳时精神多了！”

淳于越嘴角微微抽搐，知道这位承宁君又要开始表演了，只能硬着头皮拱手：“承蒙君上挂念，边地虽苦，却也别有一番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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