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33章 包惜弱33

第33章 包惜弱33


院门打开时,杨铁心看着眼前的青年,整个人僵在原地。

十五岁的完颜康已是翩翩少年郎,但那张脸——那眉眼,那鼻梁,那倔强的嘴角,分明就是他杨铁心的翻版。岁月倒流,他仿佛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站在牛家村的老槐树下,对着包惜弱腼腆地笑。

“你……”杨铁心喉头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完颜康平静地看着他,侧身让开一条路:“请进。”

杨铁心踏入院中,环顾四周。院落清雅,花木扶疏,廊下晾着婴儿的小衣,窗内隐约可见女子绣花的身影——一切都安宁美好,与他想象中颠沛流离的景象截然不同。

正堂里,包惜弱正教宁儿写字。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与杨铁心的目光撞个正着。

时间仿佛凝固了。

二十年的光阴在这一刻重叠,那个雪夜救人的少女,那个牛家村离别的妻子,那个王府中雍容的王妃……最后都化作眼前这个鬓角微霜、眼神平静的妇人。

“惜弱……”杨铁心声音沙哑。

包惜弱放下笔,对宁儿道:“去找你哥哥。”

宁儿乖巧退下。堂中只剩下三人——包惜弱,完颜康,杨铁心。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包惜弱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远房亲戚。

杨铁心苦笑:“我找了三年。从江南到汴京,从汴京到大理……有人告诉我,六王妃一家南迁了。我想,天下之大,能与金国王妃有旧又肯收留的,只有大理段氏。”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柄刻着“郭靖”二字的匕首。

包惜弱看着匕首,眼神微颤。

完颜康则瞳孔一缩,这匕首……他在梦里见过!梦里,就是这柄匕首。

杨铁心盯着包惜弱,“我说给你留着防身。

可我后来才明白……我给你这匕首,其实可能另一层面,我如今才好剖析我内心的不堪,这匕首是让你自行了断,保全我杨家名节?”

包惜弱闭上眼,没有说话。

“那天在牛家村,我引开追兵前,把匕首塞给你。”杨铁心继续道,“我心里想的也是一样——若你落入金狗手中,不如……不如自我了断,保全清白。”

他惨笑一声:“我们夫妻一场,最后竟想到一处去了。都想着让对方死,都以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康儿听到这里,拳头紧握。原来……原来当年爹娘之间,竟是这般决绝。

“可惜我们都错了。”杨铁心声音忽然变得诡异,“大错特错。”

他抬起头,眼中泛起血丝:“因为我后来知道了一件事——惜弱,你根本不需要那匕首。因为你早就认识完颜洪烈,你早就救过他!那场所谓的‘偶遇’,根本就是你引狼入室!”

“你胡说!”完颜康厉声道。

杨铁心却自顾自说下去,神情渐渐癫狂:“不对……不对……好像不是这样……我明明记得,惜弱是清白的,是我错怪她了……可又好像……好像还有另一段记忆……”

他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身:“铁枪庙……康儿……我的康儿死了……不对,康儿还活着,就在眼前……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总看见他躺在血泊里?为什么我看见一个独臂的少年,在悬崖边哭喊‘娘亲’?”

包惜弱脸色骤变。独臂少年……杨过!杨铁心怎么会知道杨过?

“爹!”完颜康脱口而出,又猛地停住。

杨铁心浑身一震,缓缓抬头,眼中混沌与清明交织:“你……你叫我什么?”

完颜康咬牙:“那些记忆……你是不是也看见了?梦见一个叫杨康的人,认贼作父,最后惨死铁枪庙?梦见他的儿子杨过,从小孤苦,断了一臂,一生坎坷?”

“你……你怎么知道?!”杨铁心惊骇欲绝。

“因为我也梦见了。”完颜康一字一句道,“而且我知道,那不是梦,是前世。”

“前世……”杨铁心喃喃重复,忽然间,无数画面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他看见自己带着穆念慈在江南卖艺,遇见一个锦衣少年,那少年眉眼与眼前的康儿一模一样,却骄纵跋扈,口口声声自称“完颜康”。

他看见铁枪庙里,那个叫杨康的青年中毒倒地,临死前喊了一声“爹”,不知是在叫完颜洪烈,还是在叫他这个生父。

他看见许多年后,一个独臂少年在江湖流浪,人人都说他是“杨康之子”,人人都骂他父亲是叛徒汉奸。

他看见那少年最后跳下悬崖,留下一句:“这世间,再无杨过。”

“不——!”杨铁心抱头嘶吼,涕泪横流,“康儿……我的康儿……过儿……我的孙儿……”

包惜弱闭着眼,眼泪无声滑落。原来……原来杨铁心也重生了。或者说,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苏醒了。

“为什么……”杨铁心跪倒在地,疯狂捶打自己的头,“为什么我会做那些事?为什么我要结交丘处机那个牛鼻子?如果不是他酒后失言,完颜洪烈怎么会知道惜弱?官兵怎么会围剿牛家村?”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丘处机!都是丘处机!那老道自诩侠义,却到处惹是生非!他若不来找我和郭大哥,不说什么‘忠良之后’,不留下那两柄匕首……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康儿冷冷道:“你现在才明白?”

“我明白得太晚了……”杨铁心老泪纵横,“前世我带着念慈四处寻你,遇见丘处机时,他还口口声声说要将你引入正途。可结果呢?他教你武功,却从不教你做人;他逼你认祖归宗,却从不管你心中苦楚!最后……最后你惨死之时,他在哪里?那些全真教的道士又在哪里?”

他越说越激动:“他们口口声声忠义,可郭靖在蒙古长大,他们不去管;你被金人收养,他们却百般逼迫!这算什么侠义?这算什么正道?”

包惜弱终于开口,声音疲惫:“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杨铁心爬到她面前,“惜弱,我错了……我前世就错了!我不该抛下你们母子,不该将匕首留给你让你自尽,更不该……更不该在十八年后出现,毁了你和康儿安稳的生活!”

他看着康儿,眼中满是悔恨:“康儿,爹对不起你……前世爹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却在你最痛苦的时候出现,逼你在忠孝间抉择。爹不知道……爹不知道你在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知道完颜洪烈待你如何,就一厢情愿要你认祖归宗……”

康儿别过脸:“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杨铁心急切道,“这一世,你们过得很好。我看得出来,康儿被你教得很好,善良正直,与前世判若两人。念慈也平安喜乐,还……还有了身孕。”

他看向包惜弱的小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这一世,悲剧不会重演了,对不对?”

包惜弱点头:“不会了。康儿会在大平安度一生,他的孩子会平安长大。”

“那就好……那就好……”杨铁心喃喃道,忽然想起什么,“可是丘处机……那个老道还在。他若知道康儿还活着,定会找来。还有全真教那些人,还有江南七怪……他们不会放过康儿的!”

包惜弱冷笑:“丘处机已经死了。”

“什么?!”

“早在十年前,我就让王爷处理了他。”包惜弱淡淡道,“全真教也灭了。江南七怪武功被废,如今不知在哪个角落苟延残喘。所有可能威胁康儿的人,我都清理干净了。”

杨铁心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第一次意识到她为了儿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你……你杀了丘处机?”

“不是我杀,是王爷杀的。”包惜弱坦然道,“但确实是我的意思。那老道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康儿前世惨死,难道不该杀?”

杨铁心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声凄厉:“杀得好!杀得好啊!那老道自诩正义,实则害人不浅!他若不死,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

笑罢,他颓然坐地:“可惜……可惜我明白得太晚。若前世我能早些看清,或许……或许康儿就不会……”

“没有或许。”康儿打断他,“前世已矣,多说无益。这一世,我是完颜康,也是杨康,但最重要的是——我是娘的儿子,是念慈的丈夫,是将要出生的孩子的父亲。”

他看着杨铁心,眼神复杂:“至于你……你走吧。从此以后,莫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杨铁心浑身一震:“康儿,你……你不认我?”

“我认你。”康儿缓缓道,“我认你是我生父,认你当年舍命相救之恩。但父子情分……已经断了。断在牛家村那个雪夜,断在前世铁枪庙里,断得太久太久,续不上了。”

这话说得决绝,杨铁心却无法反驳。是啊,前世今生,他何曾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有什么资格要求儿子相认?

“我明白了。”他颤抖着起身,深深看了康儿一眼,又看向包惜弱,“惜弱,这一世……你做得对。康儿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他的福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放在桌上:“这是我杨家枪谱。原本该传给康儿,但如今……如今他大概不需要了。留给孙儿吧,算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祖父,最后一点心意。”

说罢,他转身要走。

“等等。”包惜弱叫住他,拿起那柄匕首,“这个,你拿回去。”

杨铁心看着匕首,惨笑:“还给我做什么?这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就让它消失。”包惜弱走到院中火炉旁,将匕首扔进炉火中。铁器在火中渐渐变形融化,刻着“郭靖”二字的地方,化作一抹青烟。

杨铁心看着火焰,仿佛看见前世的恩怨情仇,都在这一把火中烧尽。

“保重。”他最后看了一眼康儿,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萧索,消失在苍山暮色中。

康儿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包惜弱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康儿,你若想哭,就哭出来。”

康儿摇头:“不想哭。只是……觉得可悲。前世我们父子,怎么就走到那一步?”

“因为世道如此,人心如此。”包惜弱叹息,“好在,这一世都过去了。”

“嗯,过去了。”

母子俩相视一笑,眼中都有释然。

当晚,念慈临盆。

产房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康儿在门外焦急踱步。包惜弱在屋内帮着接生,梅超风以桃花岛内功为念慈调息。

折腾了整整一夜,黎明时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晨雾。

“生了!是个男孩!”产婆欢喜道。

康儿冲进产房,只见念慈虚弱地躺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包惜弱在一旁,眼中含泪却满是笑意。

“念慈,你辛苦了。”康儿握住妻子的手。

念慈微笑:“看看孩子。”

康儿接过婴儿,那小家伙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转啊转,竟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娘,您看,”康儿将孩子抱给包惜弱,“他在看我呢。”

包惜弱接过孙儿,仔细端详:“这孩子……眉眼像你,鼻子像念慈。将来定是个俊俏的郎君。”

“取个名字吧。”念慈轻声道。

康儿与包惜弱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名字——杨过。

但这一世,他们不会让孩子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悲剧,不该再延续下去。

“就叫……杨平安吧。”康儿道,“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平安……好名字。”包惜弱点头,“小名就叫安儿。”

“嗯,安儿。”

婴儿仿佛听懂了一般,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窗外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个在安宁中出生的孩子,将在一个完整的家庭中长大,有父母疼爱,有祖母呵护,有叔父关爱。

他不会知道,他的出生了却了一桩跨越两世的孽债。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是平安的。

这就够了。

包惜弱抱着孙儿,看着窗外升起的朝阳,心中默默道:王爷,你看到了吗?我们有孙子了。这一世,所有的悲剧都不会重演。

康儿,念慈,安儿……都会平安喜乐。

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而远去的杨铁心,在苍山脚下最后一次回望那座院落,然后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这一生,他罪孽深重,不配享有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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