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都是意图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心有灵犀。
没过两天，绿乔给陆舒窈回话，说是霍长堰约她见面，有霍长舟寄回来的信交给她。
陆舒窈立刻皱眉：“既然是信，为什么不能直接给我，还要见了面说？”
绿乔只好低声道：“约莫半个月前，大少主同侯爷见了一面，大少主几次想提起您和二少主之间的事情，都被侯爷打岔岔过去了。”
“侯爷和侯夫人肯定是晓得了，奴婢也认为可以继续传信进来，但是大少主说一定要见您一面。”
陆舒窈慌了一下，随后又冷静下来。
大伯父和大伯母都已经知道了她和霍长舟之间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试探过她，这意味着——
陆舒窈忍不住把自己代入到他们的角色当中，然后心想，说不定大伯父和大伯母很生气来着。
而且上一次绿乔说了大伯母可能察觉到了，那么大伯母说不定还安排了人盯着采薇院的动静。
陆舒窈咬了咬唇。
霍长堰这一举动是希望她主动同大伯父大伯母说吗？
陆舒窈不由得想到赵家要把赵惠仙嫁给霍长舟这件事，她被俞晚晴告知，大伯母被镇国公夫人告知，这件事到底是谁安排的，陆舒窈还不得而知。
大长公主殿下在赏梅宴之后没两天就启程前往江南去了，这件事在京城还惹出一些争议来，有人议论说是不是大长公主殿下对霍长舟失望了，不然霍长舟现在正在北境打仗，大长公主殿下竟然能够安心的前往江南过年。
又有人议论说是不是大长公主殿下察觉到这一仗不好打，是不是怕大梁会输，因此提前跑到江南去避难。
还有更离谱的议论，说是大长公主殿下要去江南自立为女皇，甚至有人表示如果大长公主殿下真的这么做，那他就去投奔。
这一切都让陆舒窈觉得情况不是很对劲。
陆舒窈承认自己在政治这块的触觉十分不敏感，这些事情和消息放到她面前，她只能勉强分析出一些很表层的东西，再深层一些的，她就不是很懂了。
陆舒窈知道这和自己迄今为止接受到的教育有关，老夫人和大伯母都不会去教她这些和朝堂上有关的事情，大伯父是个武将，最烦那些文人的弯弯绕，至于父亲，有跟没有也没有什么区别。
关于朝堂的一些消息，她这大半年来，不是从那本书里知道，就是从谢兰夜和霍长舟那边知晓，而最近谢兰夜忙的根本不见人影，她也没有再和谢兰夜见过面。
能跟她分享消息的霍长舟又去了北境。
如果是去年这个时候的自己，陆舒窈必然不在意这些事情，如果老夫人和大伯母谈起来了，她会跟在后面听一听，但是不会发表什么意见，也不会深究什么，在她看来，就算是天塌下来了还有大伯父等人顶着呢，她不过是个小娘子，能够做的就是不要慌不要乱。
然而到了如今，陆舒窈才觉出一些后悔来，她应该更关注一点这方面的事情，多看一些书，这样遇到不明白的事情，至少知道自己看什么书才能想办法弄清楚。
陆舒窈思绪纷纷，直到午膳的时候，她才安静的用了午膳，然后起身去了博衍堂。
宋芸娴没想到陆舒窈竟然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忙让人把陆舒窈请了进来。
“窈窈是怎么了？”
陆舒窈喊了一声大伯母，神色有些纠结，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才好。
宋芸娴观察着陆舒窈的神色，大概猜出来了一些，她想着窈窈还是年纪小了，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那就让她这个当大伯母的主动挑破吧。
“窈窈是想来问问你大伯父有没有霍将军的消息吗？”
陆舒窈一听就知道绿乔说的没错，她大伯母果然都知道了。
一时间面上有些讪讪然。
“大伯母你都知道了啊……”
宋芸娴眼角泄出浅浅的笑意，伸手摸了摸陆舒窈的头。
“窈窈啊，大伯母我一向自诩是把你当女儿养的，如果连女儿有了心悦的小郎君这种事情我一点儿都察觉不出来，那么我这个大伯母当的也太失败了吧？”
“然后我知道窈窈是个知道分寸的好姑娘，所以在窈窈还不想跟我们说起的时候，我们也就当做不知道了。”
陆舒窈鼻子微微一酸：“大伯母……”
“好了好了，所以今天怎么突然想跟大伯母说这件事了？”
陆舒窈便问起陆璆鸣和霍长堰见面这件事。
“大伯母知不知道霍将军还有个哥哥？我听说大伯父同他见过面了。”
宋芸娴挑了一下眉：“听谁说的？”
“霍长堰自己说的。”
宋芸娴更好奇了：“你见过霍长堰？”
陆舒窈实话实说：“没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只知道和霍将军长的像，但是见过他易容之后的样子，但是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没怎么在意他。”
宋芸娴没有继续追问。
“这霍长堰，用心险恶啊！”
虽然宋芸娴这么说着，但是明显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这是在为他弟弟鸣不平呢。”
陆舒窈之前就隐隐有这样的感觉，没想到这个想法居然和大伯母保持了一致，大伯母也是觉得霍长堰这是怂恿她来让大伯父大伯母面前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吗？
“大伯母是怎么会这么觉得的？”
宋芸娴就慢慢的跟陆舒窈分析：“还记得上次大长公主办的赏梅宴吗？”
陆舒窈点点头。
“镇国公夫人向我透露了赵家有意要把赵惠仙嫁给霍长舟的消息，还安排了俞晚晴跟你说了这件事，若只是跟我说，我还只当是段家和赵家的什么阴谋，但是跟你也说了，说明这件事根本成不了，但是大长公主应当是知道了霍长舟和你的事情，她固然喜欢你，却也不希望你一点儿也不为霍长舟担心。”
陆舒窈啊了一声：“那我……”
宋芸娴摆摆手：“无妨，你一个小娘子，要是因为俞晚晴一句话就失了分寸，那就说明你跟霍长舟之间缘分不够深，也就是你不相信他，那样大长公主殿下恐怕还要更失望。”
“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你这边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那霍长堰可不就是觉得自家弟弟吃亏了吗？”
陆舒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的是这样吗？”
霍长舟已经不仅把他们的事情对霍长堰说了，也对大长公主殿下说了吗？
那岂不是说，那天赏梅宴的时候，大长公主殿下特地把她叫过去坐下不仅仅是因为之前相识的那点缘分，还带着点看未来儿媳妇的意思？
想到这里，陆舒窈忍不住双颊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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