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掐断线索


谭培利开始有意识地经营魏海东这条线。

逢年过节,礼物从未断过。

魏海东的儿子出国读书,谭培利“借”了五十万,连借条都没要。

魏海东的老婆生病住院,谭培利安排了最好的病房,请了最好的专家。

魏海东在单位里受了气,谭培利陪他喝酒,听他发牢骚,帮他出主意。

五年来,谭培利在魏海东身上砸了不下几百万。

不是一次性给的,而是细水长流,润物细无声。

他的目的很明确:有一天,如果某一条线上的领导出事,自己需要破釜沉舟的时候,这个人,就是他给自己上的一道保险。

赖生武被抓的当天晚上,谭培利就在下决断,是不是该用保险了?

在搞清楚了赖生武这件事其实是陈志在背后捣乱后,谭培利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他用那张新买的虚拟卡,拨通了魏海东的电话。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海东,农业农村局的赖生武被纪委带走了。

如果他乱咬,顶益农公司会很被动。

我需要他闭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弄?”

“让看守给他递个打火机,打火机我来准备。”

魏海东没有犹豫。

因为他知道,自己拿了谭培利五年的钱,如果拒绝,谭培利不会放过他。

而且——赖生武死了,对谁都有好处。

“我查一下看守排班。”魏海东说,“有个叫赵志鹏的辅警,二十八岁,欠了网贷,家里经济压力比较大。

这个人可以用。”

谭培利“嗯”了一声:“你安排吧,稍候会有人把打火机给你送过去。”

赵志鹏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收买,也最容易在事后被处理掉。

谭培利让人把那个特制的打火机送到了魏海东指定的地点。

去送打火机的这个男人,叫“老七”。

是谭培利几年前从南方带回来的。

除了谭培利本人,其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手下还有“老七”这么一号人。

他平时不露面,住在谭培利安排的一处房子里,按月领钱,只做谭培利亲自交代的事。

谭培利把他养在身边,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干私活。

老七送过去的打火机,按键上暗藏了一根极细的针,针尖上涂抹了从某种毒物中提取的剧毒成分。

只要被刺一下,毒素就会进入血液,润物细无声的开始流遍全身。

等到中毒者发现异样,已经无法发声和行动,最后心脏衰竭而死。

魏海东成功策反了赵志鹏,当场就给了他五十万现金。

告诉他,如果今晚赖生武没有犯烟瘾要烟抽,那也要主动过去搭讪,给他烟抽,顺理成章的给他打火机一用。

魏海东其实已经从其他看守那里得知,赖生武每天晚上都要跟看守要烟抽的。

晚上赵志鹏值班的时候,赖生武果然又在要烟抽。

赵志鹏把打火机从小窗户递进去,亲眼看着赖生武接过去,按动了打火机。

他知道,那根针已经刺破了赖生武的指尖。

很快,赖生武把打火机还了回来。

赵志鹏走进卫生间,把打火机扔进马桶销毁了证据。

回到值班室,他继续盯着监控屏幕,心里无比惊惧,但表面上还要强装镇定。

好容易熬到凌晨五点,赵志鹏换班了。

他走出留置点的大门,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城东的一个城中村。

白天的时候他在那里租了一间小房子,里面藏着一个旅行袋,装着换洗的衣服和几万块现金。

这是他准备好的“跑路包”。

他给脸上贴了白天买好的硅胶面罩,立马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从城中村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长途汽车站。”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走出留置点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城中村对面的马路上。

车里的男人三十出头,长相普通,穿着黑色的夹克,戴着墨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赵志鹏上了出租车,然后发动了车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赵志鹏到了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去南方的车票。

他坐在候车大厅里,等着检票。

一路跟过来的“老七”就坐在他身后两排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低着头。

检票了。

赵志鹏站起来,拎着旅行袋走向检票口。

“老七”也站了起来,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候车大厅,上了同一辆长途大巴。

赵志鹏坐在靠窗的位置,“老七”坐在最后一排,帽檐压得很低。

大巴驶出车站,上了高速。

两个小时后,大巴在一个服务区停车休息。

赵志鹏下了车,去卫生间。

“老七”也跟着下了车。

服务区的卫生间里出出进进的,人不少。

赵志鹏进了一个隔间。

老七冷眼旁观。

隔了几分钟,他突然猛地拉开隔间的门,迅速闪身进了隔间。

赵志鹏正蹲在坑位上,突然有人进来,他骇然抬头——

“老七”已经带上门站在他面前了。

“你——”赵志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的喉咙被死死掐住。

“老七”的右手上多了一根细针,针尖上涂着剧毒药物。

这种药物比赖生武用的毒素还要猛烈。

针尖刺进了他的颈部,毒素迅速进入血液。

赵志鹏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想喊,想跑,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几秒钟后,赵志鹏瘫倒在地上,大瞪着双眼,但已经没有了呼吸。

“老七”把针收好,走出卫生间,上了大巴,坐在最后一排,帽檐压得很低。

大巴继续行驶。

服务区的保洁员发现了赵志鹏的尸体,尖叫着报了警。

“老七”在下一站下了车,他用一张新买的虚拟卡,拨通了谭培利的号码。

“好了。”

挂掉电话,“老七”取出那张卡,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没事人一样回到了江州。

谭培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装模作样的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赖生武死了。

赵志鹏也死了。

赵志鹏的死,警方查不出什么。

老七在江州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社会关系,就像一颗被风吹散的尘埃,消失得无影无踪。

办案人员的线索,彻底断了。

谭培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他心里盘算着这几天的战果——

谭明昊那一路,诚音家政那边闹得挺成功,敲打了陈绍礼,效果不错。

谭培贵那一路,李锐全和那个莫名其妙的“亲戚”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其他几个有隐患的养殖户也都堵住了嘴。

虽然谭培刚那一路偷鸡不成蚀把米,谭明泽也还没捞出来,但那都是小失败,无关大局。

赖生武这个最大的隐患,已经被彻底清除了。

只要赖生武死了,纪委那边就拿不出实质性的指向顶益农的证据。

陈志那个小杂种,再想从赖生武身上打开突破口搞倒顶益农,门都没有。

谭培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要自己这边稳住阵脚,解决了后顾之忧,让那个小杂种无处下口。

那么,下一步,就是自己对小杂种反击的时候了。

为虺弗摧,为蛇若何,那是个祸害,绝对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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