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执着

“我不可能认命，既然你的观点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继续谈的了。”季寒雁听到东方当歌这长篇大论的宿命学，心里瞬间就恼了。他就是因为不认那些所谓的宿命，才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

无论什么宿命？什么天道？他只想救自己在意的那些人，无论前面是什么东西，他都要去努力争一争。

“诶，你。”东方当歌感慨了一番，但是随后也不知道还能够再对着季寒雁说点什么了。对方的态度如此坚决，确实不是自己能够说的动的了。

“我就一直守在这个大殿之前，一直等到所谓的管理者松口为止。”季寒雁的态度依旧像之前一样的坚定。

东方当歌见季寒雁如此坚决，在这里站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打算改变主意之后，便离开了。确实如季寒雁所说的那般，他们的观点不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于自己而言，敌对的势力已经铲除掉了，自己没什么可忧愁的事情，就更应该潜心修炼，争取早日进一步飞升到更高一层的上界。方子明是自己的一部分，正因如此自己能够理解季寒雁，现在劝一劝对方也算得上是仁义至尽了。季寒雁有着他自己的选择，自己也没有必要去过多的干涉季寒雁的因果，浪费自己的时间。

季寒雁就守在大殿前。他心里也清楚，东方当歌的一部分提醒是完全正确的。自己一个才飞升上来的下仙，人微言轻，压根不可能做到一些事情。但是知道希望渺茫是一回事，自己去不去尝试也是一回事。光凭一腔热血成不了事，但是现在的自己也只剩下一腔热血了。

若是连自己最后一点执念都放弃了，季寒雁也不知道，之后的自己究竟还能不能称之为季寒雁。

自己能够渡过雷劫一步一步飞升到这里，是那些人一点一点把自己推上来的。从那一刻起，自己的全部意义就是要扭转他们的命运，抹平秘血残图与上界势力斗争带给他们那个世界的影响。

......

化作魂体之后，季寒雁也没有了疲倦感和累感，他就站在大殿之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殿内的管理者终于理会他了。

“季寒雁，飞升者从职务安排了，没有异议之后就应当在三天内前去任职。如今三天已经过，你应当去职位上先接手工作才是。”管理者催促着季寒雁，想要打发走这个一直守在门边的家伙。

“在我所来自的那个世界损害没有被抹平之前，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季寒雁像之前一样，他心里已经没有别的答案了。

“你确定吗？我之前念你举报有功，对你多加宽容。你若是在这里一直执迷不悟，也就别怪我了。最后再劝你一次，尽快离开这里！”管理者威胁着。

季寒雁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他的行动自然也说明了他的态度和选择，管理者沉默了片刻，随后又是一道信息传递出来。

“下仙季寒雁，屡次违反天道法则。之前念在他举报有功，宽恕了他的部分行为。但是他变本加厉，顶撞管理者，且拒接履行自己职务，现在即刻送往慑仙台，神魂鞭鞭挞五十下后，再流放到西方贫瘠下界。由上仙东方当歌监督执行。”管理者直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我天，鞭挞五十下，这个离魂飞魄散也不远了。估计流放下界途中，剩下那点魂魄就彻底消散了。”青龙忍不住吐槽着。

他吐槽了之后，也倒是没有忘记安慰一波季寒雁：“没事，反正我陪着你。咱们也是难兄难弟，现在一块魂飞魄散也是好的。”

青龙和季寒雁一路相处下来，是最了解季寒雁脾气的人。季寒雁的举动在外人看来可能莫名其妙，但是青龙却能够理解他。有些事情如果做不到，与其委曲求全苟活下去，逐渐淡忘掉愧疚。不如直接堵死自己的后路，一死了之也不做那背信忘义之徒。

有时候死，比活着是更好的选择。没过多久，东方当歌便过来了。

“我早就劝过你了，但是你又为何执迷不悟，弄到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状态呢？”东方当歌虽然有些方子明作为自己魂魄的一部分，但是一部分终究是一部分，他还是理解不了季寒雁这样的举动。本来以为季寒雁到了最后这个程度，总归是该退缩了。没想到对方这么倔强。

“但是现在是天道法则规定，我也救不了你。再见了，季寒雁，别怨我。”东方当歌想了想还是补充着。监督者一般由上仙来承担，但是管理者一般会选择与被执行人互相不认识或者交集较少的上仙来担任。季寒雁才飞升上来没几天，压根不认识自己以外的其他上仙。管理者刻意打破传统选择自己，恐怕也是起了一点威胁敲打的心思，借此来警告自己。

“这是我的选择，和你无关，我也不会怨你。”季寒雁回答道。

“不过刚刚管理者的命令里面没有涉及到我的灵宠青龙，我一心向死但是也不想连累了他。虽然和东方上仙认识时间不算久，但是季某还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上仙能够暂时收留我的灵宠青龙，照顾其一段时间，待到日后找到合适其他愿意收留青龙作为灵宠的宿主之后，东方上仙再将其送走。”

季寒雁知道，东方当歌虽然潜心修炼，快要突破成为上仙了，照顾有一个青龙灵宠并不算什么大事。甚至有个灵宠，对于修炼还会有所助力。事情本来不算麻烦，加上之前方子明的那层关系，季寒雁心里清楚对方多半会答应下来。

青龙意识含糊不清，平时行事风格也大大咧咧。季寒雁不想拖着对方一起死，更怕对方在遭受惩罚的途中反悔。

让对方跟着东方当歌，也是给对方一个缓冲思考的时间。毕竟寻死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只要想死日后都是方便的。如果青龙日后真的反悔了，也能够留在上界，说不定东方当歌突破飞升到更上层的境界之时，还愿意带上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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