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3 章 这次的奖励
就在李怀德想着找谁合适的时候，突然一个名字映入了他的脑子里——许大茂。
许大茂经常下乡放电影，那边的情况他应该也是很了解的。
这件事交给他应该是最合适不过了。
有了想法，他当即打电话让人通知许大茂过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要说许大茂今天也是赶得巧，他也是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
就在许大茂准备回家休息的时候， 突然就接到了让他去李怀德办公室的通知。
许大茂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李怀德这会儿找自己有什么事。
不过在他想来，李怀德找他，无非就是让他陪领导喝酒，或是放个小电影什么的。
张正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才打电话通知保卫科科长孙大柱到办公室来一趟。
孙大柱在接到电话之后，没多久就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肩膀宽厚，脸上带着一道旧疤，走路带风，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他在张正对面坐下，问了一句：“厂长，您找我？”
张正把桌上那份通报往前推了推：“你看看这个。”
刘大柱拿起来扫了一遍，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搪瓷厂联合几个厂子进山打猎，两千多斤肉。
他把通报放下，没急着说话，已经猜到张正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张正开口道：“我刚跟轧钢厂的杨厂长通了电话。
已经商量好了，后天咱们两家联合进山打猎。
咱们厂出五十个人，轧钢厂那边出一百，总共一百五十号人。你回去挑人吧。”
孙大柱一听进山打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顾虑。
“厂长，五十个人？去年的事您还记得吧？
周有国带着人进山，回来的时候抬着两个、背着一个。
周有国自己肋条断了两根，躺了三个月。
从那以后，厂里再没人提过打猎的事。
这回一下子要拉五十个人进去，我怕.....怕是没多少人愿意去。”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几分，像是怕这话说得太直，扫了厂长的面子。
张正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当然知道去年的事，周有国受伤那天，是他亲自去看的。
那副惨状他到现在还记得。
可这回不一样，他心里多少有些底。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才慢慢开口。
“大柱，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你想想，现在厂里食堂什么光景？
上个月工人堵着门要说法的事，你也看见了。
再没点肉下去，工人们只怕下个月还得闹。
这回轧钢厂那边出大头，一百号人，咱们只出五十个。
而且杨厂长说了，他们会找专业的向导，找门头沟那边熟悉山路的老师傅带路。
咱们的人进去以后，不用自己瞎摸，全听向导指挥。
让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让在哪儿等着就在哪儿等着。
比去年咱们自己硬闯强多了。”
赵大柱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为难。
他低头搓了搓手，像是在心里掂量这件事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
“厂长，话是这么说，可保卫科总共也就一百来号人，一下子抽五十个出去。
厂里这边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应急的人手都不够。”
张正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留守的人手我让车间那边抽几个年轻人临时补上。
你就挑那些身子骨利索、平时枪法还过得去的，凑够五十个。
挑人的时候把话跟人家说清楚。
去的人回来以后，食堂分肉优先，再给两天补休。
谁要是不愿意去，也不勉强，你换人就是。”
孙大柱听到这儿，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知道厂长这是铁了心要干这件事了，再劝也没用，便点了点头。
“行，那我这就回去挑人。
不过厂长，丑话说在前头。
这回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您可得替弟兄们兜着。”
张正看着他，语气沉了几分。
“你放心，该我兜的我一定兜。你回去把话跟弟兄们说清楚，只要听指挥，不会有事的。”
赵大柱站起身来，把通报放回桌上，冲张正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张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赵大柱的顾虑不是没道理。
去年那档子事确实把保卫科的人给吓着了。
可眼下这局面，他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把茶缸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安静的厂区上。
心里盘算着——后天，一百五十号人进山。
只要这一趟顺顺当当的，食堂里见了荤腥，工人们的嘴堵上了，上边那边也有了交代。
他放下茶缸，拿起桌上的电话，想着给老领导汇报一下。
可手刚碰到话筒，他又缩了回来。
算了，等有了好消息再通知老领导吧。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飘到门头沟那片山高林密的地方去了。
另一边，搪瓷厂厂长办公室里，赵军正坐在刘文对面，把这次打猎的事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
刘文听完，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虽然张明以前也隔三差五给厂里弄些鱼回来。
可那到底是鱼，跟实打实的肉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层。
这回头七野猪、两头山羊，往食堂门口一摆。
全厂上下都跟着热闹了好几天，他这个当厂长的脸上也有光。
“老赵啊，你们这次可是真不错。”
刘文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赵军笑了笑，摆了摆手。
“厂长，答应分出去的那些肉，我已经让人送到各个厂子了。
机械厂、火柴厂那几家都收到了，没落下谁。
咱们啊现在还有一千三百多斤。”
刘文点了点头：“该给他们送，既然是提前说好的，咱们就不能没有信用。
往后要是再搞联合行动，人家才愿意跟咱们搭伙。”
赵军应了一声，又接着说：“对了厂长，这次去的人该怎么奖励？保卫科那帮人跟着跑了一天，也出了力。”
刘文想了想，把茶缸搁在桌上。
“这样，这次去的人，每人分二斤肉，再加二十块钱奖金。”
赵军听了，点了点头，觉得这样的奖励已经不错了。
保卫科的那帮人应该也没什么话好说。
可他随即又想起一个人来，顿了一下才开口。
“厂长，这些应付其他人还行，可张明那边.....怕是不太妥吧？”
刘文听他提起张明，也收了笑。
他想了想才说：“张明那边确实要特殊些。
这样，以厂里的名义奖励他两百块钱，再把他的工级提一级，怎么样？”
若是没听张明提过枪的事，赵军觉得这个奖励也还说得过去。
可他昨天送张明出厂门的时候，张明亲口跟他提了想要一把五六式。
他是张明的长辈，又一向看好这个年轻人，这会儿自然要替他把话递上去。
他琢磨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
“厂长，两百块钱提一级，搁在别人身上是份厚礼。
可张明这回立的是头功，十二头野猪、两头山羊，大半都是他一个人打回来的。
这点东西，说实在的，没太大吸引力。”
刘文抬眼看了看他：“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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