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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金镶玉


“传……传国玉玺!”程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起来。

这方玉玺,正是当年秦始皇用和氏璧打造的传国玉玺!它代表着皇权的正统,代表着天命所归。当年王莽篡汉时,太后王政君怒掷玉玺,摔碎了一角,后用黄金镶补,这便是那著名的“金镶玉”。

自从十常侍之乱,少帝刘辩逃出皇宫后,这方传国玉玺便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忠心的宫女带走,最终沉睡在这口枯井之中。

孙坚双手捧着这方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玉玺,感觉它重若千钧。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主公!”程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天授神物,此乃大吉之兆啊!主公得到此宝,说明天命在吴!主公当速速返回江东,图谋大业,这天下,迟早是主公的!”

黄盖等人也纷纷附和:“是啊主公,有了这传国玉玺,主公便是名正言顺的天命之子!何必再听从那袁绍的号令?”

孙坚听着部将们的劝进之言,看着手中散发着迷人光晕的玉玺,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他起兵讨董,本是为了匡扶汉室。但洛阳的惨状,诸侯的自私,让他对这个腐朽的朝廷彻底绝望。如果他将玉玺交出去,交给袁绍,袁绍必然会据为己有,借此号令天下,那他孙坚,不过是为人作嫁衣。

可是,如果他私吞玉玺,那他与董卓、袁绍之流,又有什么区别?他的一世英名,他的忠义之心,难道都要毁在这方冰冷的石头上吗?

孙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刘备在虎牢关外那落寞而坚定的背影。

“这天下,已经病入膏肓,旧的秩序正在大火中毁灭。我们,需要去寻找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立足之地……”

刘备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是啊,汉室已经名存实亡,旧的秩序已经崩塌。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这方玉玺,虽然不能直接变出千军万马,但它所代表的大义名分,却足以让无数英雄豪杰趋之若鹜。

有了它,他孙坚就能在江东名正言顺地招兵买马,建立属于自己的霸业。

“砰!”

孙坚猛地合上锦匣,将那璀璨的光芒掩盖在黑暗之中。他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和冷酷。

“此事,绝不可泄露半句!”孙坚环视着周围的几名心腹将领,语气森寒,“违令者,斩立决!”

“诺!”程普等人齐声应道,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公,在这一刻,已经做出了改变命运的决定。

孙坚将锦匣贴身收好,转身向营帐走去。他的步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但也更加坚定。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一心只为汉室的江东猛虎,而是一个为了争夺天下而战的乱世枭雄。

传国玉玺的出世,就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暗地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二天,联军主力终于磨磨蹭蹭地抵达了洛阳。

当袁绍看到已经化为废墟的洛阳城时,他只是象征性地挤出了几滴眼泪,痛骂了几句董卓。但他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听闻孙文台在建章宫的废墟中,发现了一件异宝?”袁绍坐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内,端着一杯美酒,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向站在下方的孙坚。

孙坚心中一凛,他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联军之中眼线密布,昨晚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盟主说笑了,洛阳城已被董卓老贼洗劫一空,连皇陵都被挖掘殆尽,哪里还有什么异宝?坚昨夜只是在废墟中找到了一些残破的典籍,不值一提。”

袁绍冷笑一声,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盯着孙坚:“文台兄,明人不说暗话。有人亲眼看到,你昨夜从一口枯井中,打捞出了一个朱红色的锦匣,里面装的,可是那传国玉玺?!”

此言一出,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各路诸侯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孙坚,眼中充满了贪婪、震惊和怀疑。

传国玉玺!那可是天命的象征!谁要是得到了它,谁就有资格问鼎天下!

孙坚感受到周围那犹如实质般的目光,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将成为众矢之的,恐怕连这洛阳城都走不出去。

“盟主此言差矣!”孙坚猛地抬起头,怒视着袁绍,大声说道,“坚若得此宝,当即刻献于盟主,以彰显盟主讨贼之功,岂会私藏?此必是有人暗中造谣,挑拨离间,欲坏我联军同盟之谊!”

“哦?是吗?”袁绍站起身,步步紧逼,“既然文台兄心中无愧,可敢让本盟主搜一搜你的营帐?”

孙坚勃然大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袁绍怒吼道:“袁本初!我孙文台自起兵以来,身先士卒,血战汜水,力攻虎牢,九死一生!如今你听信谗言,竟要搜我营帐,此乃奇耻大辱!我孙文台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此屈辱!”

说罢,孙坚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指天发誓:“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孙坚若果真私藏传国玉玺,他日必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

这番毒誓发得极其惨烈,大帐内的诸侯们都被孙坚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出声反驳。古人极重誓言,孙坚敢发下如此毒誓,难道他真的没有拿玉玺?

袁绍也被孙坚的举动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他虽然怀疑孙坚,但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真的强行搜查,势必会逼反孙坚。孙坚麾下的江东军战斗力极强,此时若是发生内讧,联军必将彻底分崩离析。

“文台兄息怒,本盟主也只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一时情急,多有得罪。”袁绍权衡利弊后,不得不放缓了语气,打了个圆场。

孙坚冷哼一声,收起长剑,拱手道:“既然盟主不信任在下,那在下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坚近日旧伤复发,需回江东休养,就此告辞!”

说罢,孙坚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大帐,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各路诸侯。

看着孙坚离去的背影,袁绍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他招来心腹谋士逢纪,低声吩咐道:“立刻写一封密信,派人快马加鞭送给荆州刺史刘表。告诉他,孙坚私藏传国玉玺,正欲返回江东。让他务必在半路截杀孙坚,夺回玉玺!”

“诺!”逢纪领命而去。

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正在向着这位江东猛虎悄然张开。而孙坚发下的那个毒誓,仿佛一句可怕的谶语,在不久的将来,将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应验。

(荥阳,汴水之畔)

视线转向西方。

曹操率领的五千精骑,犹如一阵狂风,席卷过残破的中原大地。他们日夜兼程,不顾疲惫,死死地咬着董卓西凉军的尾巴。

一路上,曹操看到了太多人间惨剧。被遗弃的辎重,倒毙在路边的百姓,被烧毁的村庄。这一切,都让曹操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主公,将士们已经连续奔波了两天两夜,战马疲惫,粮草将尽。是否先安营扎寨,休整一番?”夏侯渊看着身后那些骑在马上都快要睡着的士兵,担忧地向曹操汇报道。

曹操勒住战马,看着前方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眉头紧锁。

“妙才,兵贵神速。董卓老贼带着皇帝和几十万百姓,行军速度必然缓慢。我们现在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十里的路程,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在荥阳一带追上他们。此时若是停下休整,无异于纵虎归山!”曹操的声音沙哑,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可是主公,前方地势险要,若是董卓在此设伏……”曹仁在一旁提醒道。

“董卓老贼仓皇逃窜,犹如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心思设伏?”曹操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倚天剑,向前一挥,“全军听令,继续前进!活捉董卓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疲惫不堪的曹军将士,听到曹操的悬赏,顿时精神一振,再次催动战马,向着荥阳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曹操这一次,却犯了他一生中最为致命的一个错误。他低估了董卓麾下将领的战术素养,也高估了自己这支孤军的战斗力。

在荥阳以西的汴水之畔,有一片茂密的树林。这里地势低洼,两旁是高耸的土坡,是一处绝佳的伏击之地。

此时,在这片树林中,隐藏着一支足有两万人的西凉精锐。他们屏气凝神,人衔枚,马裹蹄,犹如一群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统帅这支军队的,并非是那个有勇无谋的吕布,而是董卓麾下最为低调,但也最为可怕的战术大师——徐荣。

徐荣站在土坡上,透过树叶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东方扬起的尘土。他那张如同岩石般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将军,曹军进入伏击圈了。”一名副将低声汇报道。

徐荣微微点了点头,缓缓举起了右手。

曹操率领着骑兵,毫无察觉地冲进了这片死亡峡谷。当他们深入峡谷腹地时,曹操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战马的蹄声,周围竟然听不到一声鸟鸣,甚至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不好!有埋伏!全军停止前进!后队变前队,撤退!”曹操敏锐的战场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一切都太迟了。

“放箭!”

随着徐荣冷酷的声音响起,土坡两侧的树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弓弦震颤声。

“嗡——”

数以万计的箭矢,如同乌云蔽日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瞬间将狭窄的峡谷覆盖。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峡谷的宁静。毫无防备的曹军骑兵在密集的箭雨下,犹如割麦子般成片地倒下。战马中箭,疯狂地嘶鸣着,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然后互相踩踏,场面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保护主公!竖盾!竖盾!”夏侯惇挥舞着长枪,拨打着射向曹操的箭矢,大声吼叫着。

曹军将士们拼死将曹操围在中间,用自己的身体和盾牌为他筑起了一道血肉城墙。但西凉军的箭雨实在太密集了,不断有曹军士兵倒下,包围圈越来越小。

“杀——”

箭雨过后,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徐荣拔出长刀,率领着两万西凉铁骑,如同猛虎下山般,从土坡上俯冲而下,狠狠地撞入了已经混乱不堪的曹军阵型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疲惫不堪、阵型大乱的曹军,在以逸待劳、装备精良的西凉铁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人虽然奋力拼杀,但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也只能勉强自保。

曹操挥舞着倚天剑,接连砍翻了几个冲到面前的西凉士兵,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绝望。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江东子弟,看着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战死的曹氏宗亲,眼中流下了悔恨的血泪。

“我曹孟德,今日难道要命丧于此吗?”曹操仰天长叹。

就在这时,一员西凉悍将手持长矛,借着战马的冲击力,如同闪电般向曹操刺来。

“主公小心!”

曹洪见状,目眦欲裂,他不顾一切地扑向曹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致命的一矛。

“噗嗤!”

长矛刺穿了曹洪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连人带马撞翻在地。

“子廉!”曹操惊呼一声,想要去拉曹洪,却被另一名西凉士兵一刀砍中了战马的马腿。

曹操的战马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倒地,将曹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曹操的头盔在摔落中掉落,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一支流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哈哈哈!曹孟德,你也有今天!”

一声狂妄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曹操抬头望去,只见一员大将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犹如魔神降世般,在曹军阵营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正是吕布!

吕布在洛阳抢劫完毕后,奉董卓之命前来接应徐荣。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上了这场伏击战。他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狼狈不堪的曹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立刻策马杀来。

“吕布!”曹操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犹如死神般逼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吕布的一击。

“主公快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长矛刺穿肩膀的曹洪,竟然奇迹般地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一把拔出肩膀上的长矛,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牵过自己那匹尚未受伤的战马,强行将曹操推上了马背。

“子廉,你……”曹操看着浑身是血的曹洪,声音颤抖。

曹洪狠狠地一拍马臀,战马吃痛,载着曹操向着汴水方向狂奔而去。

曹洪转过身,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西凉铁骑和那不可一世的吕布,张开双臂,发出了他此生最为豪迈的一声狂吼:

“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

这句气壮山河的誓言,在汴水之畔久久回荡。曹洪挥舞着夺来的长矛,犹如一头绝望的孤狼,迎着吕布的方天画戟,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曹操趴在马背上,回头看着那个瞬间被西凉铁骑淹没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他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咬出血来。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今日不死,他定要让董卓、让吕布、让这天下所有负他之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在夏侯惇等人的拼死掩护下,曹操带着残存的几百名骑兵,终于冲出了包围圈,逃到了汴水岸边。

但汴水水流湍急,根本无法涉水而过。而身后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曹操几乎绝望的时候,他们在岸边的芦苇荡里,发现了一艘废弃的渔船。

曹操等人在几名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登上了渔船,向着对岸划去。当他们刚刚抵达对岸时,徐荣和吕布的追兵也赶到了岸边。

看着波涛汹涌的汴水,吕布愤怒地将方天画戟砸在地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曹操站在对岸,看着对岸那些密密麻麻的西凉追兵,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他回过头,看着身边仅存的几十名残兵败将,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涩。

五千精锐,一朝丧尽。

他引以为傲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主公,我们败了……”夏侯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站直了身体。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悲伤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了生死淬炼后,犹如钢铁般坚不可摧的冷酷与决绝。

“不,我们没有败。”曹操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这只是开始。这天下,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平定的。本初他们是对的,想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想要实现我们的抱负,我们必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深沉的城府,以及……更冷酷的心。”

曹操转过身,背对着那条吞噬了他无数兄弟的汴水,一步步向着东方走去。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长江的水面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浑浊,翻滚的浪花拍打着战船的吃水线,发出沉闷的声响。江东军的舰队正顺流而下,白色的风帆被劲风鼓满,犹如一片片在江面上疾驰的浮云。

孙坚站在旗舰的船头,任凭冰冷的江风如刀子般刮过他那张刚毅的面庞。他身上那件在洛阳废墟中被烟熏火燎过的赤色披风,此刻正迎风猎猎作响。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前衣甲的内侧。那里,贴身放着那个改变了他命运,也即将改变整个天下格局的朱红色锦匣。

传国玉玺。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日夜在他的胸膛里燃烧,炙烤着他的野心,也煎熬着他的理智。自从得到这方玉玺后,孙坚便以伤病为由,决然脱离了貌合神离的关东联军,率领本部兵马星夜兼程,向着自己的大本营江东撤退。

他知道,洛阳城外自己发下的那个毒誓,骗得了别人一时,却骗不了一世。袁绍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透出的怀疑,让他如芒在背。只要他还留在中原那个泥潭里,迟早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诸侯们生吞活剥。

“主公,过了前面的水域,就进入荆州地界了。”老将程普走到孙坚身后,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

孙坚微微皱眉,荆州,那是刘表的地盘。刘表刘景升,号称“八俊”之一,单骑入宜城,兵不血刃地平定了荆州宗贼,绝非等闲之辈。更重要的是,刘表是汉室宗亲,而袁绍又是联军盟主。

“传令全军,加强戒备。战船保持阵型,弓弩手上弦,未经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岸。”孙坚沉声下达了命令。他那犹如猛虎般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趟归途,绝不会太平。

孙坚的直觉没有错。

此时,在荆州治所襄阳城的刺史府中,一场针对他的绝杀之局,已经悄然布下。

荆州刺史刘表,正端坐在堂上的主位上。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绺长须,身穿一袭宽大的儒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名士的风流与儒雅。但此刻,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在他的案几上,赫然放着一封盖着袁绍盟主大印的密信。

“诸位,袁本初密信中言之凿凿,孙文台在洛阳建章宫废墟中私匿了传国玉玺,正欲潜回江东,图谋不轨。”刘表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在大堂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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