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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心死如灰了


堂下,荆州的文武官员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主公,孙坚乃是江东猛虎,其麾下兵将皆是百战之锐。若我们贸然拦截,只怕会引火烧身啊。”说话的是荆州大将蔡瑁。他出身荆州豪族蔡氏,虽然掌握兵权,但生性谨慎,或者说,有些怯懦。

刘表微微皱眉,没有说话。他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文官首位的一个中年谋士。此人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如一潭死水,正是刘表最为倚重的谋士,蒯良。

“子柔,你怎么看?”刘表问道。

蒯良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到大堂中央,对着刘表深深一揖。

“主公,孙坚私藏玉玺,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主公乃汉室宗亲,理当为国除害。此其一。”蒯良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二,孙坚骁勇善战,野心勃勃。若让他安然返回江东,假以时日,必成荆州大患。如今他孤军远遁,人困马乏,正是天赐良机。若不趁此时将其剪除,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其三……”蒯良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传国玉玺,乃天命所归。主公若能得此神物,进可匡扶汉室,退可割据一方,成就霸业。如此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啊!”

蒯良的这番话,句句切中要害,彻底击溃了刘表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尤其是最后一句“传国玉玺”,更是如同拥有魔力一般,让这位汉室宗亲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子柔之言,深得我心!”刘表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儒雅的面具被撕下,露出了乱世枭雄的本色,“黄祖何在!”

“末将在!”一员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猛将越众而出,大声应道。此人正是江夏太守黄祖,性情暴躁,作战勇猛。

“命你率领一万水军,即刻封锁汉江江面,截击孙坚!记住,我要活的孙坚,更要他身上的玉玺!”刘表厉声下令。

“末将领命!定叫那江东病猫有来无回!”黄祖狞笑一声,领命而去。

蒯良看着黄祖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拱手道:“主公,孙坚用兵如神,黄祖将军虽然勇猛,但恐非其敌手。为保万无一失,还需设下伏兵。”

“哦?子柔有何妙计?”

蒯良走到堂侧的地图前,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处山脉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岘山。”

“孙坚若在江面上受阻,必会弃船登岸,从陆路突围。岘山乃是其必经之路。此地山势险峻,林木茂密,最宜设伏。主公可派一员大将,率领五千精锐弓弩手,埋伏于岘山密林之中。待孙坚败退至此,万箭齐发,定教他插翅难逃!”

刘表看着地图上的岘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缓缓点了点头:“就依子柔之计!”

数日后,汉江江面上。

江风骤紧,浓雾弥漫。江东军的舰队正在大雾中艰难前行。

“咚!咚!咚!”

突然,前方浓雾中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紧接着,无数艘挂着“荆”字大旗的战船,犹如幽灵般从浓雾中冲出,横向排开,彻底封死了江面。

“主公!前方有荆州水军拦路!”瞭望手惊恐地大喊道。

孙坚大步走到船头,双目圆睁,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荆州战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刘景升这个伪君子,果然还是动手了。”孙坚拔出古锭刀,刀锋直指前方,“江东的儿郎们!荆州鼠辈竟敢阻拦我们回家,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江东军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他们在洛阳受了一肚子鸟气,此刻正愁没地方发泄。

“满帆!撞击阵型!给我冲过去!”孙坚大喝一声。

江东军的战船犹如离弦之箭,迎着荆州水军的箭雨,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在江面上回荡。木屑横飞,惨叫连连。江东水军常年在风浪中搏击,水战经验极其丰富,绝非荆州这些承平日久的水军可比。

黄祖站在旗舰上,看着自己的战船被江东军一艘接一艘地撞沉、跳帮,气得暴跳如雷。

“放箭!给我射死他们!”黄祖疯狂地挥舞着佩剑。

但孙坚犹如一头下山猛虎,亲自率领敢死队,顶着盾牌,强行跳上了黄祖的旗舰。古锭刀化作一道道死亡的闪电,在荆州军中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

“黄祖匹夫!拿命来!”孙坚一眼就看到了黄祖,怒吼一声,如同鬼魅般冲了过去。

黄祖见孙坚犹如杀神降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交战,连忙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弃船换乘一艘小艇,仓皇逃窜。

主将一逃,荆州水军顿时全线溃败。

孙坚站在染满鲜血的甲板上,看着落荒而逃的荆州水军,仰天大笑:“荆州鼠辈,不堪一击!”

“主公神勇!”程普等人齐声高呼。

“传令下去,战船受损严重,无法继续水路。全军靠岸,弃船登岸,从陆路返回江东!”孙坚下达了命令。他知道,水路已经被刘表盯上,继续走水路太过危险。

江东军在襄阳以南的江岸登陆,稍作休整后,便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岘山。

“主公,前方岘山地势险要,恐有伏兵。不如绕道而行。”程普看着那阴森的山林,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孙坚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德谋多虑了。黄祖小儿已经被我杀破了胆,刘表不过是个只会清谈的腐儒,哪里懂得什么兵法?更何况,我江东子弟天下无敌,何惧区区伏兵?全军加速前进,天黑前越过岘山!”

骄兵必败。孙坚在水战中的轻易取胜,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荆州军的警惕,也让他一步步踏入了蒯良为他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大军进入岘山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树林中静得可怕,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孙坚骑着一匹青骢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古锭刀。

突然,山谷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鸣镝声。

“嗖——”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死神吹响的号角。

“不好!有埋伏!竖盾!”程普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放!”

随着一声冰冷的暴喝,两侧的悬崖上、密林中,突然站起了无数的荆州弓弩手。他们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手中的弩机。

“嗡嗡嗡——”

漫天的箭矢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江东军虽然精锐,但在这种极其狭窄的地形下,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密集的箭雨无情地收割着江东子弟的生命。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在峡谷中回荡,鲜血瞬间染红了干涸的土地。

“保护主公!”黄盖、韩当等将领拼死冲到孙坚身边,用身体和盾牌为他挡箭。

“滚石!檑木!”崖上的荆州将领再次下令。

巨大的石头和粗壮的圆木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落下来。江东军的盾牌在这些重型武器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砸得粉碎,无数士兵被砸成肉泥。

“刘表老贼!我誓杀汝!”孙坚目眦欲裂,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江东子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心中的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不顾程普等人的阻拦,猛地一抖缰绳,青骢马发出一声长嘶,迎着漫天的箭雨和滚石,向着山崖上冲去。

“主公不可啊!”程普绝望地大喊。

但孙坚已经听不见了。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上山崖,杀光那些伏兵。

他挥舞着古锭刀,拨打着射来的箭矢。他的武艺确实登峰造极,竟然在密集的箭雨中硬生生地冲出了一条血路,距离半山腰的荆州军阵地越来越近。

崖上的荆州军将领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孙坚,简直不是人,是一头真正的怪物。

“集中所有强弩,瞄准孙坚!射!”

数百张强弩同时对准了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赤色身影。

“嗖嗖嗖嗖!”

这一次,箭矢太密集了,距离太近了。

孙坚挥刀磕飞了十几支弩箭,但终究百密一疏。

“噗嗤!”

一支粗大的弩箭射穿了他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形一晃。

“噗嗤!噗嗤!”

紧接着,又是两支弩箭射中了他的大腿和腹部。

孙坚闷哼一声,从马背上重重地摔落下来,滚落在布满荆棘的草丛中。

“主公!”山下的程普等人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发疯似地向山上冲去,但却被荆州军的箭雨死死地压制在山下。

孙坚躺在冰冷的地上,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那件赤色的披风。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一滴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脸上,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大雨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也浇灭了他心中的那团烈火。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胸前那个朱红色的锦匣。锦匣还在,但在这一刻,它却显得如此沉重,如此冰冷。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孙坚若果真私藏传国玉玺,他日必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

他在洛阳大帐中发下的那个毒誓,此刻如同一个极其恶毒的诅咒,在他的耳边回荡。

“报应……这就是报应吗……”孙坚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苦笑。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江东的父老,想起了自己那个年仅十七岁、却已经初露锋芒的长子,孙策。

“伯符……江东……交给你了……”

孙坚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个装有传国玉玺的锦匣死死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它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一代枭雄,江东猛虎孙文台,就此陨落于岘山之中,年仅三十七岁。

大雨滂沱,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位英雄的落幕而悲泣。

当程普等人拼死冲上山腰时,只看到了孙坚那被乱箭射成刺猬的遗体。老将们跪在泥泞中,嚎啕大哭,悲声震天。

荆州军见孙坚已死,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迅速撤退。他们知道,一头死了的猛虎虽然可怕,但一群失去理智、只求复仇的饿狼,更加危险。

几日后,江东军残部带着孙坚的灵柩,凄凉地退回了江东。

在孙坚的灵堂前,一个身穿重孝、剑眉星目的少年,静静地跪在棺木旁。他没有哭,没有流一滴眼泪,但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里,却燃烧着比孙坚生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火焰。

他就是孙坚的长子,孙策,字伯符。

“父亲,您放心走吧。”孙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您的仇,我来报。您未竟的霸业,我来完成。刘表、黄祖、袁绍……这天下所有欠我们孙家的,我孙策,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孙策站起身,从程普手中接过那柄沾满父亲鲜血的古锭刀,高高举起。

“江东子弟听令!从今日起,我孙策,便是你们的主公!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誓死追随主公!血债血偿!”灵堂内外,数万江东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这头年幼的江东小霸王,终于在父亲的鲜血中,露出了他那足以让整个天下颤抖的獠牙。

而此时,远在北方的冀州,另一场不见硝烟,却同样残酷无比的权力交接,正在悄然上演。

冀州,乃是天下九州之首,地广人丰,带甲百万,粮草堆积如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州。

冀州牧韩馥,本是袁氏门生。在讨伐董卓时,他负责为联军提供粮草。但此人生性懦弱多疑,缺乏主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中,犹如一个抱着金砖招摇过市的孩童,早已成为了各路诸侯眼中的肥肉。

而盯着这块肥肉最紧的,正是他的故主,联军盟主——袁绍。

袁绍在洛阳废墟前与各路诸侯分道扬镳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渤海郡,而是将军队驻扎在了冀州的延津一带,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冀州的一举一动。

中军大帐内,袁绍正端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谋士逢纪的汇报。

“主公,刚刚得到确切消息,孙坚在返回江东途中,于岘山遭到刘表伏击,万箭穿心而死。其麾下兵马已由其子孙策率领,退回江东。”逢纪恭敬地说道。

袁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孙文台啊孙文台,你发下那等毒誓,如今果然应验了!这就是私藏玉玺、欺天罔地的下场!”

笑罢,袁绍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逢纪:“元图(逢纪字),孙坚已死,南方暂时不足为虑。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这冀州。韩馥那个懦夫,虽然暗中克扣我们的粮草,想要饿死我们,但他毕竟是朝廷任命的冀州牧,若是强攻,恐落人口实。你可有良策,能让我兵不血刃地拿下这冀州?”

逢纪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冀州北方的幽州说道:“主公,韩馥生性胆小,犹如惊弓之鸟。我们要取冀州,不可力敌,只可智取。主公可暗中修书一封,送给幽州的公孙瓒。”

“公孙瓒?”袁绍眉头一挑,“此人号称‘白马将军’,麾下白马义从骁勇善战,让他南下,岂不是引狼入室?”

“主公勿忧。信中可与公孙瓒约定,让他以讨伐董卓为名,挥师南下,攻打冀州。事成之后,冀州之地,主公与他平分。”逢纪阴恻恻地笑道。

“平分?这冀州本就是我看中之物,岂能分他一半?”袁绍不悦地说道。

逢纪连连摆手:“主公误会了。这只是缓兵之计。公孙瓒生性贪婪,接到主公的书信,必定会大举南下。韩馥听闻公孙瓒来袭,必然惊慌失措。届时,主公再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邺城,对韩馥晓以利害,说公孙瓒势大,冀州危在旦夕。唯有请主公入主冀州,方能抵挡公孙瓒。韩馥怯懦,必定会乖乖地将冀州牧的印绶双手奉上。等主公坐稳了冀州,再回过头来收拾公孙瓒,这冀州,不还是主公一人的吗?”

袁绍听完,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元图此计,真乃神鬼莫测!就依你之言,立刻派人送信给公孙瓒!”

逢纪的毒计,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冀州。

不出半月,幽州刺史公孙瓒果然中计。他尽起幽州之兵,率领着名震天下的“白马义从”,打着讨伐董卓、清君侧的旗号,浩浩荡荡地向冀州杀来。

公孙瓒的军队势如破竹,接连攻克冀州数郡,兵锋直指冀州治所,邺城。

邺城内,冀州牧府。

韩馥在大堂内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脸色苍白如纸。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天下无敌,如今已经兵临城下,我冀州危矣!”韩馥带着哭腔喊道。

堂下的冀州文武官员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就在这时,袁绍派来的说客,高干和荀谌,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大堂。

“韩使君何故如此惊慌?”荀谌微微一笑,拱手问道。

韩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走到荀谌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友若(荀谌字)救我!公孙瓒大军压境,我该如何退敌啊?”

荀谌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淡淡地说道:“使君,恕在下直言。论兵马之精锐,使君不如公孙瓒;论临阵之指挥,使君不如公孙瓒;论威望之隆重,使君亦不如公孙瓒。如今公孙瓒倾国而来,冀州必不能守。”

韩馥听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绝望地说道:“难道天要亡我韩馥吗?”

荀谌话锋一转,提高了音量:“不过,使君也并非无路可走。如今能救冀州者,唯有一人!”

“谁?快说是谁!”

“车骑将军,袁本初!”荀谌大声说道,“袁将军乃四世三公之后,威震天下,且与使君有旧交。如今袁将军的大军就驻扎在延津。使君若能将冀州让与袁将军,袁将军必会感念使君之德,不仅能保全使君的身家性命,更能击退公孙瓒,保冀州百姓免遭涂炭。此乃让贤之举,必能名垂青史啊!”

韩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对公孙瓒的恐惧所淹没。他本就胸无大志,只求苟全性命。

“好……好……只要本初能保我一家老小性命,这冀州牧,我让给他便是……”韩馥喃喃地说道。

“主公不可!”

就在这时,两员武将从堂外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韩馥面前。正是冀州长史耿武和别驾关纯。

耿武虎目含泪,厉声劝道:“主公!冀州带甲百万,粮草可支十年,兵精粮足,何惧公孙瓒?袁绍不过是一路孤军,仰赖我们冀州的粮草才得以苟延残喘。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快要饿死的婴儿,我们只要断了他的粮,他自己就会饿死!主公怎能将这大好基业,拱手让给一个外人?这无异于引狼入室,开门揖盗啊!”

关纯也叩首流血,泣不成声:“主公三思啊!袁绍狼子野心,一旦让他入主冀州,主公必死无葬身之地!”

韩馥看着两位忠心耿耿的部下,心中虽然感动,但懦弱的本性还是占据了上风。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我本是袁氏门生,如今将冀州还给袁家,也是理所应当。来人,取印绶来,我要亲自出城,迎接本初入城!”韩馥拂袖而去,再也不看耿武和关纯一眼。

耿武和关纯看着韩馥离去的背影,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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