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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章 争炉鼎


这一声喊真是石破天惊。

还不等杨炯反应过来,澹台灵官已大步流星冲进屋来,一把抓住杨炯的手臂,护崽子一般将他拽到身后。

她挡在杨炯身前,眸中杀意闪现,冷冷看着白糯,那眼神便如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杨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好容易站稳身形,赶忙反手拉住澹台灵官的手,安抚道:“官官!误会,误会!”

澹台灵官转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摸?走火?”

杨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忙指着桌上的火枪,急声道:“说的是火枪!火枪!”

澹台灵官看都不看那火枪一眼,又问:“世上有多少想摸、想得到这大宝贝的女人?!”

杨炯被她这话问得瞠目结舌,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心下叫苦不迭: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官官什么时候学会断章取义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着稀奇:这官官平日里冷冰冰的,今日怎么忽然这般“有人味儿”了?

虽是误会,可这副吃醋的模样,倒比之前那毫无烟火气的样子可爱多了。

杨炯愣愣地看着澹台灵官,一时竟忘了说话。

澹台灵官见他看着自己发呆,既不解释也不辩驳,只当他是默认了,心下更是恼怒。

她轻哼一声,拉着杨炯便往外走。

“哎~~!去哪呀!”杨炯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大声喊道。

澹台灵官头也不回,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双修!!!”

那声音里满是怒气,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执拗。

白糯立在屋内,眼见杨炯就要被这般拽走,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无名火。

那火气来得好生奇怪,方才澹台灵官踹门而入时,她还只是惊讶;待她将杨炯拉到身后,白糯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快;此刻见她竟要将人拽走,那股不快登时化作熊熊怒火,烧得她浑身发热。

她不及多想,身形一闪,已挡在门口。

白糯立在门框正中,双臂微张,一双眸子冷冷看着澹台灵官,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来我房间,踹我房门,如今还要带走我的人?”

澹台灵官脚步一顿,抬头看向白糯,眸中刚压下的杀意再度涌动起来。

她盯着白糯,一字一句道:“你的人?”

白糯丝毫不惧,直视其眼眸,下巴微扬,一字一顿:“废话!你问问她们,谁不知道我同他有天婚契?”

她说着,拿眼去瞟杨炯,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嗔怪,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杨炯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心下叫苦:这都什么事儿啊!

澹台灵官听了这话,眉头微蹙,冷冷道:“天婚契?那是什么东西?”

白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道:“你连天婚契都不知道,还在这儿抢人?天婚契便是天地为证、日月为媒,定下的姻缘!我同他,是命里注定的夫妻!”

澹台灵官听了,面上却无半分波澜,只淡淡道:“那又如何?他是我的炉鼎。”

白糯被她这话噎得一怔,旋即恼道:“什么炉鼎不炉鼎的!那是你们道门的事儿,与我何干?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人!”

澹台灵官歪了歪头,似乎在想她这话的意思。

想了片刻,方道:“你的人?你要同他双修?”

白糯一听这话,脸腾地红了,跺脚道:“谁……谁要同他双修了!”

澹台灵官更不解了:“不同他双修,要他做什么?”

白糯被她问得张口结舌,憋了半晌,方道:“我……我自是要他陪我说话、陪我玩、陪我看花看雪看月亮!双修什么的……那都是你们这些妖道想的事!”

澹台灵官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想了片刻,认真道:“那你是要把他当玩伴?可他是我的炉鼎,不能给你当玩伴。”

白糯气极反笑:“谁要把他当玩伴了!我是要他做我夫君!”

澹台灵官一怔,又问:“说起来,还不是要他做炉鼎破你心障?你想都不要想!道门规矩,炉鼎不假借!”

白糯被她这接连的“天真”问题问得哭笑不得,偏又发作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句解释道:“我不是你们道门中人,我的心障用双修也破不了!”

澹台灵官听了,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来,认真道:“你当我不读书?双修无情道都能破,破不了你的心障?你如今七情六欲俱全,比我封心还难破?”

白糯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觉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人难受。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驳起。人家说的虽是歪理,可偏偏每一个字都挑不出错来。

白糯憋了半晌,猛地转头看向杨炯,眼中满是委屈与嗔怪:“你……你说句话呀!”

杨炯正自头疼,被这一声唤得回过神来。

他看着白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又看看澹台灵官那张执拗的脸,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挠了挠头,斟酌着词句,陪笑道:“那个……官官啊,糯糯她不是那个意思……”

澹台灵官转头看他,认真问道:“那她是什么意思?”

杨炯被她这一问,又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呀!

白糯见状,冷哼一声,道:“他自然知道我的意思!我们可是有天婚契的!这婚契乃是天定,谁都改不了!”

澹台灵官闻言,淡淡道:“天定又如何?我只知大道无常,万事皆可争,我先来的,他只能是我的炉鼎,你若想破心障,另找他人吧!”

白糯气极:“你……你不可理喻!”

澹台灵官摇摇头,认真道:“你若不服,我们便争上一争,看看他到底归谁。”

说着,她手已按上腰间剑柄。

白糯见状,瞳孔微缩,却丝毫不退。

她挺了挺胸,冷声道:“争便争,谁怕谁?”

杨炯眼见两人剑拔弩张,一个要拔剑,一个要动手,心下大急,忙伸手拦在两人中间,急声道:“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澹台灵官看着他,认真道:“没什么好说的。她若要你,我就要争。”

白糯也看着他,眼眶微红,咬着唇道:“你……你方才还让我给你换衣裳,如今便向着她了?”

杨炯一听这话,头皮都炸了:“哎哟我的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

澹台灵官闻言,眸中寒光一闪,盯着杨炯,一字一顿:“换衣裳?”

杨炯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换湿衣裳!我落水了!落水了!”

澹台灵官歪头想了想,又问:“落水了为何要她换?我不能换?”

杨炯被她问得欲哭无泪,只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糯见状,心下得意,故意道:“自然是我离他近,我先换的。你来得晚,怪谁?”

澹台灵官听了,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是我来得晚。”

杨炯一听这话,心下大喜,以为她要罢手。

谁知澹台灵官接着道:“那我往后便守着我的‘炉鼎’,日日看着他,免得再有人趁我不在,偷偷给他换衣裳。”

白糯闻言,脸上的得意登时僵住了。

她瞪着澹台灵官,咬牙道:“你……你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澹台灵官摇摇头,认真道:“我不需要懂!”

白糯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气得直跺脚,指着她道:“你……你就是仗着武功高,欺负人!”

澹台灵官听了,低头想了想,随即抬起头来,认真道:“你若不服,也可以练武。练好了,再来同我争。”

白糯被她这话堵得彻底没了脾气。

她武功本就不如澹台灵官,这是不争的事实,偏生人家还这般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她憋了半晌,眼眶渐渐红了,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白糯猛地转头看向杨炯,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你……你便看着她这般欺负我?”

杨炯见她这副模样,心下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手伸到一半,却被澹台灵官一把拽住。

“她是装的。”澹台灵官认真道,“书上说,女人哭了多半是装的,不可轻信。”

杨炯:……

白糯:???

白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澹台灵官,却说不出话来。那眼泪本还在眼眶里打转,此刻被这一气,反倒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句道:“好,好!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同他有天婚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武功再高,也改不了这个!”

澹台灵官一愣,坚定道:“天婚契是死的,人是活的,天也不能抢走我的炉鼎!”

白糯冷笑:“那你问问他,他愿意做你的炉鼎,还是愿意做我的夫君?”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杨炯。

四道目光,两热两冷,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杨炯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一僵,只觉自己便如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左右都不是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对。

说愿意做澹台灵官的炉鼎?那白糯那边怎么交代?人家刚给自己换了衣裳,还哭了一场,自己转头便投向别人,那成什么了?

说愿意做白糯的夫君?那澹台灵官这边怎么解释?这位姑奶奶可是真敢拔剑的主儿,自己小命还要不要了?

杨炯憋了半晌,憋出一句话来:“那个……能不能两个都要?”

话音未落,两道目光同时变得凌厉起来。

澹台灵官冷冷道:“不行。”

白糯咬牙道:“你想得美!”

杨炯讪讪一笑,挠头道:“我……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澹台灵官盯着他,认真道:“你到底选谁?”

白糯也盯着他,眼眶又红了:“你说呀!”

杨炯只觉一个头三个大,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饱含愤怒:“都吵什么吵!也不嫌丢人!”

三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尤宝宝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双眸子瞪得溜圆,看看澹台灵官,又看看白糯,那眼神里满是无奈。

她大步走进屋来,也不管两人什么脸色,一把拉住杨炯的手,拽着便往外走。

杨炯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待稳住身形,看清是尤宝宝,心下登时大喜,恨不得狠狠亲她一口,真是自己的大救星啊!

澹台灵官和白糯对视一眼,皆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阻拦。

尤宝宝头也不回,边走边道:“他现在心血亏虚,你们争个什么劲儿?争尸体吗?”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澹台灵官听了,眉头微蹙;白糯听了,脸上一红。

尤宝宝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炯,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心疼。

“大清早就到处惹姑娘?”尤宝宝瞪着他,一字一句道,“记吃不记打是吧!”

杨炯苦笑,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道:“我……我没惹……”

“没惹?”尤宝宝冷笑一声,“没惹她们能打起来?没惹你能衣衫不整地站在这儿?”

杨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只披了件中衣,衣襟还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赶忙拢了拢衣襟,讪笑道:“这个……这个是意外……”

尤宝宝瞪他一眼,懒得再理他。

她叹了口气,拉着杨炯便走,边走边道:“跟我去见鬼婆婆。她说了,你不去见她,她便不救花解语和苏凝。”

杨炯一怔,急问道:“为啥?”

尤宝宝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恼怒,几分醋意,还有几分担忧:“还能为啥?童颜为了救你,气血大亏,据说情蛊发作,要噬心了!”

杨炯闻言,脸色骤变,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他心中大急,也顾不得许多,反手拉住尤宝宝的手,急声道:“快走快走!带我去见鬼婆婆!”

两人身影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澹台灵官和白糯相对而立,一时无言。

过了许久,白糯才小声道:“他……他走了。”

澹台灵官点点头,淡淡道:“嗯。”

白糯又道:“是去找那个童颜了。”

澹台灵官又点点头,依旧淡淡道:“嗯。”

白糯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你不去追?”

澹台灵官歪头想了想,认真道:“追什么?他又不是去双修。”

白糯被她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憋了半晌,方道:“你……你就知道双修!”

澹台灵官看着她,认真道:“除了双修,别的事我都不在意。”

白糯气极反笑:“那他在不在意你,你也不在意?”

澹台灵官想了想,道:“在意。但他若不在意我,我便让他重新在意。一次不行便两次,两次不行便三次。总有一日,他会在意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可那平淡之下,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执拗。

白糯听了,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怔怔地看着澹台灵官,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你……你真是个怪人。”

澹台灵官歪头看她,认真道:“你也不正常。”

白糯一愣,随即苦笑,点头道:“是,我也不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觉得有些好笑。

澹台灵官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白糯,认真道:“他的衣裳,以后我换。”

白糯一愣,随即恼道:“你——!”

话未说完,澹台灵官已飘然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白糯立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想起方才种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手方才还替杨炯解过衣带,此刻却空空如也。

她忽然想起杨炯方才被尤宝宝拽走时的模样,心下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天注定……”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的注定吗?”

风拂窗棂,铃动檐间,其声清越,而幽寂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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