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东汉不三国最新更新 > 第1337章 切入痛点 刘封彷徨

第1337章 切入痛点 刘封彷徨


诸事安排妥当,帐内众将次第离去,只剩下马超与贾诩。

“大王如此安抚典韦,既全了他的勇武之名,又稳住了军心,高明。”贾诩抚须笑道。

马超望着帐外飘扬的“马”字大旗,轻声道:“将士用命,当惜其勇。阳翟之困,不过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关键,仍在南阳。”

此刻的阳翟城内,黄忠与刘巴正望着城外按兵不动的西凉军,皆是心头纳闷。

“他们怎不攻了?”刘巴皱眉,“莫非有诈?”

黄忠拄着刀,沉声道:“管他有什么勾当,我等只需死守便是。只是……南阳那边迟迟无援兵到来,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城内外的目光,都悄然投向了南阳的方向。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这暂时的平静中,悄然展开。

张松与胡车儿带着三百亲卫行至南阳郡界,望着前方连绵的城郭,张松忽然勒住马缰:“胡将军,这三百人目标太大,南阳边境县城密布,若被察觉,定会拦阻盘查,反倒误了大事。”

胡车儿皱眉:“先生的意思是?”

“不如你我二人乔装前行,”张松道,“三百亲卫暂且在城外隐蔽处待命,若事有不谐,再让他们接应不迟。”

胡车儿急道:“这如何使得?大王吩咐属下寸步不离护卫先生,三百人尚且嫌少,只你我二人,岂不是羊入虎口?”

张松抚须一笑:“胡将军放心。南阳守军虽多,却未必识得你我。况且,我此来是为刘封指一条生路,并非与他为敌,纵有风险,亦在掌控之中。”他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我有九成把握能说动他,不必多虑。”

胡车儿见他坚持,又想起马超“务必护张先生周全”的嘱托,虽满心不愿,也只得依言下令亲卫潜伏,自己则与张松换了身寻常商旅的粗布衣衫,将兵刃藏在行囊中,徒步向南阳郡城走去。

一路晓行夜宿,倒也顺畅。这日午后,两人终于抵达南阳郡城下。守城士卒见他们衣着朴素,虽盘问几句,却也未曾深究,放他们进了城。

郡城之内,街市还算热闹,只是隐约能看出军备的紧张。张松与胡车儿一路打听,寻到郡守府外,正待上前询问,却被府门前的护卫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徘徊张望,意欲何为?”领头的护卫目光锐利,扫过两人时,眉头顿时皱起——张松本就五短身材,其貌不扬,此刻穿着粗布衣裳,更显寒酸;胡车儿虽是中原打扮,却生得虎背熊腰,面相带着几分异族特征,与寻常商旅截然不同。

张松尚未开口,护卫已厉声喝道:“看你们形迹可疑,定是细作!来人,拿下!”

几名护卫一拥而上,便要绑缚二人。胡车儿眼中精光一闪,手已按向腰间藏着的短刃,却被张松按住。

“住手!”张松朗声道,“我等乃是郡守刘将军的故人,特来拜访,你们这般无礼,岂不是有辱斯文?”

护卫们动作一顿,领头的上下打量他几眼,狐疑道:“故人?我怎从未见过你们?刘将军的故人,怎会是这等模样?”

“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张松从容道,“你且去通报刘将军,就说‘故人来访,特为救他性命而来’。他若听闻,自会相见。”

护卫更是惊疑不定,只当他是疯言疯语:“满口胡言!什么救性命?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再不老实,休怪我们不客气!”说罢,便要强行动手。

“无非是通传一声,费不了你多少功夫。”张松毫不退让,目光直视护卫,“若是因此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他语气沉稳,眼神坦荡,反倒让护卫有些犹豫。毕竟郡守府门禁虽严,却也偶有故人来访,万一真怠慢了,自己确实吃罪不起。

领头的侍卫正迟疑间,刘封麾下副将傅士仁恰好巡营经过,见府门前围着一群人,不由得皱起眉头:“何事喧哗?”

护卫头领如遇救星,连忙上前禀报:“傅将军,这两人自称是少将军的故人,说要为少将军指条生路,不肯对属下明言,非要见少将军不可。”

傅士仁看向张松与胡车儿,见二人虽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尤其是张松,虽貌不惊人,眼神却透着一股笃定,便抬手道:“二位既说有要事,不妨对我言明,我代为通禀便是。”

张松却摇头,依旧是那副不见刘封不松口的模样:“此事关乎刘将军身家性命,只能对他本人说。你只管通报,说故人来访,为他指条生路。”

先前那护卫听得不耐烦,怒道:“不过是两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傅将军,何必跟他们啰嗦?直接押下去便是!”说罢便要动手。

“慢!”傅士仁拦住他,打量着张松道,“奇人多有异相,这位先生言语笃定,想必是有真凭实据。左右不过是通传一声,少将军见或不见,自有定夺。你们且在此等候,莫要怠慢。”

张松瞥了眼满脸涨红的护卫头领,冷哼一声,并不搭话。

傅士仁快步走进府内,此时刘封正坐在案前,望着地图上阳翟的位置愁眉不展。他派往襄阳的求援信如同石沉大海,阳翟城下的厮杀声却隐约可闻,心中早已乱作一团。

“少将军,府外有故人求见。”傅士仁禀报道。

刘封抬头,心烦意乱地问道:“什么故人?可知姓名?”

“那人不肯说,只说是来为少将军指条生路。”傅士仁想了想,补充道,“那人文人打扮,却是个五短身材,样貌……颇为丑陋。”

“五短身材,样貌丑陋?”刘封一愣,脑中飞速回想,“莫非是庞士元?”

傅士仁笑道:“少将军糊涂了,庞军师属下怎会不认得?依属下看,那人气度虽不及庞军师,却也透着股精明,丑得倒是不相上下。”

刘封眉头紧锁,忽然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莫非是他?张松,张永年!”

傅士仁一怔:“少将军认识?”

“就是先前马超派来的那个使节。”刘封脸色沉了下来,“如今两军交战,我身为南阳守将,焉能见他?傅士仁,你去将他们拿下,押解往襄阳,交由父亲发落!”

“慢!”傅士仁连忙劝阻,“少将军,他既说来为我等指条生路,何不听他说一说?眼下阳翟战事吃紧,襄阳援军迟迟不到,南阳已是危在旦夕,或许……他真有办法呢?”

刘封摇头:“不可。我已知他是西凉使节,此时私会,若被父亲知晓,定要怪罪。况且如今正与西凉对垒,私会敌军来人,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少将军,”傅士仁压低声音,“事急从权啊!眼下南阳兵力空虚,阳翟若破,我等便是阶下囚!张松既敢孤身前来,必有依仗,不如听他一言,若是无用,再杀不迟!”

刘封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中挣扎不已。傅士仁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他何尝不知南阳处境凶险?只是父亲素来看重忠义,若自己私会西凉来人,后果不堪设想。

“这……”他迟疑片刻,终究是求生的念头占了上风,“也罢,让他进来。但切记,此事绝不可外传!”

傅士仁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属下明白!”

不多时,张松与胡车儿被引至内堂。刘封见果然是张松,脸色愈发复杂,开门见山地道:“张先生,你我如今各为其主,你冒险前来,究竟有何用意?”

张松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少将军,我来,是为救你,也是为救南阳满城百姓。”

刘封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案几:“先生何以如此夸大其词?我如今镇守南阳郡,麾下将士尚有数万之众,城防稳固,何用你来救我?”

张松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少将军此言,莫说骗不过我张松,恐怕连你自己也难说服吧?如今我西凉大军兵围阳翟,黄忠、刘巴已是危如累卵,旦夕可破。少将军若真有数万精兵,早已挥师北上驰援阳翟,何以坐守郡城,愁眉不展?”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刘封:“观少将军面有郁色,眉宇间难掩焦虑,恐怕早已看清自身处境,南阳兵力空虚,襄阳援军迟迟不到,阳翟一旦失守,西凉铁骑转瞬便可兵临城下,到那时,你这些许兵马,能撑几时?”

刘封被说中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强撑着道:“好一张利嘴!先生所言不虚,我等兵力确有不足,但若论守城,南阳城防并非纸糊!我父将守城重责交托于我,便是信得过我。他日若真城破,我刘封唯有与城共存亡,以报父恩!”

“与城共存亡?”张松冷笑一声,“少将军好志气!可你想过没有,你死了,南阳满城百姓怎么办?他们何辜,要为你这‘忠义’陪葬?”

他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了些:“何况,少将军真以为,死守便能换来刘备的信任?你虽是他义子,可这些年,关、张二位将军何等受宠,你却始终游离在核心之外。此次让你守南阳,看似委以重任,实则是将你置于这三面受敌之地,你当真看不明白?”

刘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张松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一直刻意回避的隐痛。这些年在刘备麾下,他看似风光,实则处处被提防,若非此次荆州告急,他恐怕连镇守一方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休要挑拨离间!”刘封声音发颤,却没了先前的底气。


  (https://www.wshuw.net/2275/2275421/11109806.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