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君主秘辛
鬼谷子的出现打乱了饰非的整个计划。
这的确是最大的变数，也是让他们品尝败局的罪魁祸首。
他们本该早有所预见。方块Q说过，只要能接触教父，就有机会掌握到梅花8的行踪。这句话并没有说错，但他们的接触比预想中的更早，由此所设计的诡计也更全面，更针对。以至于，让他们昨夜满盘皆输。
饰非不喜欢被动，而为了掌握主动，他没法继续放任方块Q在这里继续隐瞒。
面对饰非抛来的这个问题，方块Q先是沉默片刻。然后，她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红色的信封。
信封一如既往，红色的封皮与蛛网状的火漆。这封信的出处是哪儿，不言而喻。
“在来西西里之前，Joker给我寄了一封信。他告知我，只有当觉得为难的时候才拆开这封信。“
方块Q一边微笑一边用开信刀拆开火漆，信纸只有一页，从饰非的视角看过去，上面的内容似乎也并不多，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但方块Q看完信之后，表情却是轻松了不少，她大方地将信纸放在茶桌上，这样饰非也能阅览。
“在共研会内部拥有禁制术式，诸葛先生。“
“所以，这并非是我故意在这里卖关子，而是我不得不这样做。“
“擅自提及这个秘辛的人的下场你其实见过，您应当还记得您初入奇术司的那个夜晚，因此惨死的两位梅花牌。“
方块Q的话勾起饰非的记忆。他确实记忆犹新，在刚加入奇术司，炼制好灵媒的那晚，他和多罗茜一起帮助德罗斯先生解决了上门找麻烦的共研会。
而当时，当他向那位梅花2询问新娘时，梅花2如临大敌，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勒成了肿胀的香肠，然后爆裂而开。
“这个禁制对我们人头牌而言也同样有效，诸葛先生，只有获得Joker授权的人，才有资格免于禁制的处罚。“
“这封信便是授权，看来我们的Joker早有先见之明。“
“这是丝之屋的信，所谓的授权需要经丝之屋的手？？你们和丝之屋关系匪浅啊，这并不仅仅只是合作的关系吧。“
饰非对着这信封上残破的火漆皱眉。方块Q却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她调整坐姿，看向一旁的狮子先生。狮子先生懂得察言观色，他立刻便起身，行礼告辞后，将这间包间留给方块Q和饰非两人。
“在明确知道梅花8究竟想干什么之前，诸葛先生，我想您有必要了解一个真相。“
“——每个术士家族都对此知情却又讳莫如深的真相。“
“在家族之中这绝对是家族秘辛，而就算是在共研会里，这也不是寻常的数字牌能接触的东西。”
“您应当已经知道，术式被分为家族传承的血系和施术使用的媒介这两部分，但您又知道，为何家族传承的这部分要被冠以血系之名吗？“
饰非不语，示意方块Q继续阐释。方块Q清清嗓子，然后，她刻意压低声音，就像是害怕隔墙有耳一般。
“血系，顾名思义，血缘谱系，这是必须要通过生育与繁衍才能继承的东西。“
“现代术士的血系相比以前要复杂的多，因为多方联姻与通婚，导致血缘谱系本身被掺杂过多的杂质，血系污染导致现代血系表现出比原初血系更复杂的发展方向。“
“由此，你可以看见像【西西里人】先生这样，在家族之中格格不入的另类者，随着血系污染的普及，这样的例子在各个家族中都比比皆是。“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更多元的方向代表更多可能。“饰非没忍住，插嘴道。
但方块Q却摇摇头，她回答道：“对于术士个体而言，或许这的确算是一种可能的方向，但从整个术士家族的角度来看，这却截然相反。“
“血系污染最大的副作用，便是会削减原初血系对术士能力的影响。一般而言，受其他血系污染更严重的术士，其术式能力也会表现的越羸弱。“
“从这点看，【西西里人】先生还是异类。像他这样强大的血系污染者，非常少见。“
“正是出于这点，千百年前的王公贵族才会不惜一切维护血统的纯净性，他们奉行家族内通婚的宗旨。“
“为的只是维护他们血系本身的纯净，确保血系能力本身的强大。“
“那么这里便出现了第一个问题，诸葛先生，如果按照这套血缘谱系理论来追溯，越是靠近原初血系的术士会越强大，那么追溯到最原点，一个家族血脉的根系之处，这样的术士自然便是最强者。“
“但这样的术士，他们的血系能力又是来源于何处？作为根系，他们没有任何可传承的地方，难不成所有的血系和术式能力都是凭空出现的吗？“
方块Q说到这里停顿片刻，然后，她用指尖沾上茶水。茶水在桌面上留下模糊的字迹。
饰非看见，那是一个组合单词——【The Elder Lord】。
“——【旧君主】，我想，你应该已经从其他地方听过这个词了。在幻想生物学中，他们也被称为，【红型】。“
“只存在于传闻之中，不可听闻不可直视不可妄论之物。在一些秘传宗教之中，所谓的红型幻想生物，或者说，【旧君主】，也被称之为【祂】。“
这的确不是一个陌生的名词。在初次接触幻想生物分级学时，饰非就知道红型这个等级。
而所谓的【旧君主】，在曾经莫里亚蒂教授的一场课堂中，他对此也有所耳闻。
所谓旧日之君，将君主之名冠以一群幻想生物，这实在是一种大胆且疯狂的行为。
“这个称谓并非空穴来风，诸葛先生，因为按照目前留下的资料以及种种迹象来看，所谓的【旧君主】，的确曾奴役过人类。“
像是明白饰非的想法，方块Q补充道。而话说到这里，饰非不再能保持镇定，而是露出诧异的表情。
“那是比所谓文明这一概念出现更久远的时代。世界并非由人类主宰，而是分割成数块独立的地域，由其中的【旧君主】所统治。”
“【旧君主】各自为治，领地中的一切都是其所有物。祂们从不在乎所谓所有物的命运，在其眼中，人类也只是众多奴隶，食材，甚至灵性耗材的一部分而已。“
“这相当屈辱，但人类却也无可奈何，原因很简单，当你直面君主之时，便会明悉，双方的差距是鸿沟与深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渺小的蚂蚁在尝试爬出一只蚁巢罢了。”
“而君主，自始至终，都站在蚁巢之外，将我们当作取乐的玩物。”
聆听方块Q的讲述，不知为何，饰非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画面。那是一座红色的宫殿，宫殿之中，巨大又飘渺的血色帷幕挂在床头，而床榻之中，又在不停传出锁链摩擦的声音。
那是他第一次使用愚人钟坠入噩梦时所见，回忆起这个画面毫无来由，但却让饰非觉得不寒而栗。他不禁追问道：
“既然那所谓的【旧君主】强大到如此地步，那为什么，如今祂们全部销声匿迹了？都死了？”
对此，方块Q继续摇头。她沉声说道：
“【旧君主】不死不灭，祂们从来都只会沉睡。“
“人类这样渺小的蝼蚁自然无法用任何手段撼动旧君主，而我们之所以能取巧从其手中夺得这片刻自由的原因很简单。“
“——一场战争，一场旧君主内部的战争。正是这场战争让几乎所有旧君主都互相厮杀，陷入沉睡，而人类，也终于有了篡夺王位的资本。“
“血系就是这场篡位的最终产物，诸葛先生。也是我想告诉你的有关那些术士家族的秘辛。“
“每一支术士家族的血系根脉，回溯到原点都是一位篡位者。”
“在旧君主陷入沉睡之际，他们趁机分食，窃取，甚至疯狂到与其媾和，只为获得君主之血。由此，他们获得了原初的血系，拥有了能调动灵性和使用术式的能力。”
“归根结底，术士们的血系根脉，无一例外，都起源于【旧君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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