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王臣
术士的血系起源全部来自于红型的幻想生物……
不用想也知道，方块Q刚才所说的这一席话，如果放出去让其他术士知道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术士长久以来以贵族身份自居，自然自诩高贵。可如果这份高贵追根溯源，不过是一介偷盗之人，且偷盗的对象还是向来不被术士放在眼里的幻想生物，他们又会作何感想呢？
毫无来由的，饰非甚至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虚幻感。就好像，连他自己也不自觉地在怀疑刚才方块Q所说内容的真实性。
“您可以只把这些信息当作一个趣闻，毕竟，这些也只能算是学术文献的研究，没人能真正证实这点。”
“没人见过真正的红型生物，也没人敢试探这种存在的深浅。”
“但你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证明，至少在共研会的内部，你们认可这个说法。”
方块Q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饰非却话锋一转，他有些好奇：
“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些东西和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有何干系。我想知道的是鬼谷子的目的，而不是探寻所谓的术士血系根脉。“
这样的问法实在有些失礼，饰非的语气也很不客气。他此刻的耐心不多，留给方块Q的更是所剩无几。
方块Q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将茶杯端起，她沉声道：“你难道就没好奇过吗？诸葛先生，为什么，这一次的西西里之行，会受到这么多议员和势力的关注。“
“在正式敲定这次西西里之行前，圆桌议会甚至为此专门展开了一场内部会议，试图阻止奇术司插手。“
“不止是亲自到场的【白鸽】和【西西里人】，在议会里，恐怕还有好几双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而至于西西里本地，黑手党，共研会，伊丽莎白家族，甚至，【尘埃教会】……这样的势力也比比皆是。“
“这些眼睛关注的其实都是同一个东西，诸葛先生，而您何其幸运，在刚进入西西里领海的那一晚就已经窥探过那东西的伟力了。“
“海啸……你是说，五月皇后号所遭遇的那场海啸？“
饰非立刻就意识到方块Q所指的对象。方块Q继续将茶水喝入口，房间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茶香。
“一场海啸，不过只是祂在梦呓之中【翻身】的余威罢了。“
“而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是，长眠不醒，是根本不会有所动作，不会翻身的。“
“这场海啸释放出的是一个信号，诸葛先生，一个我们根本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存在，逐渐有了苏醒的可能。“
“而很不凑巧，在我们共研会的推测中，溯源黑手党的血系根脉后，在根脉终末所盘踞的，正是这样一位【旧君主】。“
“柯里昂家族的人，将其称呼为【蛇父】——【蛇父】坏药。“
话音落毕，整个包间中安静的出奇。方块Q很有耐心，她给了饰非最大限度的思考空间，在此间隙里，她始终只是在品味茶茗。
“鬼谷子是为了这个【旧君主】才来西西里的。“不知过了多久，饰非终于开口说道。但他的表情仍有不解，”可既然你说，这位【蛇父】是黑手党家族的血系根脉，这和他一个毫无术式能力的奇术师又有何干系呢？“
“黑手党追随这位【旧君主】的苏醒我可以理解，他们的血系面临衰落风险，所以急需在祂苏醒之际，使用仪式让旧君主对其重新瞥视，但鬼谷子，他在凑什么热闹？奇术师根本没有血系根脉，也无法觉醒血系！”
说到这里，饰非又忽然有所停顿，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他重复道：
“等等……仪式？”
“那个能让旧君主瞥视的仪式……这才是他来西西里的目的？！”
听见饰非将这句话说出口，方块Q满意地点头。她将茶桌上那张红色的信封摆正，就好像，这也是某种仪式行为。
“现在，我们可以进入下一个话题了，也是您一直想知道的……”
“所谓的【新娘】究竟是什么。“
“前面我们已经提到过，在久远的历史之前，人类对【旧君主】而言，是奴隶，是食物，也是灵性耗材。“
“我们渺小无比，在其面前只能被当作蝼蚁。但同是蝼蚁，每只蝼蚁在旧君主那里得到的瞥视其实也有区别。“
“就像人类喜欢收集色彩绚丽，外观漂亮的昆虫标本一样。我们发现，旧君主似乎也有这种喜好。“
“祂会以自己的意愿挑选出一些【漂亮的标本】，然后，对这些标本投以另外的瞥视。“
“我们无从得知这种瞥视的筛选条件是什么，但我们却能得知这种瞥视可能造成的结果。”
“被瞥视者会被视为旧君主的藏品，【藏品】是人类中距离祂们最近的一批人，从而，也受其意志的浸染最深。他们可能一夜之间，行为就变的疯疯癫癫，也可能会因某个瞬间无法抵抗那些呓语和疯狂，从而沦为木讷的废品。“
“结果有千种万种，但大部分的藏品，结局都不太幸运。近距离接触那种存在实在太过疯狂，鲜有人能抵抗那样的压力。”
“但谁又能说的准，假如你真的能扛过那些呓语和扭曲呢？”.
方块Q说到这里再次深吸气，她很清楚，饰非也很清楚，他们此刻触及到了问题的核心。
“跨越疯狂的【藏品】，便有资格真正迈入王庭，谒见君主。”
“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份便会有根本性的转变，从不堪一提的蝼蚁，成为王庭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们是旧君主的臣子，以滑稽又不堪的表演来取悦君王。所以，他们有资格如此自称——【王臣】。”
“诸葛先生，没有任何人知道每位君主筛选【王臣】的标准是什么，但我们可以知道一点，这些靠可笑表演取悦君主的小丑，他们仅仅只是依靠从旧君主手里获得的那些微赏赐，便足以动摇我们对灵性和术式的认知。”
“想到了什么？您不觉得不论是鹈鹕岛出现的食血鬼还是金斯波特的行尸对于以往我们所认知的类似的术式而言，都是一种颠覆吗？”
到这里，方块Q一字一顿地说道：
“诸葛先生，所谓【新娘】，就是【王臣】的一种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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