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第六天早上，天有些阴沉。
直到老师落座，比试即将开始，时间看起来都比前几天早一些，可看台上的学生却难掩兴奋，随着时间推移，越到后面，交手的人实力自然愈发厉害，彼此实力也愈发接近，实力处于伯仲之间的两人交起手来最是惊险，也最是赏心悦目。
这第六天的战斗肯定会比前面几天还要精彩。
抱持着这种想法，看台上的学生比昨天还多，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
就连高台上的老师似乎都是如此，原本与夏渊并座的只有三人，如今那一排又多了两人，只比考验开始的那天少一位。
在众人的注视下，严怀君一如昨日，开始抽取第一轮对阵的学生。
随着几个名字坠入擂台，风灵心底暗松，脸上挂着一丝微笑静静望着飞入擂台，剑拔弩张的几人。
白鹭同样如此，只是眼底有着一丝疑惑。
赵书宁位于风灵左边，她拄着左边的扶手，身体微微前倾，偷偷盯着目光全集中在擂台的两人。
过了一晚，今天的气氛还是有些怪异。
面对接下来的那些对手，风灵会这副怪异神情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白鹭的神态举止，就连陪在白鹭身边二十几年的她都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白鹭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这几天一直坐在她旁边的杜华也没了踪迹，在这诡异沉闷的气氛中，她只能轻咬着下唇，勉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而且就算有人在旁边，如今的气氛，她也只能，只适合安静待着。
“第一轮到此结束。”
像是等了三年五载般，严怀君的声音终于响起，赵书宁如听仙乐，忍不住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脸上闪过的那一丝喜意便被浓郁的担忧替代，她转身望着站起身的风灵，紧抿了抿唇，握紧拳头为风灵打气，“风灵，加油。”
“我会的。”风灵抿唇一笑，视线在两人脸上停顿了一下，“书宁，白鹭姐姐，我下去了。”
看着风灵即将飞入擂台，赵书宁不禁想起昨日似乎也是这般，结果却弄成了那副惨样，她心头一跳，下意识站起身拉住风灵，“不用太努力也没关系的。”
刚开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是这不经脑子的话已经说完。
想到这句话可能对风灵的打击，她默默松开手，左手紧紧握住坏事的右手，有些局促的四处乱瞟。
看到像是做错事了的赵书宁，风灵唇角泛起一丝苦涩，赵书宁并没错，错的是她。
错的是让周围人担心的她。
“我会的……”
她轻声说道，又扭头看了同样站起身来的白鹭，对上那满是担忧的双眸，她笑着点了点头，再次说道，“我会的。”随后便径直飞往擂台。
“师姐，我刚才……”
望着风灵的背影，赵书宁十指相抵，低着头，不敢看向白鹭那边。
“刚才你不说，我也会忍不住说的，坐下吧。”白鹭拍了拍赵书宁的肩膀，拉着她重新坐回位置，这时，赵书宁才彻底放松，但擂台上尚未开始的对局却让她的心弦再次绷紧，紧蹙着眉望向擂台。
擂台上，风灵抬眸望向几乎与她同时登上擂台的男子。
男子二十五六，模样俊逸，初见时的蓝衣如今变成了属于传道书院内院学生的白衣，嘴角噙着一丝无奈。
“风灵师妹。”
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因为这考验，只要遇见，他们便只可能是对手，可除此之外的几次相遇，他们相处的终究算是和善，风灵抿嘴长呼了口气，笑道：“秦……师兄。”
秦宇轩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继续说道：“你的伤势恢复了吗？”
这是想确认弱点？
风灵眼神闪烁，脑中下意识地闪过这一念头，在青云州历练时，若是遇到类似的问题，她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因为敢这样问，除非是那些关系极好的，否则大概率就是劫掠资源，抢夺猎物的讯号。
片刻，风灵自嘲地笑了笑。
连对付吴俊辉都是取巧险胜，面对秦宇轩，她怎么可能赢？
哪怕吴俊辉曾说过凭他的实力能进入前六十五也不例外，因为……
秦宇轩的排名乃是天骄榜五十三，即便她全盛时期，也绝无可能战胜的存在。
而且对方也不像是在昨天的比试中受了重伤的样子，她此时的状态，怎么可能有希望。
这样的人，用得着和她确认吗？
念此，她眼神一黯，叹息着摇了摇头。
望着风灵此时的模样，秦宇轩眼神微移，脸上的那缕微笑渐渐淡去，沉默了一会儿，他声音平静地道：“那你认输如何？”
……
两人距离仅有不到五丈，隔着老远，看台上的众多学生并不能清晰听到两人的谈话，但丝毫不影响这场对局比上一场毫无悬念的更让他们关注。
一个屡次打破他们猜测的风灵，一个在院内名气不低的秦宇轩。
考验进行到今天，结丹境与筑基境的只有四个人还没被淘汰，第一局的名单揭晓，这第二轮的比试自是不必多说，在李鸣晨与沈泽对阵的后半段，不少人的心思都飘到了这场比试上。
现在还未开始，更是讨论的激烈。
“你们说，风灵师姐能坚持多久？”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她，估计能坚持半柱香吧。”有人啧了啧嘴，“不过现在……悬。”
“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风灵师妹估计没恢复多少，虽然现在从外表看不出什么的样子。”
“话虽如此，可我真想看看风灵师姐与秦师兄在全盛时正面交手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昨天风灵与吴俊辉的比试虽说可圈可点，但终究是取巧了，若不是以伤换伤废了吴俊辉的双腿，限制了他的速度，再加上最后吴俊辉发疯似的没有章法的攻击，那一局风灵师妹就输了。”有人言之凿凿地道，“这样的实力和秦师兄比试，还会有其他结果吗？”
“结果是注定的不假，不过你们没觉得风灵师姐出手的风格与其他师兄师姐不太一样吗？”好奇这比试结果的一位女子蹙着眉疑惑道，“总感觉若是他们俩在全盛时期交手，秦师兄虽依旧会赢，可也会掉块肉。”
“掉块肉？”有人摇摇头笑道，“比吴俊辉实力稍强一些的，风灵师妹有可能做到，但秦宇轩，不可能。”
“出手的风格？似乎的确有些不同。”
……
“不知道昨天秦师兄与黎羽丰交手到底受没受伤。”
听到有人提及昨天的战斗，周围的议论声都弱了不少，不少人一脸感叹。
“这场考验，最出乎我意料的就是风灵、沈泽和黎羽丰，风灵师妹的实力虽然有些差强人意，可与我们大部分人比较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沈泽与黎羽丰平时不显山露水，可居然都有这种实力，若是黎羽丰的境界与秦宇轩相同，昨天的比试，鹿死谁手还有些难说。”
“不一定，黎羽丰他看上去与秦师兄斗得旗鼓相当，可到最后施展的那招明显是他压箱底的手段，却依旧没给秦师兄造成什么实质伤害，而秦师兄还有些手段没有使出来，这么一算，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能比昨天显露出来的要大些。”
“是不是压箱底的手段，除了黎羽丰谁又知道呢？”有人一脸遗憾，“只可惜都缠斗了那么久，黎羽丰使出那一记剑招后就主动认输了，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底限。”
“黎师弟的实力远高于他在天骄榜上展现出来的，隐忍了这么久，因为长老的这次考验才暴露自身，对于那最后的名额肯定有想法。”说话的这人瞥了高台一眼，“那可是张元长老，假如有机会成为长老的学生，谁会轻言放弃？肯定是知道自己没办法战胜秦师兄才认输的。”
……
听着周围的谈论声，坐在内院区域的一个筑基圆满修为的女子忍不住龇牙咧嘴，撅着嘴不满地道，“羽丰肯定是能解决秦师兄的，只是他不愿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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