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霍去病13
婚事虽未正式昭告，长乐宫的召请却已至。
唐玉踏入殿内时，王太后正斜倚在软榻上，手边摆着刚沏好的热茶，见她进来，便笑着招手让她近前。
“怎么就偏偏喜欢去病那孺子？”
太后的语气温和，无半分责备，只带着几分遗憾与困惑。
“他虽得陛下宠爱，可如今既无爵位，也无封地，外大母都替你心疼。”
唐玉挨着太后坐下，笑得从容。
“去病年纪虽小，却有他舅舅的英气与韧劲，日后封侯拜相，又有何难？”
王太后闻言，忍不住失笑，只当小儿女心思天真。
这世上，如卫青那般从骑奴逆袭成大将军的，又能有几个？
但她也不愿多拂了晚辈的心意，便顺着话头笑道：“也罢，少年人有志气总是好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愈发纵容。
“万一他日后没能建功立业，你要是不喜欢了，换个夫婿便是，也无甚大不了的，外大母替你做主。”
这话正合唐玉心意，她立刻笑着附和。
“还是外大母最疼我！若是我真看走了眼，日后便按您说的办，绝不让自己吃亏。”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唐玉便起身告辞，转而去了未央宫见皇后卫氏。
卫子夫性子温婉，对她诸多叮嘱，言语间满是关切，待唐玉出宫时，日头已西斜了大半。
宫门外，少年骑在高大的马上，逆光而立。
夕阳将他的轮廓裁得利落分明，肩线挺拔如松，额前碎发被染成浅金，眉眼隐在薄光里，却挡不住眉峰的锐度，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唇角微抿时，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桀骜与劲气。
待看清唐玉的身影，他抬手掠开额前碎发，眼尾的光落得清亮，英气逼人，晃得人险些失神。
下一秒，少年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朝着她伸出手心：“阿玉，我等你许久了。”
“今日猎了一只鹿、几只兔子和野鸡，还有从北方运来的肥羊。”他语速轻快，语气里满是邀功般的雀跃，“你上次说想吃烤肉宴，我都给你备齐了。”
唐玉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热情，笑着将手递了过去。
霍去病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拉上马鞍，坐在自己身前，随即双臂环住她的腰，紧紧圈住，笑着驾起马匹。
“驾！”
马蹄扬起尘土，朝着城外的宅院疾驰而去。
身后伺候的仆从们见状，只得赶紧跟上，望着那两道肆意驰骋的身影，无奈又好笑。
夕阳斜照，微风拂过，唐玉靠在霍去病温暖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忍不住笑着打趣。
“咱们婚约都定了，你还要这般招摇地走一圈，莫不是想炫耀？”
话音刚落，身后的少年驾着马匹跑得更快，爽朗恣意的笑声随风传开，满是骄傲与自信。
“这天下最漂亮、最厉害的淑女都许了我，我怎能不开心、不得意？”
“我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阿玉难道没察觉，长安的郎君们都快嫉妒疯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生吞活剥了，可他们只能羡慕看着我们俩骑马扬鞭！”
说罢，他又扬起马鞭，马匹再次提速，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唐玉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直到马匹稳稳停在城外宅院门口。
霍去病率先下马，随即伸出双手，唐玉纵身一跃，稳稳落入他怀中。
他抱着她，大步往院子里走，唐玉双臂环着他的后颈，忍不住羡慕道。
“明明我比你大一岁，你这几年怎么长得这般快？”
霍去病低头看着怀中人含笑的眉眼，眼底满是得意，语气恣意又自信。
“以前我以为，是老天爷想让我早日上战场建功立业。”
“现在才明白，是因为我比你晚生一岁，所以要快点长得高大，这样才能配得上你呀。”
这个答案让唐玉瞬间笑出了声，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无半分杀伤力，反倒带着几分娇嗔。
“霍去病，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自恋？”
“自恋是什么意思？”霍去病抱着她继续往里走，鼻尖已隐约闻到了烤肉的香气。
唐玉将嘴唇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低语。
“所谓自恋，便是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才学、行事样样都强过旁人，旁人皆不及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霍去病的耳尖瞬间红透。
他看着少女说完话后缓缓后退，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便俯身向前，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传来，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却依旧笑得骄傲又自信。
“那我确实是个自恋的人，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才学行事能强过我？”
他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望着她。
“不过我觉得，阿玉比我还要自恋。你在我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聪慧与通透，连陛下，恐怕都没能全然看透你。”
唐玉被他说得止不住发笑，此时两人已走到烤肉的庭院中。
仆人们早已备好一切，炭火正旺，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香气扑鼻，柔软的毡垫铺在地上，旁边还摆着各色鲜果与酒水。
霍去病缓缓放下唐玉，两人并肩跪坐在毡垫上。
他拿起竹签，接过仆人递来的肉串，熟练地在炭火上翻动，很快便烤得外焦里嫩，撒上盐巴与香料，递到唐玉手中。
“尝尝，刚烤好的。”
唐玉接过咬了一口，肉质鲜嫩，香气四溢。
她一边嚼着，一边笑着开口。
“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烤鱼吗？那时候我钓鱼比你快，你急了，就直接跳进水里叉鱼。”
霍去病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怀念。
“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难道你今天更想吃鱼？”
唐玉摇了摇头，咽下口中的肉，抬眼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缓缓念道。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远莫致之。”
她轻声道：“我过阵子就要去蜀地了，你可别太过思念我。”
霍去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心中却涌起无限欢喜。
他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递到她嘴边，笑着说。
“之子于钓，言纶之绳。其钓维何？维鲂及鱮。维鲂及鱮，薄言观者。
阿玉也不要太想我，我会心疼的。”
唐玉瞬间被逗得笑出了声，两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闲聊着过往的趣事，偶尔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夜色渐浓，炭火渐渐转弱，仆人撤去了烤架，换上了棋盘与棋子。
两人相对而坐，时而凝神思索，时而低声争论。
累了，便并肩躺在柔软的毡垫上，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月光清辉洒下，温柔地笼罩着两人。
霍去病只觉万籁俱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与身边人，连风都停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他指尖微动，轻轻牵住了唐玉的手，掌心相触的温热，让人心头一暖。
唐玉感受到那轻轻的力道，轻声“嗯”了一声，偏过头来，眼底映着月色，像盛了一汪温柔的泉。
见她望来，那股恣意英气的少年意气瞬间化作满腔柔软，他立刻凑近身，在她唇角轻轻亲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月光拂过。
唐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逗得笑了起来，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少年见她笑得开怀，心头的欢喜愈发浓烈，忍不住又凑上前，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再亲了一下，这次多了几分真切的眷恋。
唐玉被他这般直白又热烈的模样逗得笑声更响，肩头微微颤动，霍去病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玉，你心悦我吗？”
听着少年郎的声音，唐玉肯定的开口了。
“嗯，喜欢，所以我要偷亲你了，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睛。”
此言一出，少年的笑声爽朗明快。
等到唐玉凑过去亲吻的时候，温柔嬉笑的笑声瞬间在静谧的夜色里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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