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时间无情
“领袖？”
敖青言略显讶异，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失忆，但气度不凡的族人，挑了挑眉，毫不在意道：
“别想了，真要有这样的领袖，天幕之外早就安定了，哪像现在闹来闹去？”
现在天幕之外的势力，以龙巢和当初十二古神的旧部为尊。
然而十二古神的旧部，在天幕大战之时，就瞧不起他们真龙一族。
至高龙神还在的时候，他们尚且能收起傲慢，平等对待真龙族。
可至高龙神消失，他们自然就不再有所收敛，成了动乱的根源。
现在他们真龙族的首领，是至高龙神的嫡系。
可即便如此，首领依然压不住十二古神的旧部。
尤其是均衡古神的旧部，已经闹到要割据天幕之外的地步了。
现在这场战斗，就是均衡族率领五个古神旧部挑起的。
其余六个古神旧部，虽然没有参与，但也在观望。
敖青言毫不怀疑，只要龙巢表现出疲态，剩余的古神旧部，肯定也会加入均衡叛军。
“我想当领袖。”
望着天上飞舞的真龙虚影，苏泽的声音，很是平静。
敖青言愣了愣，抬头看着不像在说假话的苏泽，忽地一笑。
“拜托，敖白，你是来逗我笑的吗？你赢了。”
一个失忆的人，居然大言不惭要当天幕之外的领袖，这事简直太荒唐。
苏泽没有在意敖青言的调侃，而是默默坐到一边，抬头看着虚拟屏幕上显示的状况。
经过一定时间的了解，他大致弄清楚了这次大战的双方。
“这算是历史遗留问题吗？”
看着昔日的均衡族，成为引发天幕之外动乱的源头，苏泽微微失神。
不可否认，这些古神都有着身为神明的傲慢。
但祂们最终的抉择，对得起祂们的神明身份。
正因如此，敖朽才会将祂们的旧部，吸纳进天幕之外这个新势力。
可敖朽恐怕也想不到，若干年后，这会造成天幕之外的动荡。
“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望着浮空岛下的风景，苏泽一时之间，也有些苦恼。
强势镇压，只会让矛盾隐藏，从而会在下一次爆发的更激烈。
可讲道理，目前是讲不通的，战斗已经开始，便代表矛盾难以调和。
“敖白，我看你坐一下午了，你不饿吗？”
忙碌到傍晚的敖青言，递来一个能量团，苏泽瞥了眼，摇摇头。
“我不饿。”
他现在是精神体，又有混沌与时空本源支撑，完全可以做到不进食。
“行吧。”
敖青言收回能量团，坐在他旁边不远处，望着天上的真龙虚影，啃了一口能量棒，有些失落。
“敖白…如果…真有你说的领袖就好了…”
“真有的话…天幕之外就应该是和平安定的…”
“这里不会有不义的战争，只会有保卫世界的战士。”
“明明…大家都是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用可怕的战争…来解决问题呢？”
苏泽偏头看着失神的她，轻声道：“我们的首领，没和均衡族谈过吗？”
敖青言对上他的目光，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没谈？可均衡族的恒均，是个顽固的老资历，他就是觉得我们不配，说什么我们抹除了一位真龙前辈的功绩。”
“我就纳闷了，他一个均衡族的人，这么在意那位真龙前辈做什么。”
苏泽沉默片刻，又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天幕之外的北部，那里是均衡叛军的大本营。”
敖青言下意识回答，旋即疑惑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苏泽缓缓起身，两手负于身后，眺望天幕之外的大好风景，笑道：
“我看能不能让他退兵，奉我为领袖，结束这场战争。”
敖青言跟着站起，注视着不像在说胡话的苏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伸出三根手指，放到苏泽眼前。
“敖白，这是几？”
苏泽瞥了一眼，哑然失笑。
“青言医师，我没疯，你稍等几天吧。”
敖青言明眸一愣，旋即怀疑道：
“敖白，你骗我，你没有失忆？”
苏泽摇摇头，坦然笑道：
“我没骗你，我的确没有这会的记忆，但我有过去的记忆。”
“过去的记忆？什么时候？”
“天幕大战。”
话落，苏泽化作星光，随风而逝。
独留敖青言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良久，她揉了揉眼睛，转身轻轻嘀咕：
“我一定是太累了…居然出现了幻觉…”
……
两边的风景飞速掠过，苏泽也不知自己用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几日。
他抵达了天幕之外的北部。
巨大的均衡要塞，遍布着岁月的斑驳，磅礴气势下，难掩一种腐朽感。
失去神明伟力的护养，即便它曾经再辉煌，也成了被岁月磨损的老物件。
可即便如此，它依然是均衡族的栖身之所，像所有古老物件一样，有着独属于它的历史使命。
均衡古神已逝，它却仍然庇护着均衡族。
苏泽看着它，也有些失神。
明明天幕大战，就在不久前，可当看到均衡要塞现在的模样，那种岁月的流逝感，依然让他感到疲惫。
连物件都会如此，更何况生灵呢？
苏泽隐匿身形，混进均衡要塞里。
过往的布局，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苏泽轻而易举找到了恒均。
只是这会的恒均，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强盛，他就是一个迟暮的老人，静静坐在会议室里，呆呆看着屏幕。
屏幕里面，正放映着天幕大战之前的一些画面。
里面有个龙人，恒均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对方身上。
“敖苏…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龙巢找不到你的任何信息？”
“咳咳…你知道吗？龙巢将你和古神们的功绩，全给了至高龙神。”
“呵呵…他们这帮人，我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要他们加入诸神阵营。”
絮絮叨叨说到这，恒均擦了擦湿润的眼眶。
“均衡大人…他们将您的本源制作成天幕技术…却不允许我们共鸣…”
“此等行为，何等不公？”
“我们连悼念您的机会，都不允许拥有吗？”
“呜呜呜…”
恒均掩面哽咽，声音悲痛。
“均衡大人，请您再一次指引您的子民前进，好不好？”
“不好。”
平静淡漠的声音，忽然回荡在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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