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穿越大明,我要逆天改命 >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城外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城外


淮安城外。天色还没完全亮透,运河上的雾气正沿着水面缓慢升腾,把远处的船影和岸边的柳树都笼罩在一层淡灰色的薄纱里。

朱怡铄牵着他的马,站在运河边的一条岔路口前,马蹄在湿漉漉的泥地上踩出几道浅浅的蹄印。

伍六七站在他身后,背着那只旧包袱,手里攥着一封信。

信是朱怡铄连夜写的,写给宫里报平安用的,地址落款是安化县驿站——那是往京城送信的必经之路,也是朱和壁与他约定好的联络点。

朱怡铄说:“你骑我的马去安化,把信送到驿站,然后回来找我。”

他把缰绳递过去,又补了一句:“路上不要耽搁,送完信就回来,我在前面等你。”

伍六七接过缰绳,没有多问,翻身上马:“殿下,您一个人走,千万小心。”

朱怡铄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去吧。”

伍六七没有再说什么,策马沿着官道向北而去。马蹄声在清晨的薄雾中渐渐远去。

朱怡铄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然后转过身,沿着另一条路朝西走去。他走得不快,也不急,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件多余的东西,脚步比前几日轻快了许多。

那匹被他留下的马已经在伍六七的胯下拐过了第一道弯,蹄声融进了清晨的风里。

朱怡铄站在岔路口,等那道已经消失的蹄声彻底被晨雾吞没后,才转身沿着土路往前走去,像终于用那段不再需要被频频回望的间距,替自己的行程校准了新的步幅。

往西走了大约半天,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渐渐多了起来,从缓坡变成石壁,又从石壁变成陡峭的山崖。

路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石子和沙土,马蹄踩上去会扬起一小片灰尘,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层正在缓慢沉落的薄雾。他在路边一个简陋的茶棚停下来歇脚。

茶棚是用几根木柱撑着一块旧布搭起来的,四面透风,棚下摆着两张歪腿的桌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在灶台后面烧水,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朱怡铄要了一碗茶,坐在桌前慢慢喝着。

老汉端茶上来时多看了他一眼:“客官,一个人赶路?”

朱怡铄说:“是。”

老汉压低声音:“前面就是黄风岭了,那地方不太平。”

朱怡铄放下茶碗:“怎么不太平?”

老汉说:“山上有伙土匪,最近越来越猖狂了,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说着朝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影望了一眼,“客官要是没什么急事,不如绕路走,多走两天的路而已。”

朱怡铄想了想,说:“多谢老人家提醒,我心里有数。”

他在桌上放了几文钱,站起来继续赶路。老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又蹲回灶台后面添了一根柴,火苗在灶膛里跳了一下,把那道正在合拢的门缝重新照亮了一瞬。

朱怡铄走了一程,路渐渐收窄,从能走马车变成只能走骡马和行人。

两侧的山壁越靠越近,头顶的天空变成一条狭长的淡蓝色缝隙,阳光从缝隙间斜斜地落下来,在路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山间的风带着石壁和枯草的气味,吹在脸上时已经没有了午后的暖意,多了一层幽凉的触感。

他注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耳朵里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都变得格外清晰。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这片开阔地夹在两座山崖之间,像一只被山壁捧住的掌心,路面铺满碎石和沙土,边缘散落着几块被晒白了的巨石。

他勒住马,目光扫过那片开阔地——太安静了。他没有策马疾行,只是让马迈着匀速的步伐继续往前走,保持着警觉,同时注意着两侧山崖上那些可能藏人的缝隙和凹坑,判断着哪些地方适合埋伏。

前方的巨石后面,有东西闪了一下,像是什么金属的反射。

朱怡铄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加快速度。他看清了那些影子——十三个人,各持武器,其中一个为首的满脸横肉,手中握着一把宽背砍刀。

朱怡铄勒住马,目光扫过那十三个匪徒:“这是什么意思?”

为首那人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砍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看你像个有身份的人,身上带着的银子,应该不少。”

朱怡铄没有动怒:“我身上没什么银子,只有几两碎银。”

他确实没有说谎,出门时他带的银子本就不多,大部分都给了伍六七,让他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为首那人盯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马,又移到他腰间:“身上没有,马匹值钱。你那匹马不错,留下来,人可以走。”

朱怡铄翻身下马,把缰绳挂在鞍头:“银子可以给你们,马不行。”

为首那人笑了:“那你就连人带马一起留下吧。”

他挥了一下手里的砍刀,身后的十二个匪徒散开。

朱怡铄站在马前,像是要用那道尚未被抽出的刀光替自己留出一道足够宽的出口:“你们有十三个人,对付我一个,是不是有点多?”

为首那人说:“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朱怡铄不再多言,抽出腰间那把短刀,没有选择立刻突围,而是向左横移了半步。

他手中那把短刀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十三个匪徒同时冲了上来。朱怡铄没有退,第一刀先斜劈向左侧那个匪徒的手腕,逼他撤刀自保,让那道缺口从左侧开始裂开。

他一脚踢中左侧第二个匪徒的小腹,那人弯下腰时,朱怡铄手中的刀已经抹过了第三个匪徒的咽喉。

剩下的匪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凶悍。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再次围了上来。

朱怡铄背靠着马侧,挡住一面,右手的短刀在近身范围内比长兵器灵活得多。

第四个匪徒一刀砍空,被他侧身闪过,刀锋顺势划过对方的肋下。

第五个匪徒从左边扑上来时,他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那人单腿跪地,被他用刀背砸在后颈上,闷声倒地。

第六个匪徒后退了半步,像是想重新调整距离,朱怡铄没有给他留出这个间隙,刀锋已经贴着那人的刀背滑了进去,在那人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砍倒了六个之后,他已经开始喘了。剩下的七个匪徒没有退缩,而是调整了阵型,不再急于进攻。

朱怡铄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硬撑下去了,他的短刀在近战中虽然灵活,但经过连续几轮拼杀,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手臂也开始发酸。

剩下的七个匪徒显然比刚才更谨慎,围着他缓缓移动,不再贸然冲上来,像是在等他露出破绽。

接下来的拼杀中,朱怡铄又砍倒三人。

但代价是他的左臂被刀锋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染红了半截衣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剩下的四个匪徒互相对视一眼,确定他已经到了极限,不约而同地逼近过来,封住了他前后左右的退路。

为首那人站在几步外没有上前,冷笑一声:“年轻人,身手不错,可惜了。”

朱怡铄往后退了半步,用短刀撑着地面,像是要借着那道暂时的支点重新站稳:“你们可以试试。”

四个人同时扑了上来。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那几道刀锋的准备。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

那些匪徒的动作顿住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为首那人皱着眉头,像是正要出声呵斥,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从山崖上方掠过,像一只从高处俯冲下来的鹰。

一柄飞镖破空而至,钉在了为首那人的咽喉上,力道精准而干脆,连血都来不及溅远,那人便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砍刀脱手落地,撞在一块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滚到旁边的沙土中不再动了。

剩下的三个匪徒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枚飞镖已经飞出,正中第二个人的胸口。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镖尾,像是还想说什么,身体晃了晃,栽倒在地。第三枚飞镖紧随其后,射穿了第三个匪徒的颈部,那人捂着脖子踉跄了几步,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https://www.wshuw.net/0/796/11109520.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