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世界的尽头！斩开维度，焚烧虚空！
八百公里。
在地球上，这是东京到广岛的距离。莫焱只用了片刻。
他没有使用瞬步。就这么踩着七十八厘米的固定步距，一步步丈量了这个残破维度的焦黑大地。
越靠近那根贯穿天地的法则之柱，空气里的灵子浓度就越高。
在距离柱体还剩最后三公里的时候，空气里的灵子已经浓稠到了凝结成雾的程度。
暗红色的雾。吸进肺里，能感觉到颗粒摩擦气管的微小阻力。
莫焱的呼吸频率没有变。每分钟十一次。每一次进气，暗红色的灵子雾被强行扯进肺泡。他的身体根本不需要这些低级能量，肺泡里的红细胞直接把它们碾碎，变成废气再吐出来。
吞噬者停下了。
那个每六十秒啃食一次法则之柱的频率，在莫焱跨入三公里警戒线的那一秒，彻底中断。
柱体表面那些二十米宽的深邃裂缝里，原本渗出的暗色辐射突然倒流。它在收缩。在防御。
它从漫长枯燥的进食中醒了过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脚下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碳基生物身上。
环境变了。
莫焱前方两公里内的空间开始极度扭曲。物理法则在这里被强行揉成了一团乱麻。
左边的重力变成了朝上。右边的空气密度骤增万倍，形成看不见的铁墙。时间和空间交错，距离被无限拉长。
世界壁障。
这不是吞噬者的能力，是这个世界本身的防御机制。法则之柱感应到了足以彻底毁灭它的外来者，自动触发了底层的排异程序。
或者说，吞噬者和这个世界残存的法则，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先把这个走过来的男人弄死。
莫焱的右脚踩在了扭曲的空间边缘。
重力异常试图把他的脚踝向上折断。空气墙试图把他的膝盖压碎。
莫焱没有停。
右脚落地。踩实。
“咔。”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空间异常点被他强横的体重和九十融合度改写后的骨骼密度，硬生生踩平了的动静。
他继续往前走。左脚。右脚。
扭曲的空间在他脚下像是一层劣质的气泡膜，踩上去就当场爆开。那些乱七八糟的重力和维度折叠，连让他稍微弯一下腰都做不到。
莫焱抬头。视线越过最后的几百米，直达法则之柱的根部。
柱子内部那个吞噬者露出了轮廓。
那不是实体。是一团黏稠的、没有固定形态的规则聚合体。它卡在柱子的裂缝里，像一只寄生在骨髓里的巨大水蛭。
它正在向莫焱传达一种极其低频的脉冲。
那是比求救信号更低级的驱逐指令。
滚出去。这里是我的猎场。
莫焱停下了。
他离法则之柱不到五十米。
柱体的压迫感在这里达到了极致。向上看，两公里粗的柱子直插赤色苍穹，看不到顶。
“你就靠这个吃？”
莫焱开口了。声音穿透高浓度的灵子雾，直接砸在聚合体的核心上。
“一口一口，六十秒啃一次。这种效率，你准备吃到哪个纪元去？”
聚合体没有回答，它也无法回答。它只懂得吞噬和防御。
它加快了脉冲的频率。
大量的暗色辐射从裂缝里涌出来，化作实质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莫焱。每一根锁链上都附带着维度级别的抹除规则。碰到的东西，不是物理破坏，而是从存在概念上被直接注销。
莫焱的右手搭在了腰间。
流刃若火的木质刀鞘发出了一声极长的“噼”响。漆面起泡，木纹开裂。灵子极度富集加上莫焱体内即将溢出的热量，让这把刀的伪装到了崩溃边缘。
“吃得太难看。”
莫焱拇指上顶。刀镡弹开。
半寸缝隙。
透明的热量漏了出来。空气没有燃烧。因为这股热量已经超过了“燃烧”这个化学反应所需的最高阈值。
锁链缠到了莫焱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最前面的那截锁链，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没有断裂的切口，没有化作飞灰的残渣。就是直接空了一截。
被彻底烫没了。
概念抹除碰到了比它更高级的抹除方式——热量。纯粹的、绝对的、不容任何法则商量的热量。
莫焱握住刀柄。
拔刀。
刀刃完全脱离木鞘的瞬间，鞘身化作一团飞灰，被风吹散。
整个赤色苍穹在这一刻暗了下来。所有的光线，无论是月光、恒星光、还是高维辐射产生的光，都在刀出鞘的瞬间被剥夺了。
光也是一种能量。能量在靠近这把刀时，只有被吞噬和同化这一种下场。
“你挡路了。”
莫焱看着那个在裂缝深处疯狂痉挛的吞噬者。
刀尖朝下，指着焦黑的平原。
没有金光。没有爆炎。刀身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破旧、焦黑的质感。像是在火炉里烤了几天几夜后被人丢弃的烂木炭。
“卍解。”
两个字落下。
莫焱周身的空气停止了流动。八百公里内的风，在同一时间全部死了。
“残火太刀。”
焦黑的刀身上，连一丁点火星都没冒出来。
所有的热量，所有的灵压，所有的霸气，都被极限压缩到了那层焦黑的表皮之下。
没有任何外溢。
吞噬者疯了。它感觉到了终极的死亡。不是被打碎。是绝对的“无”。
它放弃了进食，从法则之柱里疯狂地往外挤。巨大的规则聚合体扭曲成无数只触手，想要撕开维度逃离这个地方。
世界壁障在它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莫焱没给它逃命的时间。
他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一步。
四十九米的距离，在这个瞬间失去了物理学上的意义。
“残火太刀·北。”
莫焱双手握刀。右臂前伸，左手压住刀柄尾部。
一个最标准的、没有任何花哨动作的平劈。
刀锋切向前方。
速度不快。甚至能清楚看清刀身上焦黑纹路的每一处细节。
“天地灰烬。”
刀刃碰到了法则之柱。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火花四溅的巨大爆炸。
一刀切过。
动作平滑得就像热刀切过黄油。不，比那更平滑。刀锋所过之处，没有任何阻力反馈。
莫焱收刀的动作在半秒后完成。
刀尖停在身体右侧。他站直了身体。
面前两公里粗的法则之柱，中间空出了一条线。
这条线只有一毫米宽，但绝对平整。这条线以上的柱体，和这条线以下的柱体，彻底断开了连接。
一秒钟后。
那条一毫米宽的线，开始向上下两端急剧扩张。
这不是崩塌。是消失。
法则之柱从那一刀的切面开始，在绝对的高温下化为虚无。
紧接着，藏在柱子内部的庞大规则聚合体——吞噬者，它的身体中间也多出了一条线。
吞噬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它的上半截和下半截，在同一秒内化为了比原子更细微的基本粒子。随后这些基本粒子被残存的热量蒸发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所谓的维度级？”
莫焱甩了一下刀。那把焦黑的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没有杀敌后的痛快，只有清理完垃圾后的索然无味。
还没完。
残火太刀的力量没有停留在法则之柱和吞噬者身上。那一刀的轨迹继续向前延伸。
切进了世界壁障。切进了维度之间的虚空。
赤色苍穹突然裂开了。不是云层裂开，是“天空”这个概念本身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虚空被点燃了。
一种无法用颜色形容的火，在维度的裂缝里烧了起来。没有燃料，虚空本身就是燃料。
火势沿着刚才那一刀的轨迹疯狂蔓延。把扭曲的空间、混乱的法则、以及这个破烂世界用来封锁自身的最后屏障，全部烧成了漫天残渣。
一面高达数万米的火墙在天地间升起，然后向两侧倒塌。
壁障没了。
阻挡维度的墙被彻彻底底地烧穿。
火光渐渐平息。残火太刀的余威散尽。
莫焱的前方，不再是那根断裂的法则之柱，也不再是那个赤色的苍穹。
一条通道。
一条用纯粹的破坏力在虚空中强行凿出来的通道。
通道的边缘还在往下掉落着空间碎屑。碎屑落到地上，变成一滩滩液态的流光。
通道的尽头，透出了另外一种气味。那不是地球的尘土味，也不是这个世界的铁锈和灵子味。
是一种充满生机的、带着狂暴能量律动的味道。更高级。更厚重。
更值得去砍上一刀。
莫焱把刀抬起来。
左手在腰间抹过。武装色霸气和灵压混合，临时凝结成了一把黑红色的刀鞘。
“锵。”
残火太刀入鞘。
周围的温度开始缓慢回升。被抽干的光线一点点渗了回来。但这个维度的骨架已经断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塌缩。
莫焱不在乎。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了的火柴盒。两根手指捏着，在手里转了一圈，随手扔在地上。
空纸盒砸在满地空间碎屑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他抬脚踩了上去。鞋底碾碎纸盒。下一步，踏进了那条烧穿的通道。
通道尽头的风吹在风衣上。布料向后翻飞。
莫焱没回头。
通道的那一头，一片辽阔的星界废墟深处。一只长达数百公里的暗金瞳孔在迷雾中猛地睁开。
它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某个横推维度的暴徒，踩过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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