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零四十三章 这才是浩宇真正的底气
飞机落地时，已是午后。总部的车早已等在停机坪外。吴浩上车，没急着回办公室，先给张俊拨了一通电话。
“军工那边的事，齐广昆应该跟你同步过一部分了。”吴浩说，“军方考察组对电磁轨道炮的评价很高，后续大概率要推重点评估。批量化这一关，是接下来的硬仗。”
“我知道了。”张俊的声音沉稳，“材料、产线、供应链这几块，我已经让重工和工业两头先动起来了。轨道材料的高强韧合金，重工那边正在做批量化前的最后一轮工艺固化，邹小东亲自盯着。”
“好。”吴浩顿了顿，又问，“戈壁那边，杨帆最近有什么动静？”
“分区涂层装进腔体之后，十二小时实验跑完了，全程零异常。”张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欣慰，“杨帆说，下一炉，想往二十小时冲。”
吴浩握着电话，沉默了片刻：“二十小时。数据积累够了再冲，别为了数字硬撑。你替我转告他，稳字当头，我信他的判断。”
“我转达。”张俊应道。
挂断电话，吴浩靠进座椅，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街景。戈壁的风沙、靶场的电光、荒漠深处的灯火，一一在他眼前闪过，最终定格成一张张疲惫却笃定的面孔。
他放下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条路上，有人守戈壁，有人守产线，有人守海外，有人守舆论，有人守在这片沙窝子里，把图纸一笔一笔熬成真家伙。而他，只要把这些守得住的人，一个一个，都护在身后，让他们能安心地、踏实地，继续守下去。
这才是浩宇真正的底气。
回到总部，吴浩没有先回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研发中心。
顶层研发中心的走廊里，灯光依旧明亮。他走到核聚变联合攻坚实验室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灯火通明，几名科研人员正围在主控屏前低声讨论着什么，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他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吴总，您怎么来了？”
吴浩回头，看见杨帆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底带着连日熬夜特有的血丝，却精神奕奕。
“刚从西北回来。”吴浩看着他，“听说你想往二十小时冲？”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张俊总跟您说了。数据我在看，分区涂层的底子确实稳，十二小时全程零异常。但要冲二十小时，还有几个环节要再验证——尤其是长时间运行的传感器辐照漂移，和磁场线圈的累计热平衡。”
“你心里有数就好。”吴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技术细节，“冲二十小时，需要总部这边配合什么，直接说，不用客气。”
杨帆想了想：“算力。二十小时实验的实时仿真预判，对算力的消耗会翻倍。我想申请超算中心那边，把核聚变项目的算力配额再往上调一档。”
“你直接跟超算中心说，就说是我批的。”吴浩答得干脆，“核聚变的算力，优先保障，一天都不耽误。”
“谢谢吴总。”杨帆眼底亮了一瞬，随即又补了一句，“对了，吴总，还有个事。能源板块调过来支援热管理的沈工，昨天跟我提了个想法——他想把过渡带那套循环应力的分析框架，反向应用到储能电站的高温换热构件上。说是两种工况的应力演化规律，有七成相似。”
“跨板块的技术互通，这是好事。”吴浩看着他，“你觉着呢？”
“我觉得可以试。”杨帆答得认真，“能源和核聚变，本来就是一条技术路线上的两个分支。这套框架在聚变腔体上验证过了，挪到储能构件上，说不定能提前预判出一些以前发现不了的隐患。”
“那就放手去试。”吴浩拍了拍他的肩，“技术这种东西，越流通越值钱。只要不泄密、不偏离主线，该借力的地方，别藏着掖着。”
“明白。”杨帆应声。
两人又聊了几句实验安排，吴浩才转身离开研发中心。走到电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依旧灯火通明的实验室，眼底带着一层不显山露水的满意。
刚回到顶层办公室，童娟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吴总，西北那边的事，市场部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了。”她把文件放在桌面，“军方考察组的评价，已经有人递话到行业协会那边去了。有几家原本对咱们持观望态度的国内装备配套企业，这两天忽然热络起来，主动递了合作意向书。”
“都是冲着电磁轨道炮来的。”吴浩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合作意向书先压着，不急着签。军工这一行，越是热络，越要沉住气。技术红线，一分一毫都不能松。”
“我明白。”童娟点头，“我让法务按军工配套的保密标准，先拟一版合作框架模板，把技术边界和保密条款都卡死，再谈具体合作。”
“就这么办。”吴浩合上文件，顿了顿，又问，“海外那边呢？”
“还在追固态电池。”童娟眼底带上一丝笑意，“林薇那边放出去的高寒实测宣传片，效果比预想好。海外媒体和资本的注意力，现在都钉在储能商用项目上，戈壁那边的事，反倒安静下来了。”
“安静是暂时的。”吴浩语气平静，“让他们追着储能跑，越追越起劲，核聚变这边越清净。这条舆论的线，你继续替我看住。”
“放心。”童娟应声，“我已经把戈壁、核聚变、高温等离子体这些关键词，全部纳入最高级别监控，一旦有试探的苗头冒出来，第一时间处置。”
童娟走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吴浩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又调出戈壁基地的实时数据流，看了片刻，才关掉屏幕。
西北的靶场，戈壁的炉火，产线的灯光，海外的暗线——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战场，其实都系在同一条主线上。而他能做的，就是守着这条线，看着它们一块砖、一块砖地，垒成一道谁也撬不动的墙。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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