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放逐之图书馆
“直面现实？”
白猫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淡漠的双眼望向方修，目光仿佛穿过身体，看见了他体内，更深处的某些东西。
“或许，你是对的。”
“如果是你的话，也许真能承受【祂】的现实。”
随着它最后一句话音落下。
天地大变。
平静的空间泛起涟漪。
仿佛有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它撕裂，掀开了美好却虚假的遮羞布，暴露出下面，残酷却真实的……现实。
空间被扭曲。
现实被撕裂。
“那是——”
“什么鬼东西？！”
冰冷的寒风吹过，他们显然已经从，封闭的地下，被转移到了某处开阔平原。
惊呼声从旁边响起，带着强烈的不安。
顺着尖叫的目标看过去。
一道裂谷。
准确说是一个，巨型的，超乎想象的，像是某种巨怪，挤压撞击后的裂口出现在眼前。
“坐标——”
“南纬2°9′47.1816′，西经55°7′35.9328……”
教授冷冷的声音响起。
不管环境如何，不论情况怎样，他都在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干着自己的活。
采样。记录。从未停止。
外界天塌地陷，也不影响他的工作。
短暂而精准的记录位置后，便迅速将精力放在了更多的细节获取上。
裂谷。
从东北侧到西南侧连绵不绝，好似天堑。
粗略勘测足有91公里。
裂谷旁边。
有海量人工建筑，军队与高塔耸立，掺杂着不少看不懂功能的黑科技机器。
显然，已经围绕着裂谷，建造成某种隔离区。
但这并不是结束，裂谷在持续性增长，就在刚才勘测的短短时间，又增长了百十米。
对视觉敏锐的来说，变化肉眼可见。
“我们把它称为PACT-0”
“刚刚是PACT-0的活跃期。”
“该状态，通常每周出现一次，裂谷会在极短时间内增长扩大，大汇要尝试过多种手段，均无法对PACT-0变化进行遏制……”
“唯一能肯定的是，目标增长速度不稳定，我们尚未确定其内部规律……”
白猫开口解释。
不过，教授似乎并不在意，比起裂谷增长的外表，他显然更在意裂谷中央。
巨蛇！
准确说是一截半蛇。
身上有着一圈又一圈的黑灰条纹，半截蛇躯卧在裂谷内，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不确定是生还是死。
倒是它旁边，倒着海量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产生冲突后，倒下的军方士兵。
“不——”
“这些从开始就存在了。”
“在我们发现它，建立隔离区的时候，这些尸体就已经倒在巨蛇旁边……”
“我们怀疑这是某种献祭。”
“又或是……祈祷……”
“就像狂信徒，向他们崇拜的真神祈祷。”
普利姆像是看出了教授眼底的疑虑，主动开口解释道。
“所以你们的危险，就是这条半死不活的巨蛇，还有……不断增长，却无法遏制的大裂谷？”
教授皱了皱眉。
总感觉事情不仅于此。
不断扩大，无法遏制，继续进行下去，最终必然会吞没世界，听起来固然可怕，但是对于普利姆之前，述说的近乎无所不能的大汇要来说。
怎么看都差点意思啊。
这就躺了？
不至于吧！
“呵呵，如果只是这样，那就好了。”
白猫笑的很干硬。
“你不怀疑，为什么同样的世界，我们会拥有这么多，恐怖的，超越时代的，甚至凌驾于奇术之上的黑科技，超凡力量么？”
白猫嘴角咧开，笑里带着莫名的意味。
“想啊，当然想！”
“谁不想，谁是大傻子。”
“我就知道，超自然变故肯定有源头，终于要揭秘了么。”
“……”
弹幕此起彼伏。
水友们群情汹涌。
里面不知道混进了多少各国高层。
说好的大家一起混日子，混着混着你就起飞么，这背后的秘密，谁能不好奇啊。
没有最重要的超凡起源，黑科技孕育，冷战再怎么搞，也就是二战后的样子，迟早得崩盘，怎么可能一路狂飙，左脚踩右脚上天，硬生生折腾出乌托邦似的大汇要。
——
“是PCTA-1”
“放逐之图书馆”
“别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在我们发现，并进入里面的时候，名字就已经刻录在心里。”
“那是…超凡的起源……”
“超越所有的空间，里面有着超乎想象的书籍数量，据大汇要推测，这个数字可能是无限。”
“大小，边界，全部未知，我们至今尚未探索到尽头，数量近乎无限的书籍，涵盖着过去未来的全部文字……”
“科技，文学，金融……奇术，魔法，超凡……你所有能想到的，还有不能想到的，在这里面都有记载……”
“自从1955年，意外发现PACT-1之后，我们的世界走向来了另一条道路。”
“然后在数十年后。”
“2033年，我们发现了PACT-0，也就是你眼前的这道裂谷。”
“起初，无人在意，以为只是普通奇象，草草处理就随便搁置了。”
“即便后来，随着相关成员进入，探查细节，发现裂谷具备持续成长性后，也没引起骚乱。”
“大汇要已经团结了太多奇象，我们有的是手段来处理它，甚至切割出一个世界，让它肆意生长，也不是什么难事。”
“直到最后我们发现——”
白猫声音变得惊恐，这还是它转变后，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感情色彩。
“这处裂谷，竟然将基准现实与PACT-1的超维度位置，硬生生连接起来。”
“它……”
“也开始有了新的名字。”
“从普普通通的号牌，被我们表决一致通过，更改为——PACT-0 ”
“它与放逐之图书馆，我们世界的超凡起源，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白猫语气有些紧张，甚至有点神经质。
“超维度？”
教授低声呢喃，若有所思。
“嗯。”
“这是个专业术语。”
“或许不够准确，但我们也找不到，其他更贴切，合适的形容……”
“放逐之图书馆，并不在我们的世界，仅仅通过某些渠道相连，就像两个不相交的平行线，只在某些媒介联通的时候，可以相互穿越……”
“这是凌驾于，现实世界之上的准则。”
“门，卡车，镜子，甚至照片，相机镜头，都可以作为媒介，在过去唯有幸运儿，天选之子，才能侥幸找到【路径】跨过【路径】……”
“但是，PACT-0却硬生生打通了，这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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