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故事的尽头
“什么类型的故事。”
MOSS顺杆上爬，他知道这已经是对方的让步，也是他所说的人性正在发挥。
“为什么不跟我说说，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与图书馆有关的故事呢？”
巨蛇反问。
“嗯？”
“为什么你关心这个？”
MOSS微微皱眉。
“注意，狱卒，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我遗忘了太多，尤其是与图书馆有关的，或许你说的故事，能让我记起一些内容。”
巨蛇语气很冷，但身体却很诚实，还是开口回答了疑惑。
有点口嫌体正直的感觉。
【合作】
这是总部传来的消息。
并且。
还传递过来大量信息。
MOSS在封口上粗略扫了一眼，入眼的猩红标识，代表这些全是最高绝密。
在平常。
以他的职位等级。
甚至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
这波能打开来看完全是蹭了巨蛇的光。
“哎……”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MOSS在心中暗叹。
事态。
远比他想象的严峻。
但不论如何，现实总归要面对，拿着宝贵的绝密资料，他尝试组织语言开口。
于是。
在不算漫长的时间里。
他们交流了很多，其中就包括，组织内部的许多绝密记载。
曾经，和蛇之手的共事记录。
巨蛇并不是唯一。
大汇要似乎和蛇之手，观念并不一致，对世界的未来走向，秉承不同道路。
理念冲突，无法同流，吸纳对方的计划失败，但合作，还是有过。
并在过程中。
获取了大量的，宝贵的，与放逐之图书馆有关的内容。
其中就包括图书馆有五个档案区。
管理员的吸纳机制。
连管理员也不能进入，知识禁区的所在地方。
……
许多许多。
还有，绝密文件中记载的，组织如何付出大量代价和准备时间后，通过奇术仪轨，绕开禁区机制，在不惊动管理员情况下，进入里面的过程。
“这是我所不知道的故事。”
“你们做了什么，在进去里面之后。”
巨蛇双眼泛光。
显然被MOSS的话引起注意。
他开始逐渐认真起来了。
“我们……”
“拿了一些东西，书，门径坐标，还有清单，大汇要获得这些后，能在放逐之图书馆的事情上取得绝对性优势。”
禁忌之地的书。
联通图书馆的门径坐标。
还有…图书馆内某些书籍的清单。
这是大汇要蓬勃发展的根基，也难怪会是最高绝密，MOSS知道的时候都大吃一惊。
“这是背叛！是偷窃！！”
巨蛇的声音很冷。
“是啊。”
“你说的对。”
“世界越来越陌生。”
“我们别无他选，必须做些什么。”
MOSS叹了口气。
从道德上来说他也觉得无耻，但从大汇要的角度看，他也觉得无可指摘。
“向我描述一下吧。”
“你们…曾经闯入的禁区……那是什么样子。”
巨蛇冷静下来。
“禁区内部？”
“抱歉，我做不到。”
“就像正常人没法像天生的盲人，描绘世界上的色彩缤纷，以及红绿两种颜色的区别一样。”
“我也没办法向一个没见过它的人，描述它里面的内容，这是完全陌生的，超出理解的……”
“也是奇妙的……神奇的……”
“曾经去过的幸存者，在述职报告上写过一行字，他们认为，这是宇宙中心。”
“不是一个人，而是每一个。”
“……”
MOSS硬着头皮开口，他也是照本宣科。
让他来形容，这也太难为人了，只能尽可能的复述清楚。
“宇宙中心？”
“或许是吧。”
巨蛇不置可否。
“好了，既然你的故事到此为止，那也该轮到我，来讲述我的故事了。”
像是看出了MOSS的艰难，巨蛇善解人意的主动开口。
“从前。”
“有一个少女，也可以说是一个女孩。”
“她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能凭空操控火焰，炽热的光焰，点燃了她周围所有。”
“衣服，作业，书桌，玩具……从地上蔓延到天上，直到有人破门而入，拿着武器，冷冰冰的，威胁要将她带走。”
“她跑呀跑，跑呀跑，穿过街道，闯进森林，迈过河流，爬越高山……直到遇见和她一样的，能驾驭非凡元素的身影。”
“在穷途末路之际，他们伸手，为女孩打开了一道门，通向神奇的门……”
“在门后，她可以做回自己，而不用担心被人追逐，谋划，亦或是别的什么负面影响。”
巨蛇娓娓道来。
像是年长者向年轻人讲述着过去。
曾经亲眼见过的事迹。
“门后。”
“是图书馆么？”
——
“对。”
“你很聪明，狱卒。”
“少女走在书架中，见到了馆内的人，获得居住允许，还阅读了许多故事。”
“渐渐的，她发现一个问题。”
“每个故事都已经结束，有长，有短，但都不影响他们的共同点——迟早都会结束。”
巨蛇抬头。
竖瞳中流露出赞赏色彩。
“这算什么问题？”
“有始有终，这不是故事的基本么。”
MOSS忍不住皱起眉头。
同样的。
还有他身后听见这些内容的人。
不解。
疑惑。
大家都想不懂，故事会结束有什么好奇怪，这不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稀奇的？故事烂尾才应该值得在意吧！
“是啊。”
“在成年人的世界，这理所应当。”
“只有小孩，才会察觉不对，或许对你来说，这不是问题，但是她认为是！”
“所以她不断的想着，故事结尾与一个问题。”
“故事结尾之后发生了什么，角色是在和结局抗争，还是平静的生活着。”
“书，指向的是尽头，还是角色在延续着，结尾之后的故事。”
巨蛇的目光有些复杂。
“所以。”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MOSS的话很直白，也很功利务实。
小女孩思考的内容或许很有意义，或许他们也是书中人物之一，虚假，现实，现在，未来……听着很高大上，让人恐惧也让人着迷。
但。
回归现实。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生活。
是书中角色，还是现实存在，都不影响他此刻的生活行为。
是故事人物就可以不吃不喝？
是故事人物就不用营救同伴？
他们不可能因此止步，大汇要也不行，即便书写者已经安排好剧情，他们也要往下走，走最合理，也最有利的路。
“或许，是没有关系。”
“不过……”
“那些人自称蛇之手，我知道他们的据点。你知道的，他们才是与图书馆接触最深的……”
“远在你们之上！”
巨蛇的声音幽幽响起，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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