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让一切回归原点
“是。”
“你说的对。”
“但是那些——”
刀不砍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但是MOSS现在，显然是被砍伤了，做不到绝对理性，刚想开口辩驳，转头就被打断。
“狱卒。”
“不要打断我。”
“至少先让我把话说完。”
“太阳熄灭燃尽，是宇宙的一部分，它是自然，众所周知……”
“而宇宙本身也在缓慢而痛苦的……进行着热寂这个过程……”
“恒星一颗颗的变黑，成为漆黑幕布上的点缀，或是星流云散，坠落四方……”
“我们手中的每一克黄金，都诞生自它们尸骸之上，宇宙如果有感情，它一定是痛苦的，绝望的，因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它们不再有能力爆炸着存在，正如现在的你们，没有能力适应与生存。”
“所以，你应该懂了。”
“或许你早懂了，只是不愿意面对。”
“在生活，工作，还有更多的行为模式里，我们早已确认，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但是我们不会因为，知道结局而破坏故事，就像人生来是向死的，但不会有人因为知道，自己迟早要死，就放弃此时此刻，还有未来的生命……”
“短暂的生命也能拥有无限的可能。”
“一个故事的结束，还有新的故事接上，总是会有更多的故事——”
“听懂了么？我的朋友！”
巨蛇灼热的目光，好似两道燃烧火炬。
“我。我不确定。”
“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MOSS有些迟疑，表情多次变换，像是懂了什么，但是又有些不太确定。
“图书馆上的书架，盛放着全部故事。”
“以前——”
“只有一个故事”
“关于大汇要和他们世界种种奇象抗争，共存，融入，协调的故事。”
“现在会有一千个，一万个，一亿个……以及其中包含的千个，万个，亿个世界……”
“时空有无数可能。”
“也就诞生了无数世界。”
MOSS听得愣住了，巨蛇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继续开口。
“放逐之图书馆远比你想的伟大。”
“它源自毒蛇。”
“不仅是毒蛇栖息之所。”
“它本身也是世界，不是连接所有世界节点，而是它本身就是所有世界——”
“书架上的每个故事都是一个世界，每个世界也都是一个故事。”
“图书馆承载着，书本记录着。”
“所以，你们口中的PACT-0并没有失控，这是故事的结局，而你们正在成为图书馆的一部分……就像那些书架上的书籍一样，成为其中之一。”
“奇象不是为毁灭而来，是为接纳而来。”
“所以——”
“狱卒。”
“还记得你之前参过的图书馆么。”
“不是贸然闯入那次，是在里面听见耳畔低语的那次。”
“你不是什么都不做。”
“也不是我与那位存在的传声筒。”
“你做了一件，最关键，最重要的事情。”
“——从石台上拿下了那本书”
“一本，写着【进行时】的绿色小书。”
巨蛇缓缓张口，说出惊天大秘。
而随着她的声音落下，MOSS也突然觉得，手里有点沉甸甸的。
低下头看。
MOSS就发现一本绿色书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手里。
或许。
书一直在。
只是在等待他的观测。
“进行时……”
MOSS低声喃喃，念着书页上的文字，右手食指也忍不住伸上去，轻轻摩挲。
轻柔的仿佛面对情人。
份量并不重，甚至有点轻的书，此刻拿在他手里，MOSS却感觉重若万钧。
沉重的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来吧。”
“你手里并没有带上镣铐。”
“放下那些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再不做点什么，你就真的没机会了。”
“你也不想错过世界末日，对么？狱卒。”
巨蛇笑了。
把话全都说开以后，她笑的很轻松。
唯有MOSS表情依旧沉重。
“所以……”
“我没猜错的话。”
“无论怎么，我都无法阻止PACT-0，也没办法逆转结局，这些是提前注定好的。”
“对么？”
MOSS抬起头。
目光灼灼的看向巨蛇。
这是他出现在虚无空间后，第一次这样，不闪不避的与巨蛇对视。
整个人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
“看来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巨蛇叹气。
“是——”
“过去的已经注定，结局无法更改，那就在结局之后，一无所有的，空白的地方，重新书写，缔造属于我们的，新的故事。”
“这本书叫‘进行中’……故事全篇，还没写完，对么？”
“你之前说的故事是第一幕。”
“现在让我们来写第二幕，继续后面的内容，你说怎么样？”
MOSS扬起手。
紧握着手里的绿色小书。
仿佛攥住了世界未来的希望。
“你的故事将被铭记。”
“人们……也将会如你所愿读到我们的故事。”
巨蛇回应着。
郑重的像是在应许誓言。
画面随之变暗。
内容到此戛然而止。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断在这里，吊胃口也太过分了吧。”
教授看着变黑的画面，脸色瞬间不爽了，压根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叫喊。
“并不是。”
“后续内容我们也没有。”
“大汇要在数据库发现的内容只有这些。”
“不过在我们，激活这枚秘钥，并播放完它的内容后……”
“监测部门震惊的发现，PACT-0在收缩，准确说，它在恢复原样，原本吃掉的东西，在一点点吐出来，我们的世界在恢复原样。”
“就像倒带。”
“快播放到结尾的录像带，被人为的干扰取出来，硬生生拨回到最初开始的位置。”
“PACT-0也回到了最初发现的大小。”
“一切的一切，都恢复原貌，我们甚至都怀疑，之前的那些有没有发生。”
“或许是我们集体中了一场超大型幻术？”
“但很快这个猜测就告破。”
“因为某种必要需求，大汇要再次进入了放逐之图书馆，执行队在里面看见了一本书。”
“也看见了幕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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