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窃取王的权柄
“嗯。”
“就是这座城市的大门之前。”
“如赎罪般跪在地上，高呼我父之名，祈求他的降临，甚至原谅。”
“我父……我父出离愤怒，砸出手中长枪，贯穿了该隐的身体，用来杀害亚伯哥哥的双手，也在无尽光辉下被无情切割，掉在地上，被狼叼走……”
“但这并不是结束，我父还对他的灵魂，降下无可赦免的诅咒”
“让他此后的岁月，注定要在人世间徘徊，所踏足的每一片土地都遭受诅咒，并且记忆永不迭失”
“让他永恒铭记此刻，亲手弑杀亲族的罪孽…以及亚伯哥哥在倒下时，眼底流淌的恐惧，痛苦。”
“以上。”
“你们或许通过许多的渠道。”
“文献考古，传说留痕，以及各种其它的东西，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
“细节或许有所扭曲，大体却应该不差。”
“但以下内容。”
“却才是真正的隐秘，也是我想真正诉说的。”
“当父亲带着亚伯的尸体回来时，他变了，他的精神与身体已经切割……”
“是的，切哥，就像被利刃分离的物体，他的精神与躯体也是如此……他们之间被可怕的仇恨填满”
“父为子的遭遇感到悲悯！”
“但，死亡成为定局，已经无可挽回，即便是他也只能尸体放进石穴，在其中他可以永葆青春……当然，代价是憎恨不灭——”
“青春与憎恶同驻！”
“而我父，他即便被仇恨蒙蔽，完全压制了理智，他仍旧令人畏惧……”
“那段时间甚至被诸神称作黑暗之日，众神哪怕只是看见他的身体也会发抖……”
“那是真正的恐惧！！”
赛特不断重申着往日的恐怖。
但对面的帝王组织众人显然没有因此吓到。
甚至乎。
K博士还在继续开口。
略带紧逼、
“然后？你的父亲怎么了？”
“我想知道后续。”
“或者结果。”
——
“呼……”赛特沉沉呼出一口浊气，良久，方才挣扎着继续：“但愿，我能说出来。”
“在亚伯哥哥遇害之后。”
“我明白。这绝非终点，在该隐之后，绝对会有其他的兄弟，好友，亲族为夺取我父的铁冠而残杀——不必怀疑，铁冠必有此等伟力。”
“它是罪恶与欲望化身”
赛特眼底闪过厌恶，冰冷的色彩近乎实质。
面对这种东西。
他当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于是——”
“我选择窃取！”
“趁着夜幕，潜入我父的宫殿，在他安睡之刻，将床头的铁冠盗走……并迅速躲入黑暗中。”
“和我的孩子们一起，如同虫子般躲藏着，这是我第三次感受到我父愤怒——那足以燃烧苍穹，让大地开裂的盛怒！！”
“这愤怒像热浪，也像炼狱，逼得我只能躲藏，根本无法鼓起勇气直面。”
“我是懦弱者，是逃避者……”
场上的赛特还在嘟囔着自责。
场外。
听见他说话的水友们，却早就炸开了锅。
评论区直接沸腾。
——
来。
瞧瞧。
这是人说的话么？
因为怕这玩意惹出波折，很不安全，所以决定从根源处制止，而方法则是盗窃逃离？
这就像看见人家有很多钱，担心对方被抢劫，所以先下手为强，全部偷走一样扯淡。
“呵呵……”
“那你人还挺好的呢。”
“不愧是圣经里，为继承亚伯命运而诞生的，这道德感就是无敌哈？”
“我看着孩子打小就行！！”
“别问为啥偷，问就是因为他善。”
"……"
弹幕此起彼伏。
阴阳怪气占据了绝大部分。
得亏赛特看不见直播，更看不到评论弹幕。
否则。
即便是以他的性格，恐怕也要绷不住情绪。
能不直接来个无差别轰杀。
都算是他善了。
可惜。
他不行。
他只是自顾自的讲着。
对旁边略带异色的目光充耳不闻。
或者。
也可能是他早已习惯。
忍受着这些目光，继续追忆着过去：“那是难以想象的愤怒，时至今日也让人惶恐。”
“一切的一切，都在愤怒下匍匐，连诸神也只能避其锋芒，不敢贸然出现，以免触怒眉头……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躲在黑暗里硬抗。”
“没人敢在这时候外出，去直面他的怒火，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幸运的是，我们扛过去了，在许久许久的岁月后，那如山呼海啸般的愤怒终于退却……”
“我在第一时间回来，却只发现空荡荡的宫殿，大厅之内空无一人，我父，我兄，还有许许多多的悠然，亲族，全部已经消失不见。”
“直至日后，在漫步世间的过程中，我才从各地只鳞片爪的传闻中，拼凑出当时可能发生的故事。”
“国王在猩红之星下起舞。”
“那是我父，独自与他们对抗，夜之子与妖精挥舞着他们独有的力量，倾其所有一战……”
“我从未想过世界上有存在击败他的力量，即便是神也不行，但事实是他……已然逝去。”
“大地上不再存在他的痕迹。”
“连同拥有他意志，用来封印我兄的石室，也荡然一空，我曾努力寻找，却毫无线索痕迹。”
“他……或许真的已经消逝。”
赛特沉沉低头。
方修却看出了他神情中微妙的端倪。
“你——”
“迟疑了。”
——
面对质疑，赛特神情微僵，微不可察的停了瞬息，才继续强装没事开口。
“没什么。并非如此。”
“只是些幻觉而已。”
“在过去漫长的生涯里，或许是因为孤独，也或许是因为其他，我曾在梦境中与我父重逢。”
“他在世界最深的根基处哭泣，呢喃着我听不懂的断字残章……但我知道，这只是幻觉。”
“这不过是虚幻。”
“我所见的，也仅仅是我父的幻影，随着黎明的到来，梦境苏醒，他也将消散。”
“是的，没错，只是个幻梦而已。”
赛特摇着头叹息。
但。
接下来方修的话却让他始料未及。
“幻梦？”
“如果我说那不是梦，也不是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某种事实呢？”
“……”
方修话没说完，就迎来了赛特激动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
猛的抬头。
眼底迸射精光。
仿佛化作两道巨大的激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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