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一剑诛仙！
他抬起双手，掌心朝天。暗灰色的劫云在那一瞬间同时亮到了极致，无数道粗壮的电弧从云层中同时垂落，如同一场由暗灰色雷霆构成的暴雨，覆盖了整片荒原的每一寸空间。
段凌霄站在那道暗灰雷暴的正中央，万象熔炉全功率运转，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在瞳孔深处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剑，将体内七种本源之力与九天斩神诀剑意全部压榨出来注入指尖。
“九天斩神，一剑诛仙。”
他朝着天空刺出了那一剑。剑轮脱手的瞬间，一道直径超过五百丈的金色剑光从段凌霄的掌心炸开，如同一柄由九天斩神诀剑意凝聚的神魔之刃，逆流而上，精准地劈向那片暗灰色的劫云正中央。
剑光与劫云碰撞的瞬间，整片天空都在那一刻猛然一震。暗灰色的雷暴与金色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持续旋转的光幕，如同一颗被点燃的双色星辰正在释放最后的光芒。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千丈内的地面全部掀飞，那些碎裂的岩石和枯草在冲击波中化作细密的粉尘。
暗灰色劫云从中央开始碎裂，裂纹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蔓延。那些密集的暗灰符文如同被解体的古老阵列，一片接一片地从劫云表面脱离、碎裂、消散。当裂纹覆盖了整片劫云表面时，那片暗灰色的劫云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灰色的碎片散落在整片荒原之上。
不死妖道的身躯在劫云碎裂的瞬间猛然一震，那道凝聚了他近万年修为的劫云被九天斩神诀剑意从中央贯穿，反噬之力如同洪流般冲入经脉。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嘴角涌出一口暗灰色的血液，暗灰色的道袍在翻涌的灵力中变得皱缩不堪。
段凌霄的身形从碎裂的劫云残骸中穿出，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深邃的光晕。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在瞳孔深处如同被点燃的远古星辰，散发着恒定而深邃的光芒。
他落在不死妖道面前，轩辕混沌剑横在身前，剑尖距离不死妖道的咽喉不过三寸。
“你输了。”
不死妖道站在碎裂的劫云残骸之间，暗灰色的道袍被灵力冲击得破碎不堪，束发的玉冠也不知飞到了何处，头发散乱地披落在肩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道正在缓慢消散的暗灰色光芒，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如同死水般深邃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不甘、有释然、有某种被岁月反复磨砺过后才有的平静。
“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被烧灼过的炭木，“近万年的修为，近万年的底蕴，近万年的布局，在你那一剑面前，都成了空。”
段凌霄的剑尖依然横在他的咽喉前方，万象熔炉持续运转，将周围弥漫的暗灰色死亡之力逐层吞噬炼化。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认输？”
不死妖道缓缓点了点头：“本座认输。但本座要提醒你一句，神洲大地上的老不死不止本座一个。净莲使者、黑书大祭司、疯老人、病寡妇，他们四个比本座更年轻、更狂暴、更不可理喻。你杀了本座，他们四个会同时出手。”
段凌霄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那就让他们来。”
不死妖道的身躯在段凌霄的剑尖前方缓缓倒下，暗灰色的道袍在坠落的瞬间碎裂成漫天暗灰色的光尘，如同一群被释放的远古瘟疫在风中缓慢消散。那些光尘在荒原上持续飘散，与之前那些碎裂的劫云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场由暗灰色碎屑构成的暴雨。
段凌霄收回轩辕混沌剑，万象熔炉持续运转，将那股磅礴的死亡之力逐层炼化、提纯、融入混沌神鼎之中。他的极境圆满修为在吞噬了近万年积累的死亡之力后变得更加浑厚、更加凝练、更加不可撼动。那股力量如同一座被反复加固的巨城，城墙加厚、地基加深、护城河加宽，任何试图攻入的力量都会在层层防御中被消磨殆尽。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返回轩辕殿的那一刻，剑道斩神的感知力捕捉到了四道正在从四个不同方向同时接近的至尊境六品气息。那四道气息如同一群被点燃的远古巨兽，在感知到不死妖道陨落的瞬间同时加快了速度。
神洲南部的赤焰洲方向，那道暗红色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净莲使者的身形如同一座被熔岩浇铸过的铁塔，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尾迹。
神洲西部的万古剑窟方向，那道银白色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黑书大祭司的身形如同一柄被磨砺了数千年的古剑，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银白色的尾迹。
神洲北部的极北冰原方向，那道暗白色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疯老人的身形如同一株在风霜中站了太久的老树，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暗白色的尾迹。
神洲中部的幽冥沼泽方向，那道暗紫色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病寡妇的身形如同一具被毒液浸泡了数千年的枯骨，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暗紫色的尾迹。
四道至尊境六品的气息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着段凌霄所在的位置汇聚，如同一场由四位远古巨兽共同发动的围猎，在神洲大地的上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毁灭巨网。
段凌霄站在荒原上，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深邃的光晕。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在瞳孔深处如同被点燃的远古星辰，散发着恒定而深邃的光芒。万象熔炉以最平稳的节律持续运转，吞噬之渊在他身后张开到最大，暗金色的电弧在深渊边缘噼啪作响。
他没有退。
他站在荒原的中央，等待着那四道正在接近的气息。暗红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点燃的远古星辰，在午后的日光中散发着恒定而深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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