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3章
武界罪人死后的怨念聚合体！
弥赛亚心中一凝，扭头仔细观察片刻，还真让她看出了不少端倪。
那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面孔哪怕扭曲到了极致，依旧能看出过往曾生而为人的影子，从这点判断，的确与武人脱不了干系。
如图所示
但最让她好奇的是，菲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上次在葬海边上，我看见过它从海里伸出一根触手，很可怕。”
事实上，菲的确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它打交道了。
想当初百目神君为了帮助亚托克斯凑齐神血，不惜亲身下海寻找已逝邪神遗留的神血。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最后竟是引得葬海暴动，更是令这头怨念聚合体从海渊深处伸出一条触手万里追杀，连世界时空都为之拉伸曲折。
要说神泣幽境古址最令她记忆犹新的是什么。
葬海算一个，葬海天地尽头的尸解神算一个，最后便是触手的主人。
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一次。
“总之，最好不要惹它。”
菲目光聚焦到这些连贯天地的腐朽触手之上，眸光明灭不定。
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存在太过渺小，根本没引起触手的注意，不像当初百目神君那样被万里追杀，千万道重叠的咆哮声中尽是不可化解的怨与恨。
“但问题是，它拦住了我们的必经之路！”
避免节外生枝的道理弥赛亚何尝不懂，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愿招惹这种恐怖的禁忌怪物。
在不老神国亲眼目睹过武人作乱，对于这些存在于历史传说中，来自武界的个体已是满心忌惮。
以前阅览圣界历史，只是觉得史官夸大其词，被吓破了胆。
但当真正亲眼所见的那一刻，方才意识到历史是写实的，没有丝毫夸大与胡编乱造。
武人真就是这么一种可怕的生物，与在其他任何一个位面所见的人类都不一样。
看似都是生而为人，实则彼此完全是两个物种，有着天壤之别、云泥之分的那种，不能一概而论。
但眼下的问题是，她们似乎避不开这头仅仅展现出了冰山一角的庞然大物。
这些探出海面的巨型触手就像一座囚笼，将葬海尽头纳垢圣父横亘的陆地与外界完全隔绝了开来，在海面上搅动出一道又一道大小不一的漩涡。
如果渡世方舟就这么直愣愣冲过去，就连弥赛亚也没信心保证百分百平安无事。
轻则受到漩涡波及，重则引起怨念聚合体的注意，一鞭子抽过来。
要知道这可是千万武人的怨念，就算渡世方舟是堕落上帝用神域古木锻造而成，能不能挡住它的攻击也是个未知数。
君不见连那一块块坚硬万分的世界遗骸，都被它碾成了渣滓漂浮在海面上？
乍一眺望，犹如一片会跌宕起伏的废墟。
诚然，在葬海上渡过了这么久，终于见到目标心中难免激动万分，但没成想半路会跳出个拦路虎，哪怕这头拦路虎看起来目标和她们一致。
“方舟会飞么？”
菲突然开口，听得弥赛亚一头黑线。
“无药可救的大笨蛋！你在说什么呢！船怎么可能会飞！”
小魔女脑子里在寻思什么她大概理解，无非就是想让渡世方舟飞起来，在不惊动怨念聚合体的前提之下安然跨过这道天然屏障。
但很可惜，堕落上帝在造船之初，并未添加这项功能。
换言之，渡世方舟实际上并不会飞。
“哦……”
闻言，菲顿时一脸失望。
“你在失望个什么劲？！”弥赛亚忍不了了，谁家好人的船会飞啊。
“我以为你们伊甸神域制造的东西都会有天使翅膀……”
在菲看来，既然是神明制造的东西，那么就应该不局限于渡水，至少也得是海陆空三栖才配得上这等配置吧。
结果令人大失所望。
渡世方舟不会飞，无疑是在说明此路不通。
至于抛开方舟依靠自己跳关就更别提了，根本不可能实施。
这里是葬海，如果光凭借自己的能力凌空虚渡，恐怕分分钟失散失联不说，还会引来更多的凶险。
迄今为止之所以一路平安无事，除了菲时常出手解决麻烦，也多亏了渡世方舟将许多危险拒之海内。
这艘大船的功劳功不可没。
既然无法飞越，那么摆在眼前的大概就一条路。
那便是继续向前航行，顶着那一道道直通海底深渊的漩涡，从触手间的缝隙中钻过去！
此举十分凶险，但也是最为简单的捷径，必要之时少不得动用武力。
由于想不出更好的方式，百般无奈之下，弥赛亚也只能选择这种几乎硬碰硬的方式了。
至于小魔女本人，晴天娃娃压根就没指望过这个只会吐槽挑骨头的大笨蛋。
能不挑三拣四就不错了，更别说提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
“把你的剑磨好，大杀器准备好，万一到时候不放行，就先拿它开刀！”
弥赛亚并未小觑这个由武人怨念异化而成的聚合体，而是做好了全面搏杀的准备。
要知道这些探出海面的触手只是它的冰山一角，真正的主体还隐藏在海渊深处，论实力位格，绝非她们本身所能企及。
或许还算不上真正的神祇，但作为神泣幽境古址诞生的最为恐怖的禁忌，位格绝对与古祖相当。
换言之，大概率等同于一尊半神！
面对这样一尊存在，她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不过在此之前，弥赛亚还是特地问了一下这个距离能否投放大杀器。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就不需要继续接近，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了。
但话音刚落，她就立马后悔，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眼下这点距离看似近在咫尺，实则仍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咫尺便是天涯。
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世界残渣便是最直观的例子。
因它们的存在，时空崩裂扭曲得不成样子，每一寸都充斥着极度的紊乱。
如果就在这里隔着老远投放大杀器，恐怕还没等接触到怨念聚合体乃至纳垢圣父，便会先一步被葬海紊乱的时空撕扯、吞噬，坠入某个早已被这片死海揉碎搅烂的未知裂隙里。
所以说，这种偷懒的法子不可取。
投放大杀器的机会只有一次，她们必须做到精确无误，百分百砸到纳垢圣父身上才行！
故而不多时，甲板之上一晴天娃娃一魔人女童，便早早驻足此处眺望远空，严阵以待。
正如弥赛亚所言，最后这一段路并不好走，甚至可以说极为凶险。
上一秒渡世方舟还航行在漩涡四起的葬海之上，下一秒周遭景物便在一阵令人作呕的扭曲中轰然崩解。
时空像被巨手揉烂的画布，葬海的腐臭、残骸的锈蚀、死寂的黑浪瞬间被撕成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虚空都燃烧着熊熊烈火，天地间一片血红的嚎哭地狱。
沸腾燃烧的海面之上，海水被生生烫出无数道裂痕。
无数嘶吼连天的狰狞虚影自烈焰中翻涌浮现，赫然是曾经发生在此地的一隅战场投影。
断剑插在熔浆般的浪涛里，染血的旌旗在无风处狂舞，海量妖魔凶戾的魂影重叠交错，嘶吼声穿透时空，却只发出沉闷如闷雷的回响。
它们没有实体，只剩凝固在时光里的凶狂与怨念，在这片燃烧的地狱中，一遍遍前仆后继重演着那一战的惨烈。
但不知是何原因，这片燃烧的火海炼狱之中竟是不存在昔日武界罪人凝固的残影。
故而，贸然闯入此地的渡世方舟，就成了它们唯一的目标。
海面之上，高空之中，数之不尽的妖魔大军正从破碎的时空投影里汹涌而出。
残甲碎刃在虚空中沉浮，染血的獠牙与扭曲的肢干层层叠叠，它们似实非虚，带着亘古不灭的凶戾如黑云压城般朝着方舟疯狂扑来。
宛如泰坦的血肉巨人迈开沉重步伐，每一步踏落都震得海面翻涌沸腾，虚空崩开泣血的深渊巨口，黑红色的裂隙疯狂蔓延，腥臭的风从中呼啸而出，将整片燃烧的海面都拖向崩塌的边缘。
即便只是破碎时空映射出来的投影，但论气机却是丝毫不弱于星空霸主。
“保护方舟继续航行！别让它们靠近！”
弥赛亚眼中凶光乍现，率先振翅冲上半空。
天使之圣权轰然展开，暴动的念动力在她身后的虚空硬生生铺展出一方临世的地上神国。
一座座持剑天使的染血巨像自神光中沉凝成形，裹挟着狂乱劈落的金色雷霆踏着虚空缓步降临。
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百战之师自行列阵，将缓慢前行的渡世方舟团团护在中央，与四面八方狂扑而来的海量妖魔撞在一起。
雷霆轰落的刹那，成片由昔日妖魔之形凝成的怨念投影应声灰飞烟灭。
诚然持剑天使行动迟缓，但每一击均势大力沉、重如山岳，足以横扫碾碎大片狂扑而来的残怨，石质身躯更是冰冷坚硬，无惧撕咬与蛮力捶打，如同横亘在火海与方舟之间的不灭神墙。
不可否认的是，对于圣界神族而言，这些曾经战死在这里的妖魔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但弥赛亚可不在乎它们是否为圣界抛头颅洒热血过。
她只知道方舟现在要横渡这片火海，而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则是拼了命要阻拦自己，甚至想把自己一同留下来共沉沦。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给这些死了都不安生的家伙带来彻底的毁灭！
而另一边，菲也不甘示弱。
虽然说如果条件允许，她是很希望当一个混吃等死的死混子，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允许。
连晕船的晴天娃娃都上了，自己肯定不能缩在后方看戏。
于是乎，菲也罕见地进入了全副武装的战斗姿态。
这是自打从亚托克斯手中继承力量后，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露天魔真身。
肌肤之下，泛着紫黑幽光的天魔之力汹涌翻涌，在体表层层凝铸，化作坚硬狰狞的生物甲胄。
甲胄自然开裂的缝隙间，朱红色的魔纹如活物般流淌、燃烧。
昔日清秀娇俏的容颜，已被一张恶鬼般的漆黑覆面彻底遮蔽，唯有一双深紫魔瞳鬼气森森，焰光不住摇曳。
身后，猩红如血的三千魔丝疯狂暴涨直垂腰际，在狂风中狂乱纷飞，如血海翻涌。
同为天魔，但与某人这个天魔老祖不一样的是，她没有那种象征灾厄与死亡的同款披风，只在肩甲与颈侧簇拥着大簇朱红色花瓣，绒软蓬松，恰似华贵貂绒点缀在狰狞的甲胄之上。
一朵又一朵猩红彼岸花扎根虚空，自她周围铺展盛开，飘飞的花瓣环绕着她随风起舞。
诡艳与凶戾交织，妖异得惊心动魄。
变化之大，连弥赛亚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相处这么久，她还是第一看见菲有这种战斗形态。
这还是魔人么？
尽管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但在弥赛亚看来，这个形态之下的菲相比自己印象中的魔人，更为高级、更为完美，好似一种全新的进化形体。
或者说根本就是两个物种！
但更令她惊讶的还在后头。
只见菲竟并未祭出那柄被她视若珍宝的血肉魔剑，而是抬手一召，漫天狂舞的猩红花瓣应声聚拢。
花瓣在她掌心飞速绞合、凝实，转瞬便化作一柄通体赤红、与血肉魔剑相仿的猩红魔剑，剑身上还萦绕着未散尽的死亡花雾与凶戾煞气。
再然后，她便急不可耐地劈出剑风，斩向四面八方逼近方舟的怨念投影。
而下一刻，一道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的重装人型铠甲竟是背负着血肉魔剑，宛如一头挣脱枷锁的洪荒凶兽，轰然跃下甲板。
斑驳厚重的甲胄碾过空气，带起沉闷如雷的轰鸣，每一寸金属都浸着未散的凶煞，一经降临便将周遭战场虚影都震得扭曲溃散！
背后血肉魔剑出鞘，一剑横扫便是一大片怨念投影支离破碎。
弥赛亚顶着他那凶威滔天的背影凝视片刻。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个借助人型铠甲暂时独立行动的，应该就是大笨蛋口中的亚托克斯了。
是的。
菲有一个名叫亚托克斯的神秘寄宿灵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从未真正与对方见面就是了。
没想到它也会主动参战。
但这也侧面说明，大笨蛋的确没有偷奸耍滑，让她一个天使把活全干完。
事实上弥赛亚猜的确实没错，此时此刻那冲入火海大杀四方的身影，正是借助将军乌江铠短暂独立活动的陆安。
好歹是到了凶险万分的紧要关头，他这个寄宿在魔剑里的老爷爷肯定也不能全程看戏划水。
何况野萝莉这一趟下界本就是为了他，如果这时候还偷奸耍滑，多少就是没脸没皮了。
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承担主要风险，他还干不出来这种畜牲事。
然而，陆安多少还是低估了这片火海的恐怖。
这副自打他从神泣幽境古址内捡到，就一直充当着寄宿躯壳的将军乌江铠，本身就是武道圣遗物的一种。
诚然在未被收容之前也是异化怪物的一员，但归根结底因为年代久远，本身就已严重生锈腐朽，硬度材质都大不如从前。
被陆安当成躯壳玩这么久还没四分五裂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经得起大火炙烤。
因此不出一会，将军乌江铠便在火海中逐渐融化，随着热风一吹，彻底化为一滩铁水与葬海融为一体。
失去了这个躯壳，陆安也只能暴露出自己的灵魂体。
其形象落到弥赛亚眼里，俨然是与小魔女同出一族，一大一小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同类。
由此可见，菲这副一反常态的形态，大概也是从它这里继承而来。
尽管心里对这个神秘的寄宿灵充满好奇，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眼尖的晴天娃娃敏锐发现，当它寄宿的人型铠甲融化之后，那一道灵魂体就显得有些飘摇不定，宛如风中残烛，挥剑的力道不像先前那么凶猛有力。
似乎是因为失去了凭依存在的根基，显然颇有些力不从心。
同样也就在这时，甲板上的菲却是大声开口冲她吆喝。
“弥赛亚，你那里有多余的铠甲吗！没有躯壳凭依，亚托克斯坚持不了多久！”
眼睁睁看着亚托克斯赖以寄宿的躯壳融化成铁水，小魔女哪还坐得住，就差直言让弥赛亚快用她无敌的家底想想办法。
“等等等等！你先别急！再坚持一下！让我找一找！”
猜想得到印证，晴天娃娃心中没由来一慌，赶忙翻箱倒柜寻找能派上用场的妙妙小工具。
她这一抽身，防线空缺只能由菲暂时顶上。
所幸忘川血海一开，暂时护住方舟安稳前行也没什么大问题。
三分钟后，在百宝箱里找得焦头烂额的弥赛亚终于翻到了一件压箱底的好东西。
“找到了找到了！那个叫什么斯的寄宿灵，接好了！”
她从圣袍之下猛地拽出一枚纯白半透明的胶囊，操纵着念动力将其狠狠甩向火海之中那道飘忽不定、浑身透着阴冷死气与周遭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的古怪灵体。
闻听此言，陆安骤然回头，锐利目光一瞬便洞穿胶囊，看清了其中封存之物。
当即二话不说，一剑将此方本就支离破碎的时空再次割裂，隔绝前方铺天盖地的怨念投影。
同时身形飞速后退，眨眼便与那自方舟甲板上投掷而来的胶囊撞在一起。
二者碰撞的刹那，半空中骤然炸开一轮刺目到极致的神圣光芒。
而后，随之显现的乃是一尊从光芒大步走出的威严造物。
这是一尊白金色的天使重铠，厚重如铸，鎏金纹饰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甲面斑驳的血痕与焦痕诉说着过往的鏖战。
四片圣翼自背后展开，翼缘金纹如燃，翼骨间还凝着金铸的圣痕。
厚重而神圣，圣洁又不失华贵，充满着独属于宗教特色的庄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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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战天骑重铠，这可是我的收藏之一，上一任主人还是参加过终极圣战的审判大天使长，半神级别的天使！”
弥赛亚在甲板上得意洋洋地吆喝介绍，然而白嫖掏到好东西的陆安却是装聋作哑。
简单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确认这副颇具天使元素的重装铠甲比将军乌江铠好上万倍，立马满意地重新冲入战场。
只不过就在这个刹那，天地中的景象却是豁然一变。
沸腾的火海、自炼狱中爬出的妖魔残念连同那些破碎的古战场投影，都如泡影般轰然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好似颜料盘被打翻的抽象光景。
猩红、靛蓝、暗金与墨黑的光雾疯狂翻涌，像无数被强行揉碎的世界残片在虚空中无声地碰撞、消融。
这也意味着，他们又进入了另外一片截然不同的时空海域。
这片同样割裂的区域里倒没有昔日妖魔遗留的不甘怨念，可海面上那数百道连通天地的多色龙卷风却像一群暴虐的兽群，正缓缓舒展着身躯。
每一个风眼都深不见底，裹挟着多种色彩混合而成的诡谲光雾，每一次旋转都将周遭空间撕出细密的裂痕，这些裂痕内不断渗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灾难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整片海域彻底吞噬。
进入这片时空海域，渡世方舟就仿佛真正变成了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被卷入其中的风险。
好在葬海因为诸多世界残渣的影响导致时空紊乱，空间也是脆弱不堪。
意识到这一点，陆安不再犹豫。
借助马甲号无有不斩的概念斩击，一剑斩碎方舟前方的紊乱时空，撕裂空间壁迫使渡世方舟强行驶入下一片混乱海域。
尽管这么说不太好听，但看着他的背影，弥赛亚总觉得在血肉魔剑的使用方式上，这个神秘的寄宿灵要比菲本人还要流畅许多。
但同样的，他这种不判断具体形势拔剑就斩的狂野作风让人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因为他不断斩开前方的空间壁，现如今渡世方舟的航行速度已经近乎失控，就像一艘失控的巨轮向前方悍然冲撞，根本踩不住刹车。
但凡撞上点东西，轻则都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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