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围绕一个中心
龙游抱拳。
“交给我。镇魔盟的情报网，会全力追查。”
接下来的半个月，类似的事件又发生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黑衣人袭击边境小城，每一次都是服用黑色丹药、燃烧生命、疯狂攻击。赢战每次都第一时间赶到，每次都迅速平息。
但第四次，出了意外。
那是在仙界西域的苍梧城。赢战赶到时，黑衣人已经杀死了城中三分之一的守军和数百名平民。更糟糕的是，有一个黑衣人成功吞下了丹药，并在丹药的催化下自爆了。
大罗金仙的自爆，威力堪比仙帝一击。
苍梧城的半个城区被夷为平地，死伤无数。
赢战站在废墟中，看着那些被炸碎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自责。如果他再快一点，如果他的源阵覆盖范围再大一点，也许就能阻止这场悲剧。
龙灵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赢战哥哥，这不怪你。”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已经尽力了。”
“尽力不够。”赢战的声音低沉，“我需要做得更好。”
他回到天枢城，连夜对源阵进行了升级。新的阵法覆盖范围从百里扩展到了三百里，而且增加了一个功能——预警。
任何带有超脱者气息的丹药进入阵法范围，都会触发警报，并且自动标记携带者的位置。
这个功能救了很多人。
第五次袭击发生在三天后，目标是南域的碧波城。黑衣人还没靠近城门，源阵就发出了警报。赢战提前赶到，在城外将所有人截住。这一次，没有一个黑衣人成功服下丹药，也没有一个自爆。
但赢战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黑衣人的数量，一次比一次多。
第一次只有二十多人，第二次四十多人，第三次六十多人，第四次八十多人，第五次直接到了一百五十多人。
厉苍生在加速。
他在用这种方式消耗赢战的精力。
“他手里到底有多少人？”龙游拿着情报，脸色很难看，“这些黑衣人都是仙界各宗的弟子，有些还是核心弟子。厉苍生是怎么渗透进去的？”
“用丹药。”玄道，“那些黑色丹药，不光能让人变成杀戮机器，还能控制人心。服用一次，就会上瘾。服用三次，就会完全丧失自主意识，变成厉苍生的傀儡。”
“也就是说，厉苍生先通过某种渠道把丹药散播出去，等人上瘾了，再收网。”龙游咬牙，“这比魔祖的魔印更隐蔽，更难防。”
“有办法解吗？”赢战问。
玄想了想。
“理论上，你的源力可以驱逐丹药的残余力量。但前提是，必须找到服用过丹药但还没有完全失控的人。完全失控的，没救了。”
赢战点头。
“那就找人。主动排查，先于厉苍生一步。”
镇魔盟再次动员起来。各宗弟子逐一排查，凡是被发现服用过黑色丹药的，立刻隔离，由赢战亲自驱除药力。
这个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里，赢战驱除了近千人的药力，挽救了数百个即将失控的修士。但他的消耗也极大，每天都要耗尽源力，第二天再恢复，周而复始。
龙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炖汤、煮粥、熬药，想方设法给他补身体。
“你不用这么辛苦。”赢战有一次喝汤的时候对她说，“我现在的身体，吃东西已经没什么用了。”
“我知道。”龙灵坐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看着他，“但我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舒服。”
赢战放下碗，看着她。
“灵儿，谢谢你。”
龙灵笑了。
“谢什么？你保护大家，我保护你。很公平。”
# 第八百三十一章
两个月后，厉苍生终于停止了散播丹药。
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的人手已经被赢战清理得差不多了。
近千个被他控制的修士被救回，剩下的要么已经完全失控被击杀，要么躲藏起来不敢露面。
厉苍生的第一次试探，以失败告终。
但赢战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那天夜里，赢战正在静室中打坐，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不是来自感知，而是一种直觉。超脱者的直觉。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出静室。
院子里，月光如水。
龙灵坐在石凳上，抱着剑，在等他。
她已经习惯了在院子里等他，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
只要赢战在城中，她就会在院子里待着，仿佛怕他忽然消失一样。
“睡不着？”赢战走过去。
“做了个梦。”龙灵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白皙如玉，“梦到你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赢战在她旁边坐下。
“又是这种梦？”
“不一样。”龙灵摇头，“以前的梦，我还能看到你的背影。这次，连背影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我就醒了。”
赢战沉默了片刻。
“我不会走的。”
“我知道。”龙灵低下头，“但我就是怕。”
赢战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龙灵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远处，玄的房间还亮着灯。他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年轻真好。”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拉上了窗帘。
第二天，赢战决定主动出击。
“不能再等了。”他对玄和龙游说，“厉苍生之所以能散播丹药，说明他在仙界有据点。我们要把这个据点找出来，端掉。”
“你有线索吗？”龙游问。
赢战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发生过袭击的地点。
“你们看，这些地点虽然在不同的方向，但如果把它们连起来，会发现一个规律——它们都在绕着一个中心。”
龙游凑近一看，眉头皱起。
“这个中心……是天柱山？”
“对。”赢战道，“天柱山附近。”
龙游倒吸一口凉气。
“天柱山？那不是你之前闭关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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