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是!”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贡院外的防务队伍更加森严,巡逻的频率也提高了一倍。
每一个试图靠近贡院的人,都会被直接拦截在外,若是朝廷官员,则是被盘问再三,再行放行。
而贡院内,梁少安也开始了他的“清查”。
……
贡院,至公堂。
梁少安坐在副考官的位置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考生名册。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一行行名字上扫过。
“王崇、李默、赵安……”他低声念着,忽然手指一顿,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张成?”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一名文吏。
“这个张成,是不是半月前在弘文大街被抢了包袱,后来被少为将军所救的那个?”
文吏连忙翻看记录,片刻后点头。
“回副考官,正是此人。籍贯陇西,寒门出身,去岁乡试中举,此次进京赴考。”
梁少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么巧?
早不抢晚不抢,偏偏在梁少为需要“表演”的时候被抢?
而且还“恰好”被梁少为所救,在学子中博了个好名声?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
“去,把这个张成所在的号舍查清楚。考试期间,派人多盯着点,一旦他有任何不轨举动,即刻拿下!”
梁少安吩咐道。
“是。”
文吏领命而去。
梁少安继续翻看名册,又挑出了几个“可疑”之人。
有的是进京路上“恰好”遇到梁少为巡逻队伍,受过帮助的。
有的是在京城客栈居住时,与梁少为的防务队伍有过接触的。
还有的,干脆就是之前梁少为请大儒讲学时,表现得最为活跃的几人。
他一个个圈出名字,派人暗中监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上三竿时,考试正式开始。
数千名学子伏案疾书,贡院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梁少安借口巡视考场,带着两名亲信在号舍间缓步走过。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实则紧紧盯着那几个“可疑”的考生。
张成坐在玄字二十三号舍,正低头奋笔疾书。
他衣衫朴素,但洗得干净,握笔的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苦读之人。
一切如常。
梁少安看了片刻,没发现什么异样,便继续往前走。
地字七号舍,考生名叫陈实,是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此人是梁少为请大儒讲学时,提问最积极的一个,当时还当众称赞梁少为“礼贤下士,有古君子之风”。
梁少安记得很清楚。
他站在号舍外,透过栅栏往里看。
陈实写得很快,卷面上已经密密麻麻铺满了字。
他时而停笔沉思,时而继续书写,神色专注,看不出任何异常。
梁少安看了半晌,眉头渐渐皱起。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这些人都没有问题?
不,不可能。
梁少为那个草包,怎么可能在短短半个月内就把防务做得滴水不漏,还在学子中赢得如此声望?
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而能指点他的,除了李荡北和徐褚,还能有谁?
梁少安不信邪,继续巡视。
一个上午,他把所有圈出的可疑考生都看了一遍。
结果,一无所获。
这些人要么在认真答题,要么在苦思冥想,行为举止与普通考生无异。
甚至有几个因为他的频繁注视而显得紧张,答题时手都在抖。
“副考官,还要继续查吗?”一名亲信低声问道。
梁少安脸色阴沉。
他原本计划,只要查出一个人有问题,就可以大做文章,把梁少为拖下水。
可现在……
“查!”他咬牙道,“考试三日,这才第一日。派人盯紧了,我不信他们露不出马脚!”
“是。”
亲信领命,正要退下,梁少安又叫住了他。
“等等。李荡北和徐褚招来的那些兵,身份都核实过了吗?”
“核实过了。”亲信答道,“都是京畿附近的农户、匠户子弟,身家清白。其中有一部分确实是李家旧部,但都是解甲归田多年的老兵,这次是应李荡北征召重新入伍的。”
“李家旧部……”梁少安喃喃道。
李定国虽然死了,但李家在军中的影响力还在。
李荡北以李家后人的身份招募旧部,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继续查。”梁少安道,“派人去他们的原籍,一户一户地核实。我要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冒名顶替的,有没有身份造假的!”
“这……”亲信面露难色,“副考官,这些人分散在数十个州县,若要一一核实,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而且,没有宰相大人的手令,地方官府未必配合……”
梁少安沉默了。
是啊,他现在只是恩科副考官,没有权力调动地方官府。
除非……去求相父。
可相父会答应吗?
想到梁坚昨日那句“不必草木皆兵”,梁少安心中一阵烦躁。
相父明显开始偏袒梁少为了!
凭什么?
自己这些日子尽心尽力,帮着处理朝政,打理相府,哪一点不比梁少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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