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曲玉敏妥协,神秘女人
罗为民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窗外的雪光映在他鬓角的白发上,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和——刚才曲玉敏的那一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尘封多年的锁,让积压半生的重负悄然松了些。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曲家的支持是绕不开的坎。
当年的曲家在军中根基深厚,老爷子穿着军装的照片挂在军博馆里,肩章上的金星能晃花人的眼。
即便老人家早已过世,曲家在部队的影响力仍如老树盘根,曲玉敏每次出席军属活动,那些扛着将星的老部下见了,都会恭敬地喊一声“大小姐”。
罗为民记得自己刚入仕途之时,多少次是靠着曲家的关系网,才在波诡云谲的官场里站稳脚跟。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鲜明的政治烙印。
罗家当时需要曲家在军中的势力作为靠山,曲家则看中他这个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的青年才俊,像一场精准的投资。
罗家并没有把罗为民当做未来家主培养,而培养的是罗为民的堂哥,但是,后来走到最高位置的却是罗为民,就是因为曲家军中力量的支持。
时过境迁,他还记得第一次见曲玉敏时,她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眉眼清冷,递过来的手干燥有力,她没有寻常姑娘的娇柔,开口便是“祖织上认可我们的结合”,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那时他心里装着的,还是大学图书馆里那个总穿着白裙子的初恋方雪。
姑娘会在他熬夜写论文时,悄悄递上一杯热牛奶,会在未名湖畔跟他约定“将来一起回江南教书”。
可家族的压力像座山压下来,罗家老爷子把曲家的庚帖拍在桌上,“为了罗家,你必须想清楚”,他和初恋方雪在咖啡馆里相对无言,姑娘最后红着眼圈说“我懂了”,转身离开时,白裙子的衣角扫过地板,像一只折翼的蝶。
后来曲玉敏曾在一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姑娘,她穿着素净的旗袍,站在角落安静地倒酒,两人目光相触,只淡淡点了点头,谁也没多说什么。
谁能料到,那姑娘离开京华后回了江南,竟瞒着所有人,生下了他的孩子——一个男孩。
等罗为民知道这事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秘密像根细刺,埋在他心头三十多年,每次想起都隐隐作痛。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曲玉敏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白瓷碗上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在想什么?”
她把碗放在桌上,指尖不经意间扫过他手背上的老年斑,“当年的事,不怪你,也不怪她。”
罗为民望着妻子鬓角的碎发,忽然想起女儿罗薇小时候,总缠着问“爸爸为什么不笑?”。
如今罗薇长大了,眉眼间竟有几分像那位江南的姑娘,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
他拿起勺子舀了口莲子羹,甜意漫过舌尖,混着往事的涩,倒也品出些岁月沉淀的滋味。
雪还在下,书房里的暖气很足,将那些隐秘的过往烘得渐渐柔软。
时过境迁,追究对错早已无益,或许正如曲玉敏说的,是时候让那些被时光隔开的人,慢慢靠近些了。
玲珑集团工地闹事的带头人灰头土脸地闯进一栋豪华别墅,玄关处的水晶吊灯晃得他眯起了眼。
他身上的夹克还沾着尘土,嘴角的淤青透着狼狈,一见到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就慌忙低下头:“大少爷,我们……我们被人揍了。”
沙发上的年轻男人约莫三十岁,一身银灰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生得一副标准的白面小生模样,皮肤白皙得像敷了粉,睫毛纤长,桃花眼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此刻他正斜倚在沙发里,指尖夹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有些模糊。
“哦?”
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目光扫过带头人身上的伤,没什么波澜,“说说看。”
“那工地的保安太邪乎了,”带头人咽了口唾沫,想起当时那些黑衣人的身手就发怵,“个个跟练过似的,下手又快又狠,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没把人撵走不说,还折了好几个弟兄。”
男人指间的香烟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他没看那狼狈的下属,反而伸手抚了抚身旁女子的长发——那女人穿着红色吊带裙,正跪在地毯上给他按腿,指甲涂着两片红甲油,闻言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知道了。”
男人淡淡的开口,掸了掸睡袍上的烟灰,“先别动他们,自有人收拾。”他顿了顿,看向墙上的欧式挂钟,“明天我约了张家大少喝茶,这事跟他提提。”
他轻笑一声,桃花眼里闪过算计的光:“周张两家联手,还怕搞不定这点事?
他们张家的地盘可是距离玲珑集团工地不远,将来难免受波及,总不会坐视不理。”
带头人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大少爷英明。”
“下去吧。”
男人挥了挥手,视线已经落回身旁的女子身上。
等下属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他忽然伸手,指尖滑过女子吊带裙的领口,带着凉意的指腹擦过她的肌肤。
女人娇笑着往他怀里靠,声音发腻:“大少你真坏……”
男人低笑起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睡袍的带子松脱,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他抱着人往楼梯走去,红裙女子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阵香风。
楼梯扶手的雕花映着暧昧的灯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时,还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嗔。
客厅里只剩下未散的烟味和香氛味,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照不亮这豪宅深处藏着的阴翳。
沪海市的年味正浓,外滩的霓虹裹着烟花的碎屑,在黄浦江面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但在城郊那栋爬满常春藤的神秘别墅里,却听不见半点节日的喧嚣。
铁艺的大门后,黑衣保镖身姿笔挺如松,靴底碾过积雪的声响都轻得像叹息,红外线监控的绿点在围墙上游走,将整栋建筑裹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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