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不认识？
王默握紧碎片，走到石门前。
他把碎片按在石门上的凹槽里。
“咔哒——”
石门缓缓打开，一道刺眼的光芒从门缝里射出来。
“走！”
王默率先走了进去。
众人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走进石门的一瞬间，那只一直跟着他们的小黑兽，也悄悄地溜了进去。
石门缓缓关闭，把炼狱的喧嚣关在了身后。
门后的世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虚无。
而在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映照着无数个世界的景象。
“这是……”王默愣住了。
“这是‘时空之核’。”墨的声音有些颤抖，“所有时空的源头。”
“源头？”修眼睛发亮，“那如果我们毁掉它，是不是就能结束这一切？”
“不。”墨摇摇头，“毁了它，所有时空都会崩塌。我们要做的，是修复它。”
“修复？”王默看着水晶球，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斑点，正在不断扩散。
“对。”墨指着那个黑点，“那就是‘黑暗力量’的源头。只有消灭它，才能拯救所有时空。”
“那我们该怎么做？”卡尔问。
“找到‘光之碎片’。”墨说，“只有光之碎片，才能消灭黑暗力量。而光之碎片，就藏在那个黑点里。”
“黑点里？”王默皱眉，“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是。”墨看着王默，“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王默沉默了。他看着水晶球里的黑点，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
“好。”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去。”
“我也去！”卡尔挥舞着断刀柄，“本战神倒要看看，那个黑点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我也去！”艾莉丝扇动翅膀，“风会指引我们的方向！”
“我也去！”岩峰背起岩溪，“俺要保护溪溪！”
“我也去！”修推了推眼镜，“我要记录这一切！”
“我也去！”泽维尔召唤水流，“水会保护大家！”
“我也去！”那几个幸存者也纷纷说，“我们要回家！”
王默看着大家，笑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他握紧碎片，走向那个黑点。
而那只小黑兽，也跟在后面，悄悄地溜进了黑点里。
黑点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里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而在黑暗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看着王默等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终于来了……”
第二十一章 黑暗中的低语
走进黑点的一瞬间，王默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周围的温度骤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脚下的地面是黑色的，像是某种凝固的血液，踩上去软绵绵的，让人心里发毛。
“这地方……真够瘆人的。”卡尔打了个寒颤，把断刀柄握得更紧了，“本战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别自己吓自己。”王默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掌心的火焰也跳动得厉害。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他也感觉到了。
“大家跟紧点。”墨挥舞法杖，一道冰墙挡在大家身后，“这里的气场很乱，容易迷失方向。”
众人点点头，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四周静得可怕，连脚步声都被吸收了。只有岩溪偶尔发出的几声咳嗽，在黑暗中回荡。
“哥，我冷……”岩溪缩在岩峰背上，声音发颤。
“忍忍，溪溪。”岩峰把妹妹裹得更紧了些，“马上就到了。”
其实他自己也冷得要命，牙齿都在打架。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红光。
“那是啥？”卡尔眯起眼睛，“难道是出口？”
“小心点。”王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过去看看。”
众人慢慢靠近那团红光。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火焰。火焰是红色的，但燃烧的时候，却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腐蚀空气。
“这火焰……”修推了推眼镜，眼神发直，“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然见过。”墨看着那团火焰，脸色凝重，“那是‘黑暗火焰’。和王默的火焰，正好相反。”
“相反？”王默一愣。
“对。”墨指着火焰，“你的火焰是‘死之火焰’，虽然冰冷，但蕴含着生命的力量。而这团火焰，是‘生之火焰’，虽然炽热，但蕴含着死亡的气息。”
“生之火焰？”王默看着那团火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这时，火焰突然说话了。
“呵呵……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
“谁？”王默警惕地退了一步。
“我是谁不重要。”火焰晃了晃，“重要的是，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消灭黑暗力量！”卡尔大声说，“本战神是来拯救世界的！”
“拯救世界？”火焰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呵呵……多么伟大的理想。可是，你们知道什么是黑暗吗？”
“黑暗就是邪恶！”卡尔梗着脖子说。
“不。”火焰摇摇头，“黑暗不是邪恶，黑暗是‘真实’。光明才是虚伪的。”
“虚伪？”修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火焰突然变大，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你们所看到的光明，都是被粉饰过的。而黑暗，才是世界的本质。”
“放屁！”王默掌心的紫色火焰猛地窜起，“不管黑暗是什么，它伤害了我的朋友，毁了我的家，那就是邪恶！”
“呵呵……”火焰人形笑了，“愤怒……真是美味的能量。来吧，把你的愤怒给我，我会给你更强大的力量。”
说着，火焰伸出一只手，抓向王默。
“王默！别信它！”墨大喊，“这是幻觉！”
王默确实感觉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像是飘了起来。
“把碎片给我……”火焰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会让你成为世界的主宰……”
“主宰……”王默的眼神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
“王默哥！不要！”
是岩溪的声音。
王默猛地清醒过来。他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身边担心的伙伴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去你的主宰！”
王默大吼一声，掌心的紫色火焰猛地爆发，直接把火焰人形轰散了。
“啊——！”
火焰人形发出一声惨叫，化作无数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呼……呼……”王默大口喘气，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没事吧？”艾莉丝扶住他。
“没事。”王默摇摇头，“差点着了它的道。”
“这东西很狡猾。”墨沉声道，“它会利用人心里的欲望，把人拉进幻觉里。刚才要是再晚一秒，你就醒不过来了。”
“多谢提醒。”王默感激地看了墨一眼。
“别客气。”墨摆摆手，“我们是伙伴。”
众人继续往前走。
这次，大家更加小心了。每个人都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再被幻觉迷惑。
又走了十分钟，前面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上面刻满了狰狞的鬼脸。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幽幽的绿光。
“那就是黑暗力量的源头？”卡尔咽了口唾沫，“看着真够气派的。”
“气派是气派。”修推了推眼镜，“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王默问。
“太安静了。”修说，“这么大的宫殿，连个守卫都没有。”
确实，宫殿周围静悄悄的，连只苍蝇都没有。
“不管了。”王默握紧碎片，“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
众人走进宫殿。
宫殿里面很大，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棺。
水晶棺里，躺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双手交叠在胸前，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头发是黑色的，散落在肩膀上。
“那是谁？”艾莉丝看着水晶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不知道。”墨摇摇头，“但我感觉，她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王默走到水晶棺前，仔细看着那个女人。
突然，他的胸口一阵剧痛。
那块暗紫色的碎片，竟然自己从怀里飞了出来，悬浮在水晶棺上方。
“嗡——”
碎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在呼唤什么。
紧接着，水晶棺里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和王默的左眼一模一样。
“你……是谁？”女人看着王默，声音轻柔。
“我……”王默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你的……母亲。”女人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母亲？”王默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可能！”墨大喊，“你的母亲早就死了！”
“死了？”女人摇摇头，“我没有死。我只是被封印在这里，等待着我的孩子来救我。”
“救你？”王默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救？”
“用你的碎片。”女人指着碎片，“把它给我，我就能解除封印，带你回家。”
“王默！别信她！”墨冲过来，“她是黑暗力量的化身！她在骗你！”
“骗我？”女人看着墨，眼神冰冷，“你才是骗子。你一直在利用我的孩子，想让他成为你的工具。”
“你胡说！”墨脸色一变。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女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在寻找‘光之碎片’，想用它来消灭我。但你不知道，‘光之碎片’和‘暗之碎片’，本来就是一体的。”
“一体的？”王默愣住了。
“对。”女人看着王默，“你就是‘光之碎片’的容器。而你的碎片，是‘暗之碎片’。只有把我们合二为一，才能拯救世界。”
“合二为一？”修推了推眼镜，“那会怎么样？”
“会创造一个新世界。”女人说，“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只有和平的新世界。”
“听起来不错。”卡尔挠挠头，“那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因为代价是你的生命。”女人看着王默，“合二为一之后，你会消失，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
“消失？”王默愣住了。
“对。”女人伸出手，“来吧，孩子。为了世界，牺牲自己吧。”
王默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
他想起岩溪的笑脸，想起卡尔的咋呼，想起修的碎碎念，想起艾莉丝的风，想起泽维尔的水......
第二十二章 所谓“母亲”的谎言
“为了世界，牺牲自己吧。”
那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顺着王默的耳朵眼往里钻。
王默的手抬起来了。他的眼神有点飘，像是被那金色的眸子勾走了魂。那块暗紫色的碎片悬浮在半空，发出渴望的嗡嗡声，像是要急着回家。
“王默！你清醒点！”墨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法杖往地上一顿，“那是黑暗本源！她不是你妈！你妈早八百年前就……”
“闭嘴！”女人猛地转头，原本温柔的脸瞬间扭曲，金色的眸子里炸开一片血红，“你这个窃贼！偷了我的孩子，还想骗他一辈子？”
随着她这一声吼，水晶棺猛地炸裂，无数碎片像暗器一样射向众人。
“小心！”
卡尔反应最快，断刀柄挥舞得密不透风，“当当当”挡下了几块碎片，但胳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嘶——这娘们儿玩真的！”卡尔骂了一句。
王默被这动静震得耳朵嗡嗡响，眼神清明了一瞬。他看着那个从棺材里飘出来的女人，心里的熟悉感还在，但那种恐惧感更强烈了。
“我……我不认识你。”王默咬着牙，强行把手放下来。
“不认识？”女人笑了，笑声尖锐刺耳，“那你看看这个！”
她手指一点王默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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