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凶手”
无人死亡……
林弈暗自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和前三晚故事有着本质区别的地方。
而为了达成这一点，故事从一开始就把人物设定成了水果，最后更是用人的行为再次强调，从故事开头到结尾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有始无终的幻想。
不得不说，这一构思极其巧妙。
不仅保留了故事本身的悬疑和趣味性，同时向听众传达到了叙述者本人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
“看来我们的侦探先生无话可说了呢。”
见灰马探许久都没有出声反驳，陌下川撇了撇嘴，只当对方也是默认了埃文的观点。
而事实上，无辩确实是想利用这一点限制住凶手。
毕竟故事会影响现实，每晚的死者又会以故事里的死亡方式死去，因此只要没有能让凶手用作参考的死亡素材，除非打破现有规则，否则想必凶手本人此刻也十分头疼。
“灰马探先生真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的埃文耐心显得格外充足，他倒是希望对方能说出一些不一样的见解，这有利于他们对现状有着更好的探讨。
但遗憾的是，灰马探最终摇了摇头：
“都别看我，我可不是今晚讲故事的人……”
另一边，无辩像是认真，又像是敷衍地笑了笑：
“埃文先生分析得很对，我已经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另外今晚的出局者……就像昨晚九十九小姐那样，把票都投给我吧。”
早早把票投给自己的无辩看着众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今晚，不会再有人死亡。”
……
一系列的流程照常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会客厅。
严格算下来，林弈是倒数第三个走的，而在离开前，他无意间看到了这么一幕——
从刚才起就像是有什么顾虑的埃文留了下来，走到正在座位上的灰马探身旁小声说着什么，似乎是想和对方在回去的这段路上同行上那么一段。
“埃文先生，我想你没有非要缠着我的必要吧，有什么问题你完全可以去找今晚的当事人。”
然而面对热情相邀的埃文，灰马探却是耸了耸肩，并无多少意动和兴致。
“老实说，我觉得无辩先生有事瞒着我们。”
埃文坦白说，
“但就算真有隐情，因为九十九小姐的事，他也不会乐意和我们分享。”
“但你不一样，灰马探先生。”
他说道，
“我相信你作为侦探，一定会站在正义的那一方。”
“看来你是打从心底觉得我发现了什么。”
灰马探揉了揉眉心，像是在自省，
“也对，这事赖我，我不该在当时露出那样的表情，这在其他人看来确实是有些古怪了。”
“灰马探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埃文闻言不禁皱眉，无法理解对方这番话的用意。
“没什么，很快你就会忘记的。”
又是令人费解的一句话后，灰马探开始赶人，
“请你快走吧埃文先生，我不想让其他人误会我有同性恋的倾向，想必你也不想。”
“……”
见对方完全没有想交流的欲望，埃文内心一叹，也只能放弃套取情报的打算。
自然而然，这份因失利而产生的恼火，便被他转移到了停留在门口看戏的林弈身上。
“看够了没有？”
埃文神色不善地朝他瞪来一眼。
自知理亏的林弈见状，张了张嘴，做出一个“我很抱歉”的表情，随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可能只是盯着壁炉里的炉火发呆了一会儿。
灰马探伸了一个懒腰，从晦暗的会客厅内走出。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通明，但此刻因空荡显得冷清，走在上面回荡的脚步声，像是有无数个看不见的人正和自己齐行。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这种错觉，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凭空多出了一道人影。
当然，这毕竟不是恐怖片，灰马探抬头定睛一看，才发现前面的那道人影其实是无辩。
但此时的对方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他的脸就像是让人失去了记忆点一般，如果不仔细盯着看，就会忘记他原来长什么样。
就好比现在，只要灰马探稍稍移开视线，大脑就会告诉他面前站了个人，但具体是谁不知道。
“有意思，这是你的身份能力吗？”
灰马探重新看向对方，笑道。
“我等你很久了。”
无辩的声音很平静，
“能告诉我，你从我的故事里，听出了什么吗？”
“这是你的故事。”
灰马探表现得有些惊讶，
“现在你却来问我，我从里面听出了什么？”
“故事里的人讲述故事，而故事，又会重新开始。”
“其他人或许理解不了这句话，只有你除外。”
无辩注视着对方，
“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不要擅自说得像是我能理解这句话啊……”
灰马探先是略显无奈地笑笑，随即眼神变得冰冷而陌生，
“真是让人意外……原来你才是所有人当中最清醒的那个，无辩先生。”
“现在，该我反过来问你了，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我能让‘故事’重新开始的？”
无辩没有回答，显然不想透露自己的底细。
“那我换一个问题好了。”
灰马探对此倒是无所谓，
“既然你知道我拥有着堪比神明的能力，又怎么敢在我面前，如此愚蠢地选择揭穿我？”
“就因为你的能力强大到让我们感到绝望，所以我才坚信，它一定存在着某种限制。”
无辩悄然握紧拳头，直视着对方，
“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现在的场景又重新上演多少次，我都会在今晚讲出相同的故事。”
“呵，听起来你还有一些隐藏在暗中的同伴。”
灰马探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好啊，我接受你们的挑战。”
“那就让我们……重新开始今晚的故事。”
（第32次，“错谬”）
（已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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