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准备调走

三天后，中記委正式向东江省委通报了雷亮问题的调查报告。

东江省第一时间召开了省委常委会，通报了雷亮案的相关情况。

“雷亮同志的问题，经中纪委和省纪委联合核实，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第一，利用职权为钟明超办理保外就医、伪造身份，涉嫌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第二，通过何健力干预司法案件审理，涉嫌干预司法活动；第三，其亲属利用其职务影响承揽工程、违规经商，涉嫌利益输送。鉴于雷亮同志已经死亡，不再追究其党纪政务责任，但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相关涉案人员依法处理。”

杜家乐通报完之后，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雷亮同志的问题，中記委已经形成了正式结论。在这个问题上，省委的态度是明确的：不管涉及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同时，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搞扩大化，不搞株连。雷亮的亲属中，确实存在利用其职务影响谋利的行为，该查的查，该处理的处理，但限于确有证据的部分，不搞运动式清理。”

江一鸣补充了一句：“目前已经对雷勇、雷刚等五人采取了传唤措施，初步查实的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下一步，省公安厅会继续深挖，把涉及的公职人员一并查清。”

雷亮的事在省委常委会上定了调，但江一鸣心里清楚，这只是明面上的结束。暗地里，厉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会议结束后，江一鸣把林海叫了过来。

“林厅长，人间天堂的收网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摸清了会所的运营架构：表面上是餐饮公司，实际运营分为三个板块，餐饮娱乐、‘特殊服务’、以及财务结算。‘特殊服务’由会所总经理直接管理，财务结算走的是境外账户和现金两条线。我们掌握了会所的客户名单、消费记录、以及部分‘特殊服务’的影像资料。收网时机成熟。”

“警力调配呢？”

“从省厅治安总队、刑侦总队和江城市局抽调了三百人，分成六个行动组。一组控制会所大门和所有出口，二组控制‘特殊服务’区域，三组控制财务室和机房，四组负责抓捕管理层，五组负责外围警戒和交通管制，六组负责现场取证和媒体应对。”

“行动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十点。那个时间点会所客人最多，抓现行效果最好。”

“好。行动前两个小时通知参与人员，手机统一收缴，防止走漏消息。行动开始后，所有出入口封死，只进不出。现场抓获的人员，一律带回省厅办案区，分开审讯。”

“明白。”

两天后的晚上十点，三百名警力同时行动。

人间天堂会所所在的“翡翠湾”商业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会所大门被特警破拆，六个行动组同时突入，控制了大厅、包间、财务室、机房和员工宿舍。现场抓获会所管理层和工作人员四十七人，查获现金两百余万、账本二十余册、电脑主机十二台、以及大量涉及“特殊服务”的物证。

唐光勇在现场坐镇指挥，江一鸣在省厅指挥中心通过视频实时观看。

“书记，行动顺利。会所总经理周海燕、财务总监刘敏、‘特殊服务’负责人张强全部落网。现场查获的账本和电脑里，有大量客户信息和交易记录。另外，我们在会所地下室发现了一个暗室，里面存放着部分客户要求销毁的消费凭证和影像资料。”

“客户名单里，有没有公职人员？”

“有。初步筛查，至少有七名公职人员的人名出现在消费记录里，其中三个是处级以上。具体名单还在整理，但有一个名字比较扎眼，江城市检察院副检察长钱伟。”

江一鸣的目光微微一凝：“钱伟？”

“对。消费记录显示，钱伟在过去两年里，至少十二次到人间天堂消费，每次都有‘特殊服务’安排，累计消费金额超过四十万。钱伟的工资收入不可能支撑这样的消费，资金来源需要查。”

“先把名单封存。钱伟的事单独处理，先不动他，但要摸清他的资金往来。人间天堂的账本里有没有行贿记录？”

“有。账本里有一本专门记‘特殊支出’，列了给某些人员的‘顾问费’‘咨询费’，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但收款人一栏写的是代号，没有全名。需要进一步比对。”

“好。继续深挖，把代号对应的真实身份查清楚。”

收网行动持续到凌晨两点，现场取证和人员押解全部完成。唐光勇回到省厅时，天都快亮了，但他顾不上休息，第一时间把行动报告送到了江一鸣案头。

“书记，会所端掉了，但许建业的名字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会所的股权结构里，瑞嘉投资是最上层，再往上就是境外信托，信托的受益人信息是加密的。我们目前能查到的，就是瑞嘉投资的实际控制人‘陈瑞嘉’，但这个人查无此人。也就是说，许建业跟人间天堂之间，至少隔了三层壳，每一层都做了切割。”

“意料之中。许家能在首都经营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滴水不漏。雷亮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只能当线索用，不能当证据用。现在人间天堂的案子查实了，组织卖滢、容留吸粉、洗钱，三项重罪，足够把周海燕那批人送进去。至于背后是谁，用证据说话。”

“那许家那边……”

“先放一放。等钱伟的案子查清楚，看看人间天堂的客户名单里还有谁。这些人里如果有一两个愿意开口的，或许能摸到许家的边。”

“明白。”

人间天堂被端掉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东江省官场。

会所被查封的当天上午，省委大院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有人拍手称快，说“早就该查了”；有人神色紧张，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打；还有人直接跑到江一鸣办公室来“汇报工作”，话里话外打听“会所的客户名单里都有谁”。

江一鸣一律回以同一句话：“案件正在侦办中，具体案情不便透露。如果你有情况需要反映，可以去省纪委或省公安厅。”

当天下午，杜家乐把江一鸣叫到了办公室。

“一鸣，人间天堂的案子，你打算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证据能触及的边界为止。目前查实的是会所本身的犯罪事实，涉及组织卖滢、容留吸粉、洗钱。下一步是深挖客户名单和资金链条。钱伟的问题已经浮出水面，他的资金来源需要查清楚。其他公职人员，一个一个来。”

“辛苦了。”

杜家乐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上面来了通知，近期要调整一批干部。你的名字在考察名单里。”

江一鸣微微一愣：“我？上面准备把我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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