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四十四章 周日的准备

在协助姑娘们完成准备工作之外，夏德也没有忘记为自己准备明日需要用到的装备和遗物。

  【守夜人】是肯定要带着的，虽然夏德来到阿卡迪亚以后不常使用这把剑，但这依然是夏德最顺手的武器。

  除此之外，【尤克特拉希尔之钥】【一击必杀手枪】【凋零火戒】【狩魔印章】等等遗物，夏德也都会带在身上。

  他犹豫再三，甚至将【艾肯奥拉-被选者之箭】也一并放入了物资清单中。他当然不是想要选出知识的被选者，而是想要借用这根箭的力量。强大的魔女可以和夏德一同射出这支箭，潘塔纳尔之战时费莲安娜小姐便和夏德一起用它击杀了潘塔纳尔的邪物。

  至于要不要带着小米娅一起参加战斗，夏德还是很犹豫的。他既希望小米娅可以再次展现力量，又担心战场的复杂环境中自己无法看顾好这只猫。

  于是夏德最后想着，明天出发前看一下小米娅是否愿意一同跟着。如果猫咪不跟着，就让它留在伊莱瑟小姐的身边，光辉使者号总是很安全的。

  夏德在这个暴雨天的周日上午只是出门了半个小时，去往了亨廷顿地区拜访了“湖中女士”，和她谈了谈那位海滩上天使的事情。

  从红酒之都归来后他便没有出门，除了收拾武器以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地宫中练习操控《猎魔人百科大全》和“六镜月轮”。

  那本书虽然巨大，但在黑猫传授的咒语的操控下，也可以变作正常大小的书本漂浮在夏德身边，这与帕沃小姐和梅根使用书本类施法媒触非常相似。

  不需要夏德触碰书本，只需要在施法时将手靠近它，被夏德施展出的“阿尼玛法印”便自行从天蓝色变成深蓝的色彩。

  和夏德进行对抗练习的是伊露娜，她在最近两天经常来到芬香之邸，也从夜龙那儿借用“火种源”进行了很多尝试。

  如今伊露娜已经可以初步将“生命火种”融入到自己的施法之中，而她使用《猎魔人百科大全》施展“破邪斩”时，那道耀眼的金色剑痕带给夏德的感觉，与以往完全不同了。

  “我看就算在你的常态下，应该也能很好地克制瓦莱修斯。”

  休息时夏德还夸奖道，但一脸严肃的伊露娜却摇头：

  “我还差得远呢，明天我用高等生灵形态先和恶魔战斗，然后你再独自对抗它，你才是关键。”

  这天午饭时，瑟恩尼尔河决堤的消息传到了阿卡迪亚市区。

  教会一般不会派遣环术士去处理自然灾害方面的问题，不过这次的暴雨与起源之海的降临强相关，所以一队中环术士被派往了决堤处，控制住了水流向阿卡迪亚方向蔓延的速度。

  而之所以没有直接封堵住河流决堤处，当然不是因为做不到。起源之海明天肯定会淹没大部分低洼地带，今天中午将河流决堤的消息放出去，才能让原本不愿前去避难的人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夏德在下着暴雪的天气战斗过，但还从未在这么大的雨中战斗过。午饭过后他外出时，感觉手中的雨伞都在雨中不断地摇晃着。

  而这么大的雨，打伞几乎没有意义。四面八方像是都有水珠在飞溅，甚至空气中都荡漾着一层血色的水雾。

  夏德的目的地是《烛堡日报》搬迁到下城区的报社，那里距离蓝墨水图书馆并不远，而一路上的场景就和他想象中的世界末日差不多。

  明明是中午，但天气却阴沉得像是黑夜。雨中的街道上并不冷清，狂奔的马车、投奔亲戚的外城区居民、行色匆匆的巡逻警员和忙疯了的邮递员，共同在这个周末的暴雨之下，组成了混乱图卷的一个边角。

  而与他们相比，《烛堡日报》报社稍显平静一些。

  但等到夏德真的踏进了报社，才发现等着将本地各种大新闻刊登出去，并在明日封城前印刷出来的报社记者和编辑们，可能比那些避难的外城区居民还要着急。

  “这么敬业吗？”

  窗外的雨声隆隆作响，而在蜜蜂夫人的办公室里，夏德同时见到了蜜蜂夫人和蝴蝶夫人。

  她们对夏德的到来都很惊讶：

  “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起源之海就要来到了，你这时候不去准备，找我们还有什么事情？那两块《翠玉录》的石板，现在是不可能给你的。”

  “不是为了这件事。”

  夏德关上门以后没有坐下来，他只是来告知一件事情的：

  “你们的女儿欧若拉今晚就要诞生了，我认为还是要通知你们一声。”

  两个女人的表情很相似，既有欣慰，又有恍惚：

  “今晚啊......仪式终于要完成了，欧若拉也终于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样长大了。”

  哪怕是她们这样道德水平不算特别高的炼金术师，此刻也有着身为母亲的喜悦。

  “你倒是好心......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等到这一切结束，本体应该还有机会去抱一抱欧若拉。”

  蝴蝶夫人说道，她今天没有拿着那把每次出现时都会拿在手中的羽扇。

  蜜蜂夫人也是相同的看法：

  “等到一切结束后，薇歌就算再怎么痛恨我这个母亲，应该也不会拒绝本体去看望自己的女儿。”

  她说着，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件物品递给了夏德：

  “把这个拿着吧，算是我个人送给你的礼物。”

  细长的试管中盛装着赤红色的液态【贤者之石】，夏德没有拒绝，将其收进了口袋里：

  “明天你们或者你们的本体，会出现在起源之海吗？”

  蜜蜂夫人在书桌后点头：

  “当然会，这可是发生在现代的神话，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传说，这种场面又有谁会拒绝呢？只是复活仪式还未完成，本体应该没法出现，不过铜鞘夫人之类力量强大的分裂体会到场的。”

  夏德点点头，但完全不信对方的说辞。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蜜蜂夫人和蝴蝶夫人，但他完全不信佩姬·勒梅的复活还在准备阶段。

  “差分机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夏德又问道，蜜蜂夫人相当自信：

  “很顺利，【真理会】虽然防备着有害知识，但我用的可不是信息，而是模因，甚至那些内容反而会让‘大智慧’的心智更快地向着真正的生命进化。

  当思想与其自身存在形式产生矛盾，生命本身能够产生的最负面的想法会纠缠它的心智，它就算算力再怎么强大，在自我矛盾的逻辑陷阱之内又要怎么脱出呢？”

  夏德皱了下眉头：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的模因污染，会让大智慧陷入机械生命体特有的‘心理疾病’？”

  蜜蜂夫人点头：

  “是的，当年的机械种族灭亡就是因为这个。身体虽然强大，但机械生命的思想回路与血肉生命大脑的底层结构存在根本性差异，一旦陷入无限的逻辑循环，它们差不多和人类患上了心理疾病一样。

  就算它最近将自己的算力，大部分用作其他需要不停运算的事情，它最多也只能部分免疫模因污染，思想回路出现问题是绝对无法避免的。

  唤神者，你就等着瞧吧，它是绝对不会成为我的两个宝贝女儿的对手的。”

  夏德依然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过这也无所谓，他和魔女们商议计划时，本身就讨论过与“大智慧”为敌时要如何战斗。

  这是薇歌和欧若拉需要做的事情，薇歌也为此进行了一些准备。

  超越人类智慧的机械生命听起来很厉害，但智慧高并不代表战斗力会很强。【创造教会】有专门的对抗机械生命体的手段，而教会显然不希望【真理会】能赢。

  从报社离开后，夏德没有冒雨赶路，而是丢出水晶鞋借道家中，又返回了蓝墨水图书馆。

  他打算从这里坐马车去奇械塔拜访芬奇先生，然后返回芬香之邸，看一看海莲娜让丹妮斯特从学院里带回了什么。

  只是夏德出现在蓝墨水图书馆以后，像是专门在等着他的恩吉尼尔小姐立刻拦住了他。

  “华生先生！”

  那姑娘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想耽误你一些时间，最多十分钟，可以和我谈一谈吗？”

  夏德虽然赶时间，但还是点头：

  “好的，我们还是去二楼吧。今天的雨实在太大了，图书馆里也没有读者上门。”

  恩吉尼尔小姐并不是想要和夏德谈论很重要的话题，那姑娘捧着茶杯坐下来以后，才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她遇到了些麻烦。”

  “哦，朋友啊，我明白，我们都有朋友。”

  “我的朋友最近变得很奇怪，我身边也没有可以分享这件事的人，所以我想询问一些你的看法。

  我的朋友最近在担心一件事情，她感觉自己的能力不足，而且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甚至担心被某个光芒万丈的男......女性厌弃，而这会导致近期发生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夏德眨眨眼，虽然他赶时间，但既然已经坐下来了，他肯定会全力帮助恩吉尼尔小姐：

  “是恋爱问题吗？喜欢上了那位光芒万丈的姑娘，却又感觉自己配不上对方，甚至有些自我厌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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