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从乡镇公务员到权力巅峰 > 第1604章 为什么不到主坑道去?

第1604章 为什么不到主坑道去?


这声音在死寂的巷道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块,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平衡,也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惧。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尖叫着寻找出路。

解释!必须立刻给出一个合理的、无法反驳的解释!

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成为耗子手中撬棍落下的信号。

他想起耗子那双老鼠洞里闪烁的、不怀好意的光,还有刘大疤那毫无温度的眼神。

“可是,刘工头,”肖鸣惶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委屈和无奈,仿佛他才是那个被逼到绝境的人。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焦急,直视着刘大疤那双眯成细缝、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眼睛。

“您听我说,这事儿…这事儿真不赖我们啊!是霍总!霍总亲自给我们所有安全员开的会!”

他一边语速飞快地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锁定刘大疤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那张布满横肉和蜈蚣疤痕的脸,依旧像一块冰冷的岩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肖鸣惶的心却猛地一沉——他看到了!

刘大疤那垂在身侧的、布满疤痕和煤灰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勾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道冰锥,瞬间刺穿了肖鸣惶强装的镇定!打人的前兆!

矿上流传的关于刘大疤的“传说”闪电般划过脑海:他每次动手前,右手食指都会这样不自觉地动一下!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脚踝,正迅速向上蔓延。

他必须更快!更连贯!让谎言听起来天衣无缝!

“霍总在会上,那真是大发雷霆!火冒三丈啊!”

肖鸣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夸张,仿佛那场会议的怒火还灼烧着他。

“他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都溅到前排人脸上了!”

“骂我们…骂我们这些人就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

“说我们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连井口朝哪边开都快忘了!是…是‘尸位素餐’!”

“对,原话就是‘尸位素餐’!还说我们这是严重的‘工作渎职’!”

“是要出人命的!”

他模仿着霍总那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口吻,试图增加可信度。

同时飞快地瞥了一眼刘大疤身后半步的耗子。

耗子歪着脑袋,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右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冰冷的撬棍棱角,像是在掂量着下手的角度和力度。

肖鸣惶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指着我们鼻子骂,”肖鸣惶语速更快,几乎不带喘气,“说我们要是再敢坐在办公室里当大爷,再不下井去真正履行安全员的职责,去现场检查,去发现问题,去排除隐患…”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极其无奈、仿佛被逼到墙角、不得不从的姿态,双手猛地摊开,肩膀也垮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我也是受害者”的疲惫和委屈:

“…霍总说了,一律开除处理!一个不留!饭碗直接砸了!”

巷道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声和那“哒…哒…”的水滴声。

他摊开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充满一种“您看,我也是没办法”的恳求,望向刘大疤。

“这不,”他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我就…我就下来了。”

“刘工头,您说,我这…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霍总的命令,谁敢不听?饭碗要紧啊!”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高层压力逼迫、不得不下井的可怜虫,一个为了保住饭碗而战战兢兢履行职责的安全员。

所有的理由都推给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霍总”,所有的无奈都写在了脸上和肢体动作里。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刘大疤的反应,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矿灯的光柱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将刘大疤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映照得更加阴森可怖。

耗子手中的撬棍,在光影交错间,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说完之后,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把矿灯的光线调低了一档——这是他从老矿工那里学来的小技巧,在井下对峙的时候,适当调低灯光可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同时也能让对方的眼睛稍微适应一下黑暗,减少压迫感。

巷道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这五秒钟像五个世纪那么长。

肖鸣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刘大疤鼻腔里粗重的呼吸声,能听见耗子手里那根撬棍微微颤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金属颤音。

头顶上有一滴水落下来,正落在肖鸣惶的脖子上,冰凉冰凉的,他打了一个寒噤。

刘大疤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并不大,但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这一步足以让肖鸣惶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刘大疤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煤灰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像一头长期生活在地底下的野兽,身上裹挟着泥土和腐肉的味道。

“你下井为什么不到主坑道去?”刘大疤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但这种轻比刚才的低吼更让人恐惧——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是猛兽扑杀之前的最后一秒沉默。

他的头微微歪着,那道疤在脸上拧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到这人迹罕至的支巷来做什么?”

最后五个字,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肖鸣惶的胸口。

与此同时,刘大疤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浓重的凶相。

那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杀意——眉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向下撇,两腮的咬肌鼓起来,像两块石头。

那道疤在这张脸上不再像蜈蚣,而像一把刀,一把已经出鞘的、沾过血的刀。


  (https://www.wshuw.net/6/6889/35554898.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