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四百六十六章 突破
啪！
一声轻响。
就仿佛随手拍死一只苍蝇一般。
金甲神使那百丈神躯连同他手中的战矛，在同一瞬间炸成了漫天金色碎片。
那些碎片还没来得及落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抹除，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苏白的手没有停。
那一掌的余波继续向前，拍在了银色塔楼之上。
轰！
那座镇守了神墓无数纪元、被上界祭司们加持了无数禁制的万丈塔楼，在这一掌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倒塌。
银白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塔楼中那些真神兵卒在掌风波及的瞬间便齐齐化为了虚无。
塔楼倒塌的巨响在神墓中回荡。
苏白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再看那些灰烬之地的生灵一眼。
而那些苟活在神墓外围的万界罪徒，此刻早已被这恐怖的动静吓得肝胆俱裂。
一个个跪伏在地，朝着塔楼方向疯狂叩首，以为是上界降下了神罚。
苏白穿过了塔楼废墟。
塔楼之后，神墓的景象骤然一变。
灰蒙蒙的空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
那是何等壮丽的景象。
混沌色的光芒充斥了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如同亿万条光之河在虚空中交汇奔涌。
每一朵光浪都翻涌着超越不朽的法则力量，那些法则力量彼此碰撞湮灭，而后再生，在光海中掀起了永不停歇的波涛。
而在光海的边缘，无数道虚无裂缝时隐时现。那些裂缝是纯粹的空间撕裂，裂缝中涌出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
苏白亲眼看到，一块从神墓中脱落的空间碎片被一道虚无裂缝吞噬，瞬间化为了虚无。
这便是混沌光海。
上界与下界的终极壁障。
苏白感觉到，光是站在光海边缘，那股从光海中逸散出来的法则威压就足以碾碎任何不朽第七步以下的强者。
寻常不朽强者站在这里，只怕连一息都撑不住就会被光海法则绞成碎片。
“这便是天尊当年闯过的地方。”苏白目光深邃。
他闭上眼，以太初不灭体感受着光海中涌出的法则力量。
那是一股截然不同于万界的法则。
更加古老而强大，更加接近天道本源。
上界的法则。
苏白睁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一步迈出，踏入了混沌光海。
轰！
整片光海似乎感应到了闯入者，瞬间沸腾了。
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如同亿万只无形的大手同时向苏白撕扯。
混沌色的光芒将他吞没，那些超越不朽极境的法则力量疯狂地侵蚀着他的太初不灭体。
苏白感觉到了。
他的肉身在光海法则的碾压下发出阵阵轰鸣，灰金色的太初神光在体表疯狂闪烁。
但与此同时，那些渗入他体内的上界法则也在淬炼着他的每一寸血肉和骨骼。
极致的痛！
如同有人在用亿万柄小刀同时刮着他的骨头。
但苏白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眸平静如水，缓步而行，光海中的法则浪潮越来越猛烈。苏白的太初不灭体在毁灭与修复之间不断轮转，每一次修复之后，他的肉身都会变得更加强大。那些上界法则在侵蚀他的同时，也在帮他磨砺着肉身，让他的太初不灭体朝着更高的层次蜕变。
“来。”苏白低声说。
他的声音在光海中瞬间被法则浪潮吞没，但他的意志却如同磐石般坚定不移。
十条不朽大道在他的引导下缓缓展开，在光海中撑开了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
他要在这里，在这两界法则碰撞的终极地带，突破太真。
混沌光海在苏白周身翻涌，像一头发了狂的古老凶兽，要将这具胆敢闯入它腹地的肉身彻底碾碎。
苏白不知道自己在光海中走了多久。
这里的时间已经被法则乱流彻底搅乱。
有时一息如同百年，有时百年如同一瞬。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方向感早已不存在。
苏白只能凭借着自己对偷渡古路的坐标感应，和万界意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在光海中艰难地保持着前进方向。
他的太初不灭体已经经历了数千次毁灭与重生。
每一次被光海法则碾碎，太初不灭体都会以更坚韧的姿态重新凝聚。
灰金色的肉身中渐渐渗入了混沌色的纹路，那是上界法则在淬炼中留下的痕迹。
这些纹路与他原有的太初神纹相互缠绕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法则结构。
那种结构，同时包含了万界法则和上界法则力量。
苏白能感觉到，他的肉身正在向一个全新的层次进化。
但肉身的变化只是开始。
真正让苏白在意的是他体内的无极宇宙。
在混沌光海的冲刷下，无极宇宙的星海不断翻涌。
那些由万界法则构成的星辰，在光海法则的碾压下不断崩碎，又不断重组。每一次重组，无极宇宙的法则结构就会更加精妙一分。
天尊赠予的太始神晶虽然还没有被苏白炼化，但已经有一部分在无极宇宙中消融，释放出的上界混沌本源如同催化剂般，加速着无极宇宙的蜕变。
苏白知道，时机到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
十条不朽大道如同十道贯穿混沌的巨龙从他体内冲起。
力之大道、时空大道、造化大道、因果大道、毁灭大道、轮回大道、命运大道、混沌大道、太始大道、无极大道。
十条大道不再是之前各自为战的模样，而是在无极之道的统合下彼此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法则闭环。
十条大道在苏白头顶轰鸣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法则磨盘，将光海中涌来的混沌法则尽数碾碎吞噬。
“万界之力。”苏白抬头，轻声呼唤。
刹那间，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无视一切阻碍，瞬间穿越了混沌光海，跨越了无尽时空。
万界之界。
无极神庭上空。
晴空万里，忽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九真、帝阶天、厉钧等人同时色变，齐齐仰头望向天际。
然后他们看到整个万界之界的天空，从无数个方向，无数个角落，涌出了无数道微弱的金色光流。
那些光流如同星火，如同萤光，从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身上飘起，从每一片土地上蒸腾，从每一缕法则中剥离。
那是万界意志的力量。
“苏白……在呼唤万界的意志力量！”帝阶天瞳孔骤缩。
无数金色光流在天空中汇聚，汇聚成了一条浩瀚无边的金色长河。
那长河横贯了万界之界的整个天穹，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向着万界之界最边缘的虚空深处涌去。
金色长河穿越了界壁，穿越了神墓，穿越了灰烬之地，如同万界众生的意志洪流，涌入了混沌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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