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最后的胜利者
上官老爷子靠在一块雪堆上，苍老的脸上满是愧疚与释然，他望着林凡，眼中带着最后的托付，声音微弱却诚恳。
“林不凡……老夫死的光荣，死的痛快，龙国……就交给你了……”
“请护我龙国！”
说完，上官老爷子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脸上的还残留着笑容，只余下一片安宁。
所有武圣，尽数陨落。
他们以毕生功力为引，以残躯为薪，点燃了林凡的武神之路，用生命换来了龙国的一线生机。
林凡立于雷光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师父们的笑容、遗言、决绝的身影，如同刀子般刻在他的心上，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上，溅起朵朵尘埃。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呜咽，随即，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冲破云霄，震得天地都为之震颤：“师父！”
这一声呼喊，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凝聚着师徒间的深厚情谊，响彻北境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北境将士们纷纷垂首，眼中满是泪水与敬意，对着武圣陨落的方向，深深叩首。
嘶吼过后，林凡猛地抬手擦干泪水，双目赤红如血，眼底的悲痛尽数化作滔天的杀意，那股杀意混杂着武神威压，如同实质般席卷全场，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利刃般锁定着前方的不死族亲王，声音冰冷刺骨，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我要把你们这些怪物，碎！尸！万！段！”
“啊！”
一声怒吼，林凡身形一动，紧握龙渊剑，武神之力尽数灌注其中，剑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雷光，萦绕着儒释道三气，蕴含着天道法则的力量，每一次震颤，都让周遭的空间泛起涟漪。
“杀！”
林凡踏空而起，身形快如闪电，龙渊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为首的不死族亲王斩去。
那亲王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凝聚黑气抵挡，可在蕴含天道法则的武神之力面前，黑气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噗嗤”一声，剑光闪过，亲王的头颅应声落地，黑气瞬间消散，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其余不死族亲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可林凡岂会给他们机会。
他身形闪烁，龙渊剑舞出漫天剑影，雷光交织，剑气纵横，每一剑落下，都伴随着一道亲王的惨叫。
有的亲王被剑光劈成两半，有的被雷霆轰成灰烬，有的被三气之力净化了本源黑气，化作一滩黑水。
武神之力太过恐怖，林凡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碾压性的力量，十几位不死族亲王，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般脆弱。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不可一世的不死族亲王，便尽数倒在龙渊剑下，连残骸都未曾留下，只余下漫天消散的黑气与刺鼻的血腥味。
远处的不死族大军见状，彻底吓破了胆，心中的嗜血与狂妄尽数被恐惧取代，再也没有丝毫战意，纷纷丢弃兵刃，转头就跑，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北境之外逃窜。
“杀！”
北境将士们见状，士气瞬间暴涨，如同沉睡的雄狮苏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嘶吼着举起兵刃，朝着溃散的不死族大军冲去。
呐喊声、厮杀声再次响彻天地，这一次，没有绝望，只有复仇的怒火与必胜的信念。
林凡立于虚空之中，望着逃窜的不死族余孽，眼中杀意未消。
他脚掌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径直追了上去。
龙渊剑在他手中舞动，雷光四射，剑气如虹，所过之处，不死族士兵纷纷倒地，无一活口。
他时而俯冲而下，剑影横扫，成片的不死族士兵化为飞灰；时而凌空斩出，剑气纵横千里，阻断不死族的逃窜之路。
龙国大军紧随其后，与林凡并肩作战，将不死族大军层层包围。
刀光剑影交织，雷霆怒火肆虐，不死族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惨叫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复仇的赞歌。
林凡如同战神降临，在不死族大军中纵横驰骋，武神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出，龙渊剑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他要替师父们报仇，替北境万千牺牲的将士报仇，替所有被不死族残害的生民报仇！
夕阳西下，将战场染成一片血红。
不死族大军被彻底歼灭，北境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不死族的踪迹，只剩下胜利的呐喊，与对英烈的无尽缅怀。
林凡立于尸山之上，龙渊剑归鞘，望着远方的山河，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胜利的荣光如同薄烟，转瞬便被深入骨髓的痛楚吞噬，连周身残留的武神威压，都掩不住那股濒临崩溃的颓势。
这三年，北境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龙渊军将士倒下的身影如同走马灯般在林凡脑海里盘旋。
有人为了掩护战友，被不死族利爪撕碎身躯。
有人燃尽自身真气，与敌军同归于尽。
有人临死前还紧握着染血的长剑，眼中满是对家国的眷恋。
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如今都化作了冰冷的尸骸，散落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上，数都数不清。
而师父们最后的模样，更是如烙印般刻在林凡心底，挥之不去。
北凉剑神欣慰的浅笑、南冥刀皇严厉的嘱托、东林剑圣慈祥的目光……
他们纵然死而无憾，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可林凡心中的空缺，却无论如何都填不满。
他多想牵着师父们的手，告诉他们自己真的做到了，真的踏入了武神境界。
多想再听南冥刀皇骂一句“逆徒”，再受东林剑圣一次温柔的叮嘱。这份迟来的荣耀，无人分享，只剩满心的孤绝与悔恨。
战后心理综合症的痛楚骤然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林凡身形微微踉跄，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他面目狰狞，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脑海中血腥的画面与师父们陨落的身影交织重叠，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裂。
他赢了战争，护了家国，却弄丢了最想分享喜悦的人，这份胜利，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痛不欲生。
就在他濒临疯魔之际，一道带着哽咽的温柔声音穿透嘈杂的呐喊，传入他的耳畔：“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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